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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晌,姜行乐突然朝谷安童暴跳如雷的吼道“谷安童,将这个目无尊长的丫头赶出师门!我没有这么不知所谓的徒孙!”
“我相信贝贝一定乐意之至!”
一旁的段易煦凉嗖嗖的飘出这么一句,姜行乐顿时蔫了。
乔雄看得感慨不已,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想平日里谷安童在姜行乐面前只有被骂挨打的份,而那丫头名义上还是姜行乐的徒孙,可姜行乐却还要看她脸色行事,不得不说,这就是人各有命。
“乔将军,要不,您去劝劝那丫头吧?”
姜行乐认为段易煦是那丫头那边的人,而谷安童不过才当那丫头几天的师父,没什么份量,想来想去只好求乔雄出面让那丫头改变主意了。
谷安童暗自苦笑一声,师父老是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我试试!”乔雄点头和段易煦也出了姜行乐的营帐。
在快到元帅帐的时候,段易煦这才开口道“乔将军,其实贝贝就是故意气姜老头的,她不会反悔的。”
“我知道!”乔雄轻笑出声。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那丫头也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人。
姜行乐想激她,却反被她气了一顿,乔雄也觉得好笑。
回到营帐,乔雄才重新开口问道“煦儿,你知道贝贝姑娘能寻来那些稀罕的草药?”
“知道!”段易煦神色严肃的应了声,又迟疑半晌,才信誓旦旦的说道“乔将军,其实贝贝经历了一些奇遇,在外人看来,她身上有很多说不通的东西,但我可以保证,贝贝绝对不会做出危害咱们将士和祈尧国百姓的事来的!”
乔雄深深的望着他,想从他深邃的大眼里窥得一二,可是他眼底除了坚定,别无他物。
乔雄轻叹了口气,直白的说道“煦儿,我将贝贝姑娘留在营中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
“乔将军,属下理解您!不过,我也相信贝贝!”段易煦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也希望她是清白的!”乔雄低喃道,不由自主想到了女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关系,最近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出现儿子和女儿小时候的画面。
姜行乐没有收到乔雄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他担心贝贝真的反悔,便一天到晚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纠缠着。
贝贝不胜其烦,命令段元不许让姜行乐近她身。
姜行乐因为有求于她,也不敢惹她,只有从段易煦那里旁敲侧击,无奈段易煦也是个油盐不进的,最后他只有找到没什么份量的谷安童,命令谷安童无论如何都得说服贝贝把草药寻来。
谷安童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贝贝原本都已经和将军谈好了交换的条件,师父偏要逞口舌之快,现在又要让他来收拾残局,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第二天晚上,贝贝与段易煦两人在空间里喝着鱼汤,就着饺子,边说着草药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草药采出去?”段易煦问。
“要不等会就把草药拿去给姜老头吧?”贝贝问道。
第一天姜行乐那家伙盯得紧,早上她假装厌烦让段元看住姜老头,就是为了不让姜老头发现她突然消失。
“也好,把草药交给了他,他也不会再这样盯着你了。”段易煦也是担心夜长梦多。
虽然有段元在,可段易煦还是信不过姜行乐,他深知他的脾性,只要遇上与医学有关的东西,他就是挖地三尺也会弄出个究竟来的。
两人吃完宵夜,摘了草药就出了空间。
段易煦将油灯点亮,叮嘱贝贝早些休息就带着草药出了营帐。
姜行乐的营帐在段易煦的营帐后方几十米远,段易煦绕到自己营帐后,忽然瞥到一个灰色身影正伏在他营帐后偷听着。
“什么人?!”段易煦对那个灰色身影大喝一声。
一队巡逻兵听到声响,迅速的冲了过来“段副将,什么事?!”
段易煦眸色森寒的盯着那抹灰色身影,等他站直身子,还未转过身来,段易煦就将这身影给认了出来。
能干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还能让巡逻兵视而不见的,除了姜行乐那老头子,又舍其谁?
“呵呵,臭小子,被你发现了!”姜行乐讪笑着朝黑沉着张脸的段易煦走了过来。
“你们下去吧。”段易煦寒声将那群巡逻兵给挥退,然后寒着脸对姜行乐质问道“姜老头,深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
姜行乐本来还有点心虚的,可是被段易煦这么一冷喝,这点心虚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臭小子,原来你也知道深更半夜呢?”姜行乐笑得一脸的暧、昧。
“姜老头,你什么意思?”段易煦拧眉警惕的望着他。
“这深更半夜的,你与那丫头独处一室,一会熄灯一会点灯的,你说是什么意思?”姜行乐朝他挤眉弄眼道。
这臭小子给他摆脸,还不是因为被他抓了包,所以恼羞成怒了,姜行乐在心里冷哼道。
姜行乐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段易煦听后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最后真的恼羞成怒了“姜老头,真没想到你还有蹲墙角的嗜好!”
