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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回来了?”茗碎眼尖,瞟见凰殇昔,眼睛一亮,抬步就要走过去,却不料一个浅蓝色的身影更快,一阵风似的掠过。
凰殇昔只觉脸上扫来一道冷风,目标是往她的脸颊之上,她眸光寒冷,染上怒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攥住了那只正要扇她耳光的龋琛�
她脸上一片阴霾,颇有狂风暴雨之奏,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蓝衣女子,声线不带一丝温度,“不知落阳郡主来本宫的凤鸾宫,一见面便是要给本宫一份‘耳光’大礼,是何意?”
阴沉的容颜朝姬虞靠近,“不说清楚,郡主你也别想轻易走人了。”
她从来都不会不明不白被打耳光,也不喜,从前她逆来顺受,但并不代表她现在亦是如此,某些事情发生之后,她曾说过,要强大起来,保护她所在意的事物,自然,这耳光,不能受!
令她诧异的是,她刚有了不能受的念头,那边自己的手就迅速地抓住扫来的手,速度之快无不让她震惊,自己何时有这般有本事了?
就连对方也没想到凰殇昔反应如此迅猛,愣了好半响才堪堪回神,但是却没注意到凰殇昔的上一句话。
姬虞扯了扯自己的手,怒视着她。
“本郡主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下作之人,居然这般厚颜,真不知道龙鳞皇哪只眼睛瞎了,会立你这样的女人为后!”
凰殇昔挑眉,并没有松开姬虞的手腕,而是一点一点继续攥紧,一脸风轻云淡,似乎是对姬虞辱骂她的话不甚在意。
也是,她来龙鳞皇朝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有多少人骂她“贱人”?她都数不清了,如今再多一个,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脸皮已经被磨厚了,多喊几声也无妨。
可是看着一张怒发冲冠,嚣张至极的嘴脸,她就倏然想起了后宫那些女人恶毒的心肠,心情更为糟糕了。
于是乎,姬虞很倒霉成为了她发泄的对象。
凰殇昔似笑非笑,唯恐天下不乱道:“原来本宫在落阳郡主眼里是这样存在的呢,本宫好想看看,皇上若是知道郡主骂他眼瞎了的时候,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呢?好期待呢!”
哪只眼瞎了?她想说东陵梵湮两只眼都瞎了行么?
满意地望着姬虞脸色渐渐苍白,凰殇昔继续在上面泼冷水,“据说辱骂皇上此大不敬之罪是要打入天牢的,要么就是充军发配边疆,要么就是尸首分家,再扔去乱葬岗……龙鳞皇是怎样的脾性,郡主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说到这,凰殇昔好似想起了什么,停住了,眨眨眼睛,浮现了少许戏谑,无辜道。
“不好意思,本宫貌似忘记你是女子了,充军是男子才会的,至于女子,不错的话应该是沦为宫奴,这三种刑法,不知我们‘仁慈’的龙鳞皇,会选择哪样了?即使他国郡主,按我们君王的脾性,本宫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饶过郡主呢!”
姬虞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不知是被气的亦或是惧怕造成,唯有她被凰殇昔捂住的龋璺呷徊丁�
谁不知龙鳞皇东陵梵湮性子阴晴不定,脾气暴虐凶残,凰殇昔说他“仁慈”?不就是拐弯抹角地了告诉她姬虞,她离死不远了?
而且凰殇昔是什么意思?用龙鳞皇吓唬她?是,龙鳞皇的确可以治她罪,她是该害怕,可是凰殇昔最后的话却是让她忿恚!她一个活活的大美人,居然可以让凰殇昔说成误以为她是男的?
口误?什么笑话!
是在用她凰殇昔盖世无双的美颜来讽刺自己的容颜她看不上眼?
眼中怒火中烧,噼里啪啦地染着,大有想见眼前之人烧毁的架势。
是!她姬虞是没有凰殇昔美,但是却轮不到这个下贱的荡妇来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荡妇,别想威胁本郡主,明明自己就是一国皇后了,居然还不知廉耻地纠缠太子殿下,放开本郡主,被你碰到,本郡主都觉得恶心!”
