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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点饭,又睡了一会觉的天意,恢复了点精神,只是情绪还不高,她边打哈欠,边对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美人道,“谁惹我家没人不高兴了?来,给姐笑一个。”
若是在平时,季初色应氏十分配合娘子,但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只见他一脸严肃地板正娘子的身子,让她面向自己。
“怎么了这是?”天意有些不解,停下了打哈欠,被美人这么一弄,顿时清醒了不少。
季初色没有立马回答娘子的话,而是对着空气唤道,“凌二,过来帮大少奶奶检查下。”
“是。”凌二应声冒了出来。
天意不明所以地看着凌二帮她把了脉,又看了舌苔,但是因为她相信美人,所以任由他们摆布,直到最后凌二摇头,季初色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双眼正视着自家娘子,语气正经道。
“娘子,从今日起,你的所有饮食我都会让凌二帮你检查一遍,只有确认无误的饭菜,糕点,茶水,你才可以享用。”
天意最后一丝瞌睡虫被美人这没头没脑地严肃给赶跑了,她收起脸上迷糊的神情,肃然问道,“美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
在一旁的凌二出声回道,“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方才大少爷知晓三少奶奶将要设计害您,立即赶了回来,想要守护您。”
又是应氏!天意闻言,心中一股无名火便窜了上来,“简直太可恨了,明明咱们又没有针对她们,她们为何老是咬着咱们不放,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季初色被娘子这一个比喻给逗笑了,紧绷的神色也没维持住,他抬手轻摸了摸娘子背后的长发,想起之前在屋外听到的应氏等人对话,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美人,为何叹气?”天意感受到美人顿时失落的情绪,不由抬头对向美人,关切地问道。
季初色看着娘子原本身体不适,又为了自己而故作镇静,心中感慨顿生。
☆、137。第137章 害娘子,不可饶恕
见美人一直紧盯着自己,天意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和美人对视的时候,她的心不由自己开始砰砰乱跳,像是小鹿在心头乱撞。
而此时,凌二和侍砚识趣的退出房间,房内现在只余下他们两人。
美人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头顶,拂过发丝,仿佛早春的暖风,带着撩人的热意。
天意下意识想要避过,但是美人两只手臂都环在她腰上,现在她连动一下都不容易,她有些犯窘,什么时候面对美人她也会感觉到害羞不自在,她居然没有发觉,直到现在。
她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美人的时候,容颜明净,眉目修远,一身紫衣华服,面色沉静,仿佛高山之上的白雪,冷清淡然,绝美的样貌,除了那双蒙尘般的双眸,通身无不处处昭示着浑身的清贵优雅。但也是那双迷蒙的双眼,让她错以为是从九天上飘落下凡走失的仙人,那样的飘渺淡然。
“在想什么?”瞧见娘子突然在他怀里发起呆来,季初色不禁感到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他这样如此优秀的男子在面前,她居然视而不见,好笑的是娘子永远这么迷糊。
耳边吹来的热气,让她感觉到痒痒的,不禁抬头看向美人,偏巧屋内的烛火跳跃进了美人的眸中,顿时,美人的眼睛像是沉淀了星华,收敛了所有亮光,天意突然有种错觉,好像只有在她面前,美人才能肆无忌惮地朝她发散着闪闪星光。
“我——”天意忍不住抬手,轻抚上美人的脸庞,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好像感觉美人不一样了。”
季初色脸色微变,但是幸好娘子没有察觉到,他顿了顿,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意,“娘子,我哪里变了?”
看到美人脸上熟悉的笑容,天意一下子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好像又是哪里都没有变,她有些糊涂了。
趁着娘子迟疑的时候,季初色将娘子揽进怀里,轻声说道,“娘子不是累了吗,继续歇息吧!”
美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就如同催眠曲,天意感觉那些瞌睡虫又重新回来,她打了个哈欠,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美人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放心地闭上眼睛。
季初色轻拍着娘子的后背,哄着她入睡,直到怀中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季初色才收紧了手臂,紧紧将娘子搂在怀里,有种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的错觉,他将头搁在娘子肩上,回想起今日在三房屋外听到的话,心中顿时涌起阵阵愧疚,若不是他,娘子便不会趟进定王府这浑水,也不会处处遭人暗算,虎无害人心,人却有伤虎意。
季初色的眸色不明,他看着明灭不定的烛火,突然出声,“凌二。”
“属下在。”凌二应声而现身。
“以后你专门负责少奶奶的饮食,若是有一丝差池,后果你自己知晓。”季初色将天意平放在榻上,然后起身命令道。
凌二怔了一会,在主子微眯起的眼神中,才立即应下,他问道,“那应氏那边的事要如何处理?”
季初色微挑起眼角,妖孽天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凌二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季初色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凌二领命而去。
季初色的视线落在榻上的人儿身上,当初混沌的双眸,此时亮得比湖水还澄净,他勾了勾唇角,一股清贵之气从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敢迎视。
今日,他苏醒了,就不再像痴儿一般需要人保护,从今日起,他要用尽所有能力,护他所要守护的人,让所有欺凌他的人,后悔曾经对他的所作所为。
季初色合了合眼,再睁开时,又收敛起了所有亮光,恢复了之前的单纯天真。他弯了弯嘴角,一步一步走向床榻,等到娘子清丽的容颜出现在他视线之中,他的眸子才有过微微涟漪,如今敌暗我明,他不能将他恢复的事情告知给娘子,否则可能会露出破绽,同时他还有点私心。
他伸出手轻抚着娘子的脸颊,美腻入水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如果娘子得知他恢复了清明,还会如此放心大胆任他靠近吗?恐怕连拉拉手碰碰脸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他之前稚儿的模样,才能让娘子不设防,否则以着娘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任他接近,所以还是装痴卖傻,偶尔扮扮萌才能吃得香!