“放心,我也刚来,没来得及听到什么!”姜行乐见段易煦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忙解释了句。
姜行乐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段易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和贝贝幸好什么都没做,不然……段易煦深呼吸了口气,脸上浮起一抹渗人的笑意。
第449章 他看起来像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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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段易煦瞬间变了脸,姜行乐顿时戒备的退后两步,一脸警惕的望着他“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段易煦云淡风轻的笑了下,然后提了提手中的小布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准备把这布包里的东西给烧了。108”
说完,段易煦悠然的转了个方向,朝架在一营帐边的大火锅走去。
此火锅非彼火锅,这种火锅是营地里专用来照明用的,是名副其实的火锅。
此时锅里架着木柴,火烧得正旺,只要段易煦将布包的东西丢进锅里,马上就会被焦。
姜行乐纳闷的用鼻子嗅了嗅,只见他蓦的瞪大双眼,飞身就朝段易煦手中的布包扑了过去。
段易煦早有防备,而且本身武功又在姜行乐之上,他只轻轻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姜行乐的一双大手。
“臭小子,这……这是那丫头寻来的草药?!”姜行乐激动得结巴起来,一双小眼都快将那个布包盯出个洞来了。
段易煦没有理会他,作势就要将手中的布包丢出去。
“不要!”姜行乐大惊失色,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
姜行乐这叫声不算小,将附近营帐内休息的将士全都给叫醒了。
所有将士对除夕那一晚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阴影,听到叫喊声还以为又有敌人来偷袭,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就提刀冲了出来。
段易煦和姜行乐显然没料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望着那些气势汹汹围着他们的将士都呆了。
“段副将,出什么事了?”一士兵紧张的左右张望了下,没见到可疑之人,这才对段易煦开口问道。
段易煦敛起心中的懊恼,对众人说道“是误会,大家都回去睡吧。”
众人听到是误会,再看看姜行乐那贼头贼头的模样,瞬间就悟了。
见大家临走前都深深的望了自己一眼,姜行乐肺都气炸了“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段易煦冷嗤一声,意有所指道“现在知道一个人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有多重要还不算晚!”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姜行乐瞪眼道,这臭小子是暗示他看起来就像坏人吗?
“我什么意思不是重点!”段易煦伸手右手捏了捏额头,然后将左手上的布包向他抛了过去,并寒声警告道“重点是,如果你胆敢再蹲我们的墙角,以后就别想再从贝贝那里得到任何东西!”
段易煦对姜行乐偷听墙角一事感到很愤怒,可是在军营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好对乔雄交待,便只有暂且将这事给压下。
段易煦这个警告比什么都有用,姜行乐听后不迭的点头“放心,以后一定不会了,我保证!”
鉴于姜行乐平日里的行为,段易煦对他的保证有所保留,不过想着贝贝这几天也要离开军营了,段易煦也懒得再与他说下去,转身往谷安童的营帐去了。
姜行乐拿到草药,更是迫不急待的回了自己营帐,制作“催魂毒”解药去了。
贝贝是在三天后离开的,离开前又给段易煦弄了几瓶防身的药丸和几件保暖的皮衣。
做这皮衣的皮子是那次申百春送的,她担心母亲起疑心所以存放到了空间。
贝贝对针线活不在行,不过幸好有着原主的记忆,勉强做了两件还算能穿的皮衣。
那申百春还算贴心,这些毛皮都是经过处理的,没有了异味,不然贝贝也不敢给段易煦做。
为了贝贝的安全着想,乔雄本想让人送她回去,不过被贝贝给拒绝了。
离开军营这天,段易煦将她送出了二十里外,对她叮咛一番,这才依依不舍的目着着她与段元离开。
贝贝心里虽然也有不舍,可她也不是那种哭哭啼啼,拖泥带水的人,对段易煦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注意安全之类的,然后就毅然上了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反倒是段元,望着段易煦一脸的泫然欲泣“少爷,您可要早点退役回来!”
段易煦朝他点了点头,催促道“快走吧,别让贝贝走远了!”
段元又依依不舍的看了段易煦一眼,咬了咬牙,这才策马转身追贝贝去了。
段易煦站在原地,一直到贝贝与段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了军营。
这时已经是正月底了,贝贝和段元先回到酱料铺。
刘和水兰水杏在元宵节过后就到了县城,因为年前在孙掌柜那里存放了一些酱料和料酒,再加上现在才到正月,铺子里没有什么生意,那些酱料和料酒还算够卖。
刘和水杏水兰虽然已民经得到了段易煦平安无事的消息,可是带消息来的男子说是段府的人,她们又不认得,没有亲自得到确认还是不能安心。
听到贝贝说段易煦的确实已经无恙,刘赶紧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念起“阿弥陀佛”来。
这些日子,刘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
自家小姐与段少爷虽然还没定亲,可是两人已经确立了关系,如果段易煦万一有事,那自家小姐就有可能被冠上克夫的罪名,这是刘最担心的事。
现在听到贝贝亲口说段易煦已经平安无事,刘差点喜极而泣。
“小姐,老夫人说了,等你从军营回来要快点回去,老夫人还要酬海龙王呢。”水兰在一旁说道。
贝贝想了想,道“我这两天就回去。”
过年的时候自己没有一句话就离开,刘婶都担心成这个样子,母亲和哥嫂还有外公外婆他们肯定更担心,她是得赶快回去报个平安才成。
因为去了军营,贝贝过年都没去给孙掌柜还有乔琼燕、江云儿与荣师傅拜年,所以在回家前,贝贝又去了一趟鸿福酒楼和将军府。
孙掌柜和江云儿都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