姬虞说得一脸嫌弃厌恶,狠狠瞪着凰殇昔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恨不得其剁掉!
凰殇昔不以为然,似乎没将姬虞的话听进耳里,表情淡淡,手心一松放开了姬虞的桎梏,随后口吻更是淡得没话说,根本听不出波动,听不出情绪变化。
“没礼貌,本宫名为凰殇昔,有这个这么好听威武的名字不叫,非要叫本宫荡妇,荡妇?这么难听的名字,也只有粗俗的人能想得出,郡主不说,本宫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俗气的词汇。”
这么平静无涟漪,波澜不惊的面容,居然说出这般讽刺得极为犀利的话语,果然如紫荆太后所言,此女牙尖嘴利得很。
姬虞一口银牙险些咬碎,目光阴鸷地瞪着凰殇昔,美目泛冷,恨意弥漫,“你……你敢做不敢当,勾引太子殿下,你居然还不敢承认,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恬不知耻的有夫之妇!”
姬虞硬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荡妇”二字给换了。
眸中光芒逐渐转为毁天灭地般的怨恨之意,狠戾的明瞳欲裂,面容扭曲,“区区一个卑微堕落的皇后,廉价的命连宫婢,甚至猪狗的命都不如,还敢教训本郡主?还敢扬言说自己的名字有多名誉天下,说出来也不怕别人耻笑!胸大无脑的贱女人!”
姬虞越说越激动,就连她身边的侍婢都不禁抹了一把冷汗,天知道她们此刻到底怕成什么样。
好歹凰殇昔也是有着惊艳天下的容颜,有著名满天下,压倒群芳的琴技,更何况她还是那个全大陆最为嗜血冷情的人的皇后。
她姬虞区区一个郡主,居然如此放肆,破口大骂,当面侮辱龙鳞皇后,此等大罪,即使不死,也一身残!
只见凰殇昔潋滟凤眸微微眯起,眸中激起一层层涟漪,荡起无数波浪,眸光深邃,惊艳绝伦的美颜一点一点漾开,唇角往上勾起,桃花瓣般的红唇诡异划动,唇际渗出幽森凛然的笑意。
此时的她笑得越发美艳诱惑,越发娇媚艳丽,越发阴森,越发恐怕,令人毛骨悚然。
骂她什么,她可以不在乎,但是若敢对扯下倾萧,污蔑她与倾萧,她是会很生气的……
她倒想知道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姬虞敢这般放肆。
“落阳郡主,你私闯凤鸾宫,还在我凤鸾宫胡闹,如今又辱骂本宫,你可知该当何罪?你不是龙鳞皇朝的人,本宫且不与你追究责任,但是你身为紫荆国的郡主,在紫荆太子背后说闲话,胡造是非,可否请郡主告诉本宫,此罪按紫荆国的罪例,要不要拔舌头?”
闻此,方才还气焰嚣张,飞扬跋扈的姬虞瞬间收了气焰,她敢对凰殇昔嚣张,本就是料定她的身世低微,不敢对她动手。
可是凰殇昔不是用自己的身份压她,而是扯出了龙鳞皇,甚至扯出了紫荆太子!两个重量型人物都被她触犯了,她哪里还敢放肆,深怕凰殇昔一个不高兴,她就惨了!
凰殇昔冷嗤,她本来还好心情和这女人周旋,玩一玩也好,可是这女人不知死活,骂她也就罢了,但是敢把她的倾萧也一并乱说,她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娇艳欲滴红唇划出某个弧度,唇齿之间溢出几句话。
“本宫的名字确实好听,‘凰殇昔’,‘凤凰展翅,殇灼浮乱,颠覆夙昔’,如何不好?倒是落阳郡主名讳,本宫实在不敢恭维,‘姬虞?’‘如妓一般享受鱼水之欢?’本宫不得不说,此乃本宫听过‘最为霸气侧漏’的名讳了。”
早在凰殇昔吹嘘自己名字的时候,姬虞已经黑了脸,再让其说到她的名字,姬虞的脸色已经黑得无法形容,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紫,最后变成猪肝色!
