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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气质高贵孤傲,不是一般凡夫俗子所能指染的,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独自下凡的神仙,能有拯救苍生的本事,而且他周身都带着一股神秘的感觉,给他多添加了几分神圣之感。
那身飘柔的白衣,更是为他增添几许仙意,一种由里到外,漠视一切,不看中任何事物,真的让人甘愿俯首其之下。
如此绝美的容颜,让她一时晃了神。
苍天,阎罗王怎会长得如此之美?难不成这是死后给她的补偿?
她脑子里过去的那段话,那段她觉得时间停止的时刻,却并不代表别人也这般觉得。
随着铠装男子的话音落下,白衣男子依旧保持着方才懒惰的姿势,只是那长卷浓郁,像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了缠,随之颤动一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依旧是带着懒散,淡淡地瞥向她。
那双深邃犀利的黑眸逼视她,像是一个漩涡,似乎能将她吸进去,不知为何,她游走的灵魂回归,竟打心底地对他生出恐惧的感觉。
蠕了蠕唇角,刚想问他一句。
你是不是阎罗王?
可对方却已经先懒懒地开口了:“不知你考虑得如何?”
呃?考虑什么?下油锅还是爬刀山?这么残忍?
她本能地蹙了蹙眉尖,她这一动作,被那个慵懒的男人尽收眼底,唇边扯起了一个轻蔑的冷笑。
好听噬魂的魔音再次环绕在她耳畔,“怎么,难道就这么委屈你?”
她压抑住心底对他莫名的害怕,敛眉抬起眸子与他如幽谭般的黑眸对视,但是只一眼,她就转移了视线,弱弱地询问道。
“你、你是阎罗王?”
怎知她胆怯的话落下,霎时一阵静谧,在场的两个男人绷紧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龟裂,一群乌鸦无语飞过……
半响,白衣男子好笑地扬了扬潋滟的唇瓣,幽暗的丹凤眸染上少许嘲讽的意味,“凰殇昔,你是在装失忆,博同情?呵,幼稚的把戏。”
她一愣,对他话中的意思有些不明所以。
她有失忆么?有么?她的记忆都好好的呢。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也很清晰地记着,她在死之前,手刃一个渣男。那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就是问他是不是阎罗王,至于说她幼稚?
而且,他唇边的那个讽刺的笑意刺痛了她的眼,为什么他笑得这么嘲弄?
自己有得罪他?而且,凰殇昔?是在叫她?
还未等她想明白,那边的白衣男子便起身朝她走来,一把钳制住她的下颔,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她,抿唇轻语。
“凰殇昔,别妄想玩弄朕,若你乖乖听话,朕还可以让你多活几日,否则!”
说到最后,不仅尾音加重,而捏住她下巴的手也倏地加重的力道,似乎要用力气将她的下颔捏碎。
“好痛,你松手!”
凰殇昔吃痛拧眉,挥起小手想要摆脱他的控制,怎知她的小手还没碰上他的大掌,他就已经嫌弃地推开她站起身。
淡淡地睨视着她,眸中是掩饰不了的厌恶,似乎是对与自己碰她这个轻微的接触,让他对她更加恶心。
凰殇昔被他推倒在地,伸手揉揉自己的下巴,怒视白衣男子。
这男人肯定有病,病得还不是一般的重!自己又没招惹他,他干嘛要捏她,痛死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脱臼!
疼……?等等!
第三章 谁人痛苦,何知谁人心【三】
她居然能感觉得痛!
脑子短路许久的凰殇昔一时之间反应过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不是被刺死了么?怎么还会感觉到疼痛?而且,她伸手摸了摸下巴。
下巴也还在啊,那么就是说,她还没死?这个男人,不是阎罗王?
想罢,她扶着下颔略带疑惑地深视那边的白衣男子,一身古代的衣服?
她再把视线移到另一边的男人,一身古代的戎装?
最后,她把视线转回到自己身上,一身古代的女性衣袍?
