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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怎么会出现与她没有关系的人呢?
他们,到底是谁?
凰殇昔渐渐平复下心情,不知道便不知道,可能就是一个梦罢了,或者,再多做几次,她就能看清那个男人和女人的长相了。
凰殇昔没有再将做梦的事情放在心上,认真听了听,她现在奇怪的是,她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
昨晚她明明就没有睡着的,可是她是怎么回来的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切的原因只能在夙寐身上才能找到。
难不成她昨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是夙寐对她做了什么?
甩了甩脑子,凰殇昔起身出去,打算洗涑的,可是一推开窗她才发现,天还未大亮,只有隐约的光芒,想必此刻,还很早。
关上了窗户,凰殇昔又窝回到床上,还很早,她想再睡睡,不然大早起来之后去赶路,她就又困了。
没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而梦中,那个梦一直重复地出现,梦到那个男人。狠狠地吻下去之后,又回到原来开始时。
一直一直,就这样重复着。
凰殇昔在榻上睡得并不踏实,以至于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色更为憔悴了。
夙寐看见了,只弯起了桃花眸,眼中闪着让人看不懂的意味,他噙着惑人的笑,对她说道:“凰姑娘昨夜可还是没有睡好?”
凰殇昔抿了抿唇,随即又松开,“的确睡得不好。”
夙寐眼底划过一抹诧异,按正常的逻辑来说,这个丫头一般对他的话大抵是用着很冷的语气回,要么就是不理会,现在……
看来,是昨晚的一席谈话,起作用了。
琐玥看到凰殇昔眼瞎那浓浓的淤黑色,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她快步将东西搬过去,侍候凰殇昔用膳。
夙寐用完了,他两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她用膳,也不知这是什么样的怪癖。
这时候,幺幺蹦蹦跳跳地走进来,看见里面沉默的三人,便慢下了动作,憨厚的小脸有些紧张,显得他呆萌呆萌的。
他的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注视着凰殇昔,见她放下筷子,他才敢走过去,将双手打开,往凰殇昔递了过去。
凰殇昔不明所以,问道:“幺幺,怎么了?”
幺幺扬起一抹憨厚可爱的笑容,“姐姐,我看见漂亮,就给你带回来了,可惜幺幺身上没钱,只能拿这个带回来。”
今天幺幺早早就出去了,他在地摊铺上看见了一直桂花图案的发簪,可是他没有钱,于是满大街地跑,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棵桂花树。
他在下面一直等啊等啊等,好不容易一朵花被突然刮来的风刮落了,他连忙上去接住,随后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了。
幺幺手上有两朵,一朵是想给凰殇昔,另一朵想给琐玥。
凰殇昔闻言一愣,而后不由得笑了,这个小家伙,单纯童真还没有泯灭。
“来给姐姐带上好不好?”凰殇昔难得对幺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幺幺险些看痴了,琐玥的笑声传来,她才擦了擦口水,憨憨地笑了声,脆脆地应道:“好!”
幺幺走到凰殇昔身后,在她脑后的鬓发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个靠近右耳的位置,将桂花别了上去。
“姐姐,好了!”那脆脆的童音带着几分稚气,十分地甜。
凰殇昔唇角忍不住微微地勾了起来,孩子的一番心意,特意为她寻来的花,她又怎能如此狠心去拒绝呢?
她笑道:“幺幺,好不好看?”
幺幺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小虎牙露出来,显得他更为可爱,幺幺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姐姐最好看了!”
凰殇昔轻笑,幺幺又跑过去,替琐玥将花别在头发里。
那边的夙寐问题,柳叶眉微挑,有些不乐意了,说没说好看,谁比得上他夙寐?
“小子,难道我就不美吗?”
幺幺转过头去看他,表情变得有些纠结,夙寐一看,眉心微蹙,“你这小子摆出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幺幺有些为难,看去凰殇昔想找她的帮忙,看到她闭阖的眼时,才反应过来,这位姐姐的眼睛不能用。
但是凰殇昔的感觉是何等的灵敏,一双巴巴可怜是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又岂会感觉不到,她坏笑道:“幺幺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顾忌什么的。”
听到凰殇昔这么说,幺幺才敢发话,那张憨厚的小脸纠结为难地说:“叔叔,娘亲说,美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可是叔叔是男人,不能用美这个字来形容的!”
夙寐闻言,呈现在他脸上邪肆的笑瞬间破裂,妖冶的美眸含着的笑顿时烟消云散。
叔……叔叔?
他长得有这么老吗?!
于是乎,夙寐生气了。
于是乎,凰殇昔不厚道地笑了。
一行人用完膳之后,便打算上路了,他们启程往肃寂宗去,不知道这里距离肃寂宗有多远,但是夙寐在身旁,大抵不会走错路就是了。
但是在他们经到下一个城镇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背上的夙寐和凰殇昔也都停了下来。
凰殇昔侧耳倾听,听了片刻,她明白了,是官兵在搜查。
“主子,怎么了?”琐玥撩开帘子,两科脑袋从马车内探了出来。
凰殇昔也不太清楚,正想驱马上前去看看,夙寐却拦住了他,他眯起桃花眸朝前面正在搜查的侍卫看了看。
风淡云轻道:“前方是朝廷派出的侦察兵,这些侦察兵是乔装去每一个城镇进行秘密探访的,相当于皇帝微服私巡,他们也是惩查贪官污吏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露出身份的,
现如今如此大摇大摆地搜查进城的马车和人,想必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了。”
凰殇昔沉默,似乎在思忖什么,夙寐桃花眸朝她瞥眼看去,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般,说道。
“你那个玉佩最好不要用,象征太子身份的玉佩从来都是太子随身携带的,你骗骗地方官吏还可,但是遇到他们,或许还会讲你以偷窃罪带走。”
凰殇昔面上惊涛不动地将头就向夙寐的方向,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身上有玉佩?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就盯住她了的?