打定主意后,季初色褪下身上的外袍,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大手一揽,就将娘子香软的身子抱个满怀,他低低笑了声,还是不清醒的好啊!
只是当后来的事情一一发生后,季初色简直是悔不当初,无比悔恨当初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惜,世事难料。
应氏房内。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应氏看着面前站着的人问道。
李奶妈谨慎地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只要能将药粉投在大少奶奶吃食上,便万无一失。”
此时应氏有了疑问,“那派谁去妥当?”
这人选之前居然忘了考虑,李奶妈也有些迟疑,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水清突然出声道,“主子,就让奴婢去吧,奴婢和厨房里的小仪很熟,奴婢经常去找她玩耍,所以应该不会让人起疑。”
李奶妈立即出声道,“水清,你莫要胡闹。”
水清是李奶妈的女儿,所以一听说女儿要冒这个险,心里立即着急起来,为主子出主意是一回事,虽然她自信这件事要是办成,保证主子无后顾之忧,但是却不是要建立在让她的女儿来做这件事,只要是人,都会偏心,若是此时落在别人身上,都无所谓,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亲人,那便是百般的担忧。
但是水清这次本着要在主子面前有个立功的机会,不想错过这次,于是她不顾自己母亲对她使的眼色,自信满满地道,“主子,交给水清吧,水清保证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得妥妥当当。”
应氏满意地点点头,此时也没有再合适的人选,她让人将药粉交到水清手中,交代道,“千万要小心,不能让人发现你。”
“奴婢遵命。”水清欢天喜地地接过药粉,满脸的自信和骄傲,全然没有看到自家娘亲黑了的半边脸。
水清拿着药粉离开了屋子,然后故作镇定地朝船内的厨房而去。
而在她没有发觉的背后,一条黑影如影随形。
来自皇宫内廷和百官的厨房是有一定差别的,像东临帝和定皇后是有专门御膳房的厨子负责,而像定王府的伙食则是由自家府上的厨子以及船上自配的厨子负责。所以水清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百官的厨房。
“水清姐姐,你怎么过来了?”小仪是汶州人,之前在汶州知府院内任过职,在汶州百官迎接东临帝一行人时,与水清相识。
小仪这突然出声,让做贼心虚的水清吓了一跳,她连忙转过身来,慌忙地摆摆手,“我,我是过来看看我们三少奶奶的汤罐好了没。”
小仪是个实在人,她没有看出水清的不对劲,指了指旁边的火炉,“喏,在那里,不过谁还没开,你可能要等一会。”
水清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她四处环顾,寻找着目标,因为人多,所以为了方便菜肴不混乱,每个器具上面都标有各个屋子的标志,接下来她只要找到属于大房的标志,那便可以下手了。
“水清姐姐,你在找什么?”小仪笑着问道。
水清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她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试探地问道,“小仪,听说我们家大少奶奶最近身体不舒服,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不知道丫鬟们有没有给她备点容易入口的吃食?”
小仪立即点了点头,她心无城府地抬手一指,“喏,就是那一罐,里面温着银耳红枣粥,本来她们家丫鬟在看着,后来因为有事特地交代我给帮忙照看下。”
水清笑着点点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挥了挥手,对小仪说道,“你先去忙,我去帮我们家主子看着汤罐。”
小仪不疑有他,便走开去照看其他餐食,而这时候,水清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走向那个罐粥,并且偷偷拿出药粉,掀开盖子,迅速地将药粉倾倒进去,最后合上盖子,若无其事地走到给自家主子准备膳食的炉子。
门外的黑影将里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眸内划过一丝亮光。
回到屋内,水清立即向应氏邀功,“主子,水清幸不辱命。”
应氏闻言心花怒放,她连连点头,“做得好,接下来就看晚上的了。”
水清自得地牵起嘴角,她不屑地看了几眼水碧,虽然水碧如今是主子眼前的红人,但是不保证这个位置以后不会换人,此时她正沾沾自喜,说不定自己以后就能跟着主子过上吃好喝好的日子。
这时候,一丫鬟端着一罐桂圆莲子羹进来,应氏随口让她搁在桌子上,因着今晚进食太多,她有些吃不下了,但是见水清有些眼馋地看着它,看在她今日做的事,不由大方地将莲子羹赏给她。
水清欢天喜地地接下汤羹,并且得到应允可以回房休息,于是她带着汤羹再次自得满满地瞥了一眼水碧,才飘飘然地离去。
半柱香后,李奶妈跌跌撞撞跑来,“主子,水清上吐下泻,不知道怎么回事!”
应氏唤了府中随行大夫过去,最后大夫双指一扣脉,回道,“此丫鬟误食了榴草,伤了根,恐怕以后没有子孙福。”
李奶妈两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