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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桑远远和幽无命,好像真是什么反派大魔头的样子——二人毁掉了原本和平稳定的‘未来’。
这一切,该怨谁呢?总不能让他们两个躺平任杀吧?
云许舟用肩膀碰了碰桑远远,打断了她的沉思。
“确定了吗?”云许舟用口型问。
桑远远点点头。
“那准备原路返回,要换防了。”云许舟道。
桑远远抬眼去望幽无命。
他正在把玩香案上的小铜香炉。目光相触,心领神会。
只见他毛手毛脚地把香炉放回原处。
香案是铁制的,香炉坚硬的炉脚落上去,只听“铛——”一声脆响,碰撞声绕梁不绝!
“糟糕!”桑远远一把拉住云许舟,“快躲起来!”
云许舟脑袋一懵,下意识便反攥住桑远远,往后殿掠去。
外头的侍卫反应了片刻,猛地推开殿门冲了进来。
“仔细检查!”
时而会有雪猫雪兔雪鼠一类的动物钻进殿中碰到东西,所以侍卫们并没有贸然认定是贼人。
云许舟头皮发麻,急急带着桑远远二人从神像后面的小门遁离大殿,进到了老祖宗静养的小院中。
她这会儿别提多后悔了!
堂堂摄政王,进个祖庙竟然变成了做贼,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没了回头路。
借着夜行衣的掩护,她麻溜地带着桑远远二人潜到了一旁的回廊下。
她指了指四角屋顶:“老祖宗怕吵,院里没侍卫,只有贴身四大高手,一人看一角。”
桑远远呆滞地抬头望去——自己身处的位置,正正好暴露在对角线那位高手的眼皮子底下。
只见斜对面屋顶上坐着个中年男人,腰间挂了只葫芦,此刻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云许舟,一动也没动。
桑远远:“……”这是给逮个正着的意思?
只见云许舟冲着屋顶的高手轻轻摇了摇头。
旋即,屋顶那个中年男人缓缓把眼睛转向另一侧,仿佛完全没看见这三个人。
“他是当初我安排的人。”云许舟耸耸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特意拨来守卫老祖宗的高手,竟还有这么个作用——帮着做贼的自己打掩护。
桑远远用口型回道:“可是前面的侍卫就要进来检查了怎么办?”
云许舟也是彻底麻了爪。
堂堂摄政王在这里被抓个现行,真是脸没处搁了!
“不然藏到老祖宗屋里去。”桑远远真诚地建议道,“大不了被老祖宗骂一顿,总比被人抓住来得好一些。”
云许舟:“……”这个夜晚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哟!
在云许舟这个内贼的率领下,三个人贴着回廊,迅速潜向后院主屋。
她抽空向自己安插的那位侍卫打了个手势,便见他纵身一掠,掠向纵线上的另外那人,故意与之说话,掩护云许舟三人溜进了屋子。
一架大屏风挡在门后。
“就在这里避避。”云许舟拍着胸膛,轻声细气地说,“但愿不要惊动老祖宗。”
话音未落,便看见幽无命身形一晃,径直晃过屏风,闯进了屋内。
云许舟:“幽无命!!!”
她都顾不上噤声了,急急绕过屏风追进去。
哪里还来得及?
只见幽无命已闯进左侧卧房,立在房屋正中,缓缓转过身来,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诡笑:“离不了床么,人呢?”
云许舟瞳仁骤缩,举目望向暖玉床榻。
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云许舟一双杏眼睁得滚圆,眸中闪动着震惊的风暴。
瘫痪在床数百年的老祖宗,为何不在床上?!
“怎么一回事?老祖宗呢!”她猛然转身,“他们怎么看护的!”
惊怒之下,她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份是个贼人,便想冲出门去,向看顾老祖宗的侍卫兴师问罪。
桑远远赶紧一把攥住了她:“嘘……”
云许舟吊起眼睛,瞪向她。
“别动。”桑远远紧张兮兮地指了指床尾。
云许舟定睛一看,只见那里竟是盘了一头冥龙,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正缓缓向着三人转过来。
“它吃了祖宗?”云许舟的目光愣愣地扫向冥龙透明的腹部,“……没有在它腹中。这是怎么回事,老祖宗屋里,为何会有冥龙?”
“不止。”桑远远满脸牙疼,“你听。”
云许舟立刻便听到了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眨个眼的功夫,四面墙壁、柱子、屋顶、地面,处处涌出了密密麻麻的透明冰层生物,糊满了整个屋。
冥冰蛇、冥蝎、冥蚁,还有些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生物。
它们向着这三个闯入者亮起了利爪和獠牙。
幽无命和桑远远对视一眼——看来,这位云氏老祖宗,秘密可不少啊!
“像是个陷阱。”云许舟冷静地说道。
屋中的动静惊动了外面那几位高手。恰好,从前殿赶来的侍卫们也到了。
“大人,殿中有被动过的痕迹!”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屋。
云许舟安排的那个侍卫没有理由阻拦旁人,只能先一步掠到门口,轻轻扣了扣门:“老祖宗?”
屋中三人对视一眼。
瞒不过去了。
云许舟望了望满屋子逼近的毒虫,叹了口气,放声道:“老祖宗秘密召孤夜谈,尔等全部退下,不得接近。”
声线沉稳,不容置疑。
外面数人齐齐一怔,片刻之后,一片吃惊的声音起伏:“摄政王殿下?!”
“是孤。”云许舟沉声喝道,“退下!”
“是!”