从她进入紫荆国开始?还是从龙鳞一直到紫荆国?
“那夙公子,这下该怎么办?”凰殇昔不发话,那便琐玥说。
也不知对方要查什么,看这个阵仗,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反正马儿已经停下来了,夙寐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自己的指甲,道:“只要有紫荆国身份凭证,什么事情都不会扯上身。”
闻此,琐玥脸色微变,夙寐瞥见,也不拨弄自己的指甲了,似笑非笑看向凰殇昔,问:“凰姑娘不会是没有吧?”
凰殇昔脸色十分的平静,她同样似笑非笑地反问他:“难不成你有?”
夙寐抿唇笑,坦然道:“我也没有。”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杀过去吗?”似乎这是个简单快捷的方法。
夙寐淡瞥了她一眼,带着几分轻鄙,“凰姑娘就不能文雅点?一个女人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气质呢?”
凰殇昔耸肩,“不然你说怎么办?”
很多马车和外来的行人经过搜查之后已经进去了,停住排队的队伍正慢慢地移动。
一辆用三匹马拉的马车缓缓进入到了搜查的地方,侍卫一把掀开车帘,粗声粗气说:“下车!”
马夫连忙屁滚尿流地爬了下来。
马车上有四个人,一名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子抱着一个女人,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而在他怀里的女人则是一头的汗水,浸透了她一张黑黝黝的脸,眉宇之间尽是痛苦之色,仿佛在艰难地撑着什么。
在女子的旁边,有一个侍女模样打扮的女子和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男孩双眼正冒着水雾,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侍卫看到这一幕,当即就怔住了,同伴看到他愣住了,走上前来帮忙,他正要粗声地吼里面的人下马车,但一看到里面的情景顿时就吼不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了?”其中一名侍卫瞪着眼看里面的情形,不由得问道。
马车内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子用沙哑地声线说道:“各位官爷啊,行行好,我的妻子染病了,现在小腹疼得很,急着去找大夫,各位官爷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
男子说完,他怀里的女人便疼痛地哀嚎起来。
外面的两位侍卫为难了,这搜查是必须要行的事,怎么能通融呢,要是通融了,万一出什么差池,谁通融他们啊?
“官爷啊……”男子声音带着恳求。
第四百五十六章敢质疑他的身材?来摸摸
一位侍卫挠挠脑袋,显然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可是,可是我们的头说每个人无一例外的都要检查,要是出什么差池的,我们可怎么办啊。”
另一位配合道:“是啊是啊,前天夜里突然有歹人进了头的地方把头给伤了,还给逃了,现在就是担心会有人是同伙,这下搜查的,你们还是快快下来吧,等我们搜好了你们也就可以走了。”
“是啊是啊!快下来快检查好快点进城吧!”
看来这是有人行刺才有如此一举了?
男子张嘴正要说什么,她怀里的女子立刻就在他怀里扑腾着,边挣扎边哭喊,“啊……啊……相公,相公我不行了!相公救救我!你救救我啊相公!”
女子挣扎得厉害,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冒出来,一旁的小男孩和侍女见状连忙上前按住她。
小男孩回头,一双含水眼睛巴巴地看向两名侍卫,“叔叔,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过去吧,娘亲疼得厉害!大不了等娘亲看完大夫回来,我们再让你搜!”
男子一巴掌拍了过去,“你这傻小子!这得让官爷们等多久啊!”
小男孩被男子拍的险些栽下马车,幸好婢女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住了。
童言无忌,他这么说,但谁也没把他的话放进心里,谁进了城还会回过头来让他们再搜?脑子难不成进水了?
还有,都进城了有什么要藏的肯定就藏好了,再搜也没意思了。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为难了。
男子见这两名侍卫好似没有退让的很紧,撕声叫了起来:“大爷,求求你们了,爱妻疼得厉害,我于心不忍啊!”
“啊……相公,好疼……我要撑不住了相公!”
“奴婢也求求两位大爷了!”
“叔叔们,求求你了!娘亲好疼好疼啊!”
两位侍卫脑子被他们几个人一起发出的声音轰得一突一突地疼,烦躁无比之下。,他们终于放人,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城去了。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一家人感恩带谢,马夫见状也连忙爬上去,策马往里面飞奔而去了……
官爷们头疼无比地接着完成自己的任务。
马车内,刚刚一脸鼻涕一脸泪的四人抹掉了脸上的掩饰,将适才展现在侍卫面前脸一擦,面目瞬间就变了。
夙寐在旁靠着马车一边笑,装成凰殇昔适才叫喊的声音:“啊……相公,好疼啊,我要撑不住了!”
凰殇昔唇角一抽,冷不等地吐出一个字。
“滚。”
夙寐顿时笑开了,桃花眸弯起就想一轮弯月。
凰殇昔认真擦着自己的脸,也不知夙寐到底在她脸上涂了多少层胭脂,抹成了什么样子,她怎么有种感觉那家伙把她抹得很丑很丑?
想到这,凰殇昔忍不住问了句:“你把我抹成什么样子了?”
夙寐没说话,反倒是琐玥发话了,她有些气氛地说:“主子,夙公子将你抹得很丑?一张脸黑黝黝的,那简直就是一张农妇的脸!”
夙寐闻言不为所动,好似他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可能,反正也是装,装成什么样不可以?
幺幺这时候凑过来,嘟哝了一句:“叔叔打得好用力!”
刚才夙寐一巴掌拍到幺幺脑袋上,也不知道用了几成的力,现在看幺幺眼眶都红了,好像用了不少的力气。
夙寐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一巴掌都忍不住吗?这样你还想拜师?”
幺幺登时就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