再想想方才那个男人言辞和动作,凰殇昔……凰姓?她本姓不是凰……
蓦然,一个激灵从她脑子里闪过,混乱的思绪理通。
原来,她又“活”过来了,刺死那个渣男自己还死不成,活到另一个世界来了,呵呵,倒也真是值了。
脑子快速理通了这些,凰殇昔抬头再次对上白衣男子的拒人千里的目光。
抿了抿唇,这次的声音没有像上次那样带有胆怯,而纯属是在质问的口吻:“你到底是谁!”
白衣男子微微一怔,貌似是对她突然的转变有些诧异,失神片刻之后,他勾起桃花瓣般的唇瓣,抬步靠近她,那双眸子背后藏着掩盖的玩味。
“朕的皇后?自杀未遂,现在胆子长了,敢吼朕?”
凰殇昔玉眉一挑,皇后?自杀未遂?看来她是真的穿越了,本来以为他是阎王,担心他一个不满意让她投胎成猪,现在知道不是,那她还要惧怕他什么?
她一把拍开他想要伸过来再捏她下颔的手,昂起如蝼蚁般倔强的小脸。
“吼你又怎样?我的胆子就这么大,从来就没长过,所以没有长不长这个说法。”
他无所谓地勾勾唇,唇角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意,丹凤眸微烁。
“朕现在改变主意了,朕不用你做营妓,今晚,就由你来侍寝,如何?”这句带着嘲讽和鄙夷的话,让人深深怀疑这男人所说的侍寝是侍谁的寝。
凰殇昔表情冷凝住。
军妓?呵呵,难怪,难怪这个身体的原身会打算自杀,原来是要做营妓!也就是如今的军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凭什么你说去就去,你说要我侍寝我就必须侍寝?这男人不过一个皇帝罢了。
阖了阖眼眸,凰殇昔一脸淡定且冷笑道:“真是很抱歉了,本姑娘不想侍寝,更不想去做什么营妓,你老人家若是无事,可以请便。”
白衣男子噙起嘲笑的韵味,冷睨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子,眼中的笑意越发浓烈,“不去,这里可是你说了算?”
言毕,大掌拽上她纤细的手腕,扯着她大步迈开,却没想到身后那个强悍的小女人居然强行顿住自己的脚步,挥手——
“啪!”
清脆响亮,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声音继而响起,“我说了不去,就不会去!”
白衣男子侧着脸,整齐的长发被刮落少些,在他覆有五个鲜红巴掌印的地方磨蹭着,看不清他的神色,更不清楚他心内到底会想什么。
只是看到了,他的唇角勾上了一个绝美阴森的弧度……
带着血腥味的眼眸透过发丝直射向凰殇昔,像是两把历尽沙场厮杀许久,沾有无数人鲜血的匕首,找到她致命处,不到丝毫犹豫地插了过去,令得她身子一震,恐怖得令人发指的眼神,让她看到了向她伸开死亡的魔爪……
可是她本身的尊严,却不允许她退缩。
然而未等她从惊悚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身子一轻,竟是被他抗了起来,随即他迈步走向某个方向。
而凰殇昔似乎看到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她惊呼出声来:“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快放开!”
那幽幽的声音在她心中补了一枪,“你既然有胆子打朕,那你便要做好接着朕怒火的准备……”
第四章神仙外貌,修罗心肠【一】
一个阴森诡异的地下囚室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隐约能听到在这里冤死的人而发出的鬼哭狼嚎。
在囚室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高贵幽雅的男人,指节分明的玉手轻轻放到椅柄上。
轻飘柔软的白衣,在这阴冷幽森的囚室里给予一番暖意,更是在这黑暗中,唯一一个向着光明的暖色。
低暗的黑眸幽幽地抬起,凝视着那边瘫着,欲动,却无法如意的女子,勾起一个冷冷的笑意,执起鞭子缓步走过去。
这个女人这般自掘坟墓,那他便也陪她玩玩。
他站到蜷缩着的女子身旁,居高临下,轻傲地俯视着她,冷若冰霜的眸子覆上轻蔑的透明晶体,勾起一个寒气十足的冷笑。
“你不是很有骨气么?怎么现在和一堆烂泥没区别?”