云许舟眸光微闪,盯着那条已被惊动,正缓缓呲出利齿的冥龙。
“打起来动静太大,恐怕他们还是会闯进来。”她偏头盯了桑远远二人一眼,“打完,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先打再说!”桑远远当即召出了大脸花,‘海带’飞旋,将门和窗全部封住,“放手打吧,他们一时半会进不来,除非拆了这屋。”
云许舟无奈地‘嗐’了一声,从腰后取出雪橇鞭,鞭上燃起了明焰,扫向那些蛇虫鼠蚁。
一雪鞭扫过去,‘滋滋’声响起,却见那鞭上的明焰像被吞噬了一般,迅速消减!
云许舟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收回雪鞭来看,只见这雪鞭好像被火星烫到,出现了无数坑坑洼洼的七彩缺口。
“是那个力量。”幽无命松开了眉头,唇角浮起浅笑,“小桑果,试试吃了它们!”
“诶?你不是说不能乱吃这些东西?”
“猪头花吃,没让你吃。”
桑远远:“……哦。”
她扔出了花。
她操纵着食人花,谨慎地薅了一小口,只叼起一只冰蝎子。
花瓣一动,冥冰蝎化成了小小的冰流,桑远远感觉到脑海里传来了一股细小的辣痛,像是被芥末冲了一下似的。没有感觉到危险,就是不太好受。
幽无命身上已燃起黑焰,在三人周围清理出一小圈安全地带。
“这些东西体内的七彩力量,比天然那些虫兽身上要浓郁得多。”幽无命淡声道,“你试着炼化它们,收为己用。”
桑远远知道,幽无命是要带着她,突破极限,获得与那神秘未知对抗的力量。
“吃个芥末而已,小意思!”她双手一扬,掷出五朵食人花,将三个人保护得严严实实,“幽无命,你放手去对付冥龙,这里交给我!”
幽无命已轻飘飘地掠了起来,在食人花瓣上踏了一下,飘向那头正舒展着身躯猛袭过来的冥龙。
刚交上手,只见床底下又缓缓爬出另一头冥龙。
这头冥龙更为特殊,身上的七彩光已有外放之势。
“哦,保护的是床啊。”幽无命的笑容满是坏意,手中黑焰一扬,像只大黑蝶一样飘了过去。
第94章 重要的秘密
云氏老祖的屋中,竟像是个五毒窟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蛇虫鼠蚁!
桑远远指挥着食人花,大口薅食那些虫类。
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
“桑果,你怎么样?”见到桑远远脸色不对,云许舟也顾不上震惊了,急急扶住了她。
“没,没事,嘶——”
若要问她什么感受,那便是食人花吃下的东西都变成了她脑子里的芥末。
她辣得在原地转圈圈。
“大脸花大脸花!”
急急召出大脸花,照着自己的脸蛋喷凝露。
双颊还是红成了猴子屁股。
“嘶!”云许舟忽然一声痛呼。
桑远远偏头一看,原来屋顶上掉下一只蝎子,蛰在了云许舟的颈侧。
“别动!”桑远远紧张地吸了一口气。
这种东西,常人可沾不得!云之濯便是身染这七彩之毒而死,韩少陵亦是肺腑被这力量浸透。
桑远远吸了吸气,抛出两只蝴蝶花,夹住这七彩蝎,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下来。
“幽无命救命!”桑远远吼了一嗓子。
正在和两头冥龙打斗的幽无命轻飘飘掠了回来。
“消毒一下。”桑远远指着云许舟的伤口。
幽无命指尖凝出一缕黑焰,就着伤口渗出的血珠烫了一圈,立刻便有细碎的小股七彩毒素渗了出来,被黑焰焚尽。
他掠了回去,继续对付冥龙。
桑远远把一只食人花抛上屋顶,卷曲的褐色小尾巴倒勾在屋梁上,旋转着身体,将四面爬来的毒虫吞入腹中。
随着细细碎碎的七彩之力不断被食人花吸收,桑远远感觉到灵台中那朵青色的光灵芝开始隐隐散发出七色光芒。
桑远远:“……”回头她也要换个皮肤!
涌出的毒虫越来越少。
很快就被食人花吃得稀稀拉拉。
几只食人花不再围住桑远远和云许舟,而是甩动着小尾巴,拱向四周,将那些漏网之虫一只一只挑出来吃掉。
幽无命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他本可以轻易将这两头冥龙烧成飞灰,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制住它们,用黑焰将它们炼化,是以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
终于,屋中风平浪静。
“你们故意的。”云许舟淡淡地说道。
她立在房屋正中,神色看不出喜怒。
“对不住。”桑远远诚挚地道歉,“我也只是猜测祖庙这里或许有问题,并无任何证据,只能行此下策。”
“不必解释了,我明白。”云许舟叹息,“若是说服我带你们过来,那猜对了还好,也就是眼下这结果。万一猜错了,引我无端怀疑老祖宗,我心中必会过意不去。你们也是为我考虑,我明白。”
桑远远:“很抱歉。”
云许舟故作镇定,表情却是略带一些崩溃:“哪里看出老祖宗有问题的?就因为云许洋是族会那日被重新下了蛊么?”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桑远远叹了口气,“说来有些话长,不若先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迟些,我再一一细说。”
“可。”云许舟想了想,“问题是,你们为何不怀疑是那个云之濯搞的鬼?”
“因为族会那天云之濯已经死了……”桑远远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云许舟:“……我真是个傻子。”
说话的功夫,幽无命已从床榻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只半透明的玉盒。
只见这玉盒中,伏趴着一只水母模样的赤红色软体物,时不时蠕动几下,产出几粒透明的红卵。
云许舟倒抽了一口长长的凉气,扶着额头,一阵眩晕。
桑远远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难道这便是血蛊?看着像是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