第一百二十六章 皇倾萧,生死未卜
姬虞狠狠咬牙。
皇姑婆早说过这女人铁齿铜牙,上两次是不屑和自己过招,如今再来对照,她可确实深有体会!
对姬虞的表情凰殇昔不甚在意,此刻也不想知道姬虞这女人来凤鸾宫的目的,她此刻只是不想姬虞出现在她面前,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看见这女人就心烦,说什么不好,非得扯上倾萧。
“郡主,你若不想惹祸上身,最好就不要惹怒本宫,本宫一旦决定做的事,可是不会留情面的,你自己斟酌下该不该来惹本宫。”
不想再理会胡搅蛮缠的无知女人,凰殇昔冷哼,转身就要往宫内走去。
“真是不明白你这种女人,倾萧哥哥怎么会甘愿为你受那么重的伤,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耳边传来埋怨的声音刺激她的耳膜,一瞬之间,她猛然转身攥住姬虞的手腕,目中狠光乍现,眼底深处染上惊恐之意。
不顾礼态怒吼道:“你说什么?倾萧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姬虞被吼得三魂掉了七魄,好不容易拉回神,本想也对凰殇昔吼去,可是想起皇倾萧,又艰难地憋了回去,眸中氤氲水雾。
“你还好意思问我?若不是二皇子来了你的寝宫,又被龙鳞皇和太子殿下当场抓住,太后又不让二皇子有任何损伤,而龙鳞皇又要太子给他交待,那你说殿下会怎么选择?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勾引二皇……”
凰殇昔根本没心思听姬虞说完,脸色褪白,松开手就匆匆忙忙往外奔去。
姬虞一惊,连忙攥住了凰殇昔的衣袖,不确定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松手!”凰殇昔怒目圆睁。
如果真是按姬虞说得那样,倾萧是一定会选择替皇沾燊受刑,这样既让紫荆太后满意了,又给了东陵梵湮一个很好的交待。
这么说,倾萧受刑那日是在他从龙銮殿离开那时?
脑子里一个弦倏然接上了,恍然大悟!
她懂了,为何那日紫荆国驿馆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也明白了紫荆太后为何就连是她来了都放过一个可以践踏她的机会,原来,原来是倾萧在受刑!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晚皇沾燊还能安然无恙,为何那时紫荆太后中毒,作为嫡孙的皇倾萧,会不在场!
原来,倾萧受刑了!
心痛……
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她那次去驿馆的时候,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氛,估计是在用刑吧?
如果那时……她不走的话,执意要进去,要与紫荆太后抗上,要求皇沾燊受刑,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吧?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雪上加霜啊……倾萧,你为什么要选择那样?
姬虞心知凰殇昔此番动作是要去驿馆,又慌忙攥紧几分,摇了摇头。
“你是要去驿馆?不行的,你进不去的,二皇子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就连我这个紫荆国的郡主都进不了,而你更不用说了。”
其实姬虞是明白的,皇沾燊垂涎凰殇昔的美貌,终有一日会趁凰殇昔不备染指她,因为在紫荆国,皇沾燊早有这样的先例无数次,这件事谁都可以怪,就是不能怪凰殇昔。
她之所以会怪到凰殇昔头上,不过就是因为她妒忌凰殇昔罢了。
口头这样说,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为何?”凰殇昔头也没回,倒是顺了姬虞的意思停住了脚步。
“在紫荆国,二皇子和太子殿下不对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下太后中毒,这可是他千载难逢可以除掉殿下的机会,他当然会不择手段了,如今驿馆门一关,宫里的太医进不去,而驿馆里的御医也只有两三名。”
“二皇子虽然不敢明目张胆要了殿下的性命,但而今太后未苏醒,二皇子肯定将那些御医都威胁过去等到太后醒了才让离去,他这么做的目的摆明了是不想有人医治太子殿下的伤,让殿下自生自灭!””殿下伤势严重,前不久还有旧伤,就算驿馆的御医过去,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何况还不让去!”
姬虞愈说愈气愤,愈说愈担忧,恨不得马上飞到倾萧身边照顾他。
相反之下,凰殇昔就显得平静,不是一般的平静,而是看上去十分异样,她脸上显现出十分诡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