怎知在听了他满含讽刺的话语,地上软绵绵瘫着的女子倏尔睁开眼睛,带着恨意的眸子无法被掩饰,阴阴地盯着他,冷哼一声。
“呵,可笑,那些烂泥怎能和我相提并论,倒是你,我觉得你长得和它还真挺相像的!”
“朕的皇后,朕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竟敢和朕对着干,你是以为,你有多少条命呢?”
白衣男子半蹲下来,如葱白般的手捏住她的下颔,力道绝不放轻,丝毫不顾及她已经变紫的下巴。
凰殇昔忍痛一把抓住白衣男子的手,指甲掐入他的肉中,从唇齿之间吐出一句倔强惹火的话,“松手!我有多少条命,不需要你来过问,你更没资格!”
可恨的男人,本以为穿越一回会上天厚待,可是怎会料到遇到这样的人!
凰殇昔那双好看的杏眸布上了与之难以搭配的恨意,她身上好痛,伤痕累累,被迫暴露而呈现出来的肌肤不是瘀血就是红肿,更多的却是鞭痕!
这个男人看似温润无害,像是落尘神仙下凡济世,实质,他是有着一个绝美得人神共愤的外貌,心肠却是修罗那般狠辣无情,身上更是有种让人窒息的血腥味,直令人由心底害怕他。
更甚,他那如黑洞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却是隐藏着对她的恨意,为什么要恨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会恨她?
“没资格?”白衣男子优雅地站起身,脸上冰冷如覆霜,唇边勾起了一个嗜血的冷笑,手上鞭子轻挥而落!
“啪!!”
“啊——”
两道破音几乎同时响起,疼痛沙哑的声音带着对这里的绝望,求生的渴望。
鞭子抽到她的后背,本就单薄无抵抗力的衣服刹时被鞭开一道狭门,衣服里面的皮肉翻滚出来,滚烫的血液哗啦啦直下,就连带血的肉都顺着溢出的鲜血流淌出来!
这个力道对白衣男子来说或许九牛一毛那样微弱,但是对凰殇昔来说,很可能会致命!
那一鞭子没有留情,令得她想动一下都难,全身像是已经被抽空了力气,虚脱地瘫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她已经被他抽了不下二十鞭,每鞭子都是大小不一,但是足以让她受了上下辈子都没受过的苦!
好痛,感觉身体像是被灌了辣椒水,伤口疼得她都要麻痹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怕,每每只要敢忤逆他的意思,就会对人下手,就算不下死手,也会让人生不如死。
像她,就是被他折磨着,她到底欠了他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难道不想侍寝也有错?只不过她态度有些僵硬罢了,至于对她下如此狠手?
对于凰殇昔的情景,他轻笑一声,拽住她混有血的长发,忍住那股对血的恶心,一字一句呛入她的耳内。
“朕的皇后,你现在意下如何?”
果然,又是因为侍寝……
逼迫抬起的小脸,眸子里带着嘲讽的韵味与他对视,眼底的坚定不容置疑,“我说了,不会侍寝就不会去!士可杀不可辱!”
你记着,总有一天,你带给我的一切痛苦,我会加倍奉还给你!
第五章 神仙外貌,修罗心肠【二】
瞥见她眼中的坚定,白衣男子心中只有嗤笑,如此桀骜的一个女子,以前,怎么没发觉呢?不过,这个玩偶可比以前那个动不动寻死的好玩多了。
幽森的眸子渐渐沉了下来。
就在他沉思着她的价值的时候,凰殇昔一手拽过自己的长发,竭尽全力站起身子,痛苦地咬着下唇,身子摇摇欲坠,不过也只是欲坠罢了。
走了几步,她一手撑着墙,拧过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你永远也别忘记这一天,待我强大之日,今日我所受的屈辱,他日就是你加倍承受的时候!”
敢对自己夫君,何况还是一名皇帝说下这样大逆不道,有着弑君谋权嫌疑的话,放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