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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确定黛墨并没有进入到燕南山境内的时候,简直心急如焚——根据他打探的消息,黛墨确实走的是官道,而且方向也没错,她骑马,应该比自己先到,没有理由自己到了,她还没来。
除非——她在半途中出了意外!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在颤抖,呼吸都变得困难。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如此在乎那个傻得可爱的女子了。
缓过劲来的黛墨,偎在逍遥寻怀里,抱着他精瘦有力的腰身,忽然又气不打一处来。她不停地捶打着逍遥寻的后背,一边狠狠地,用力地捶着,一边略带哭腔的说道:“我恨你!我恨你!谁叫你现在才来?谁叫你刚才吓唬我!”
黑暗中,逍遥寻满足一笑,他爱极了黛墨这个时候的样子,娇憨可爱,魅惑至极。他在心里叹道:“黛墨,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美?”
当然,这句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黛墨打够了,打累了,竟然窝在逍遥寻怀里睡着了。她太累了,自从逍遥寻离开以来,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不是被噩梦惊醒,就是被环境逼迫,不能好好睡觉。逍遥寻的怀抱,是一张最温暖的躺椅床榻,是一处最宁静的避风港湾,只要在他的怀里,无论身处任何艰难险境,她都能睡得安稳、踏实。
逍遥寻将黛墨环在腰上的双手轻轻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背贴着自己的胸膛,而自己的后背则贴着潮湿的土坑壁。他从旁边的包袱里,拿出两件衣服,盖在黛墨身上,然后又用内力将热量逼出体外,烤热身上的衣服,就这样静静地抱着黛墨,好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不知不觉中,逍遥寻也渐渐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逍遥寻感觉有一只细腻柔软的手掌在抚摸他的脸庞,他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眨眨朦胧睡眼,醒过来。怀里的黛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靠在他的胸脯上,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左脸。
“逍遥寻,你的皮肤是怎么长的呀?这么细,这么嫩,这么滑。”黛墨喃喃低语。
逍遥寻伸手将黛墨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懒懒说道:“小黛墨,你不生师傅气啦?”
黛墨惊喜道:“师傅,你醒啦?”
“嗯,刚醒,被你摸醒的。”逍遥寻拿下黛墨的小手,抬头向四周望了望,还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可能快天亮了吧!”
这个土坑,是天然形成的,里面长满了杂草,上面的风吹不进来,大半晚上的,竟是比上面更暖和,成了他们露宿野外的一个不错的栖息之地。
原本逍遥寻还担心坑里面会有蛇虫蚂蚁之类的东西,但是想到自己身上带着各种药物,里面有不少是那些蛇虫蚂蚁避而远之的,加之自己和黛墨两人长期跟草药打交道,身体本生就多少有点驱虫的功能,这一晚待下来,竟是没有任何蚂蚁昆虫跑来骚扰他们。
“没想到你会扮成糟老头来救我,还以为你会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踏着五彩云朵来救我呢!不过,你扮的小老头儿,还真像。”想起逍遥寻扮成那驼背老头时,口口声声自己叫自己儿子的场景,黛墨就忍不住想笑。
“哪里扮的好了,最后还不是让你给认出来了吗?对了,告诉我,你是怎样认出我来的?我逍遥寻的易容术,我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天下第一。”逍遥寻自动将南宫瑾排除在外。
“只是感觉,感觉只有你才会连镇南将军那样的人物,也敢拿来当猴耍。”虽然他没有脱淳沄的衣服,不过将淳沄的手下衣服全脱光了,本就是戏耍了淳沄——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将狗都耍了,自然就是连着主人一起戏弄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去过宝儿家了?”黛墨在逍遥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恩,我派出人到处找你,得到消息说你跌落到天堑谷了。于是就下谷去找你,宝儿姑娘告诉我说,你已经出发去燕南山了。从天堑谷到燕南山这段路程,一路我都有派人查看,才知道你被镇南将军劫到一户农家,本来准备亲自去找你的,半路遇见那镇南将军的手下正寻到农家,所以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没有?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你再不来找我,我就死定了,落在淳沄那家伙手里,我寿命都要缩短几年。”
“我的小黛墨,让你受苦了!”逍遥寻低下头,蹭了蹭黛墨柔软光滑的头发。
“以后再让我遇到淳沄那混蛋,定饶不了他。”黛墨说道。
“行,你想怎么整他都行,我帮你。”
黛墨侧过头,“师傅,你怎么会有百花宫的东西?”她摸摸怀里的信号弹和晶盏,“——哦,就是晶盏。”
逍遥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宝儿的爹,就是李念叔叔,与现任宫主花非花的母亲,同为前任宫主的左右护法。”
“宝儿爹叫李念?”黛墨低低念道:“李宝儿……李宝儿……”
“前任宫主离世后,花非花的母亲作为宫主接任百花宫,掌管了百花宫将近十年,后来他母亲将宫主之位传给他,这晶盏自然就到了花非花手上了。”
“难道你就是花非花?”黛墨转过身来,瞪大眼睛望着逍遥寻的脸庞,——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逍遥寻淡淡的呼吸传来。
逍遥寻苦笑:“我隐瞒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地被你揭穿了,就连太子和南宫瑾都不曾怀疑过我的身份。”他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南宫瑾的师傅——逍遥寻,同时也是百花宫宫主——花非花。但是就算精明如太子和南宫瑾,他们都不曾怀疑,逍遥寻就是花非花。
南宫瑾知道太子的势力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来自百花宫,而百花宫的势力渗透到西蜀国各个角落——全国的客栈,不论大小,全都在百花宫的掌控之内,均是百花宫在各地的眼线。所以,逍遥寻临走时才将晶盏交给黛墨,告诉她,如果遇上危险,只要拿着晶盏,找到任何一家客栈的掌柜,便会有人出来保护她。
南宫瑾还知道,这花非花,是个玩世不恭的妖孽,美则美矣,可惜难以掌控——太子请他做事,须得以礼相待,不得以上位者的身份跟他说话,而且答不答应,还得看他的心情。
但是南宫瑾并不知道,这花非花就是他的师兄逍遥寻。
而太子也知道南宫瑾有个师兄——逍遥寻,人称天下第一美人,不喜朝廷纷争和江湖风云,他游离于朝廷外、潇洒于山水中,生性放浪随意,为人洒脱不羁,整日只知道纵情山水,游戏花丛。
但是太子不知道,这逍遥寻就是花非花。
世上除了逍遥寻之外,就只有黛墨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么说,你真的是百花宫宫主?那为何太子不认识你,你却认识他?”黛墨顿时来了兴趣,水波流转的双眼,在暗夜里如星辰闪烁。
“因为他只认识花非花,不认识逍遥寻。”逍遥寻笑笑,回想起这些年来,要躲过南宫瑾和太子的火眼金睛,还真是不容易。
“那,南宫瑾只认识逍遥寻,不认识花非花?”黛墨老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原本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南宫瑾是什么人哪?他是太子的军师,西蜀国满朝文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就是个人精,还能有事瞒得过他?而且一瞒就是十几年?不过黛墨再仔细一想,也难怪,南宫瑾几年都不容易见到逍遥寻一次,自然无从发现他的破绽。
“嗯!被他发现还得了,指不定早就将我押进京城,给他们卖命了。”那些朝廷中的夺命纷争、阴暗权谋,还有可能会因为联姻而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将这辈子大好光阴都困死在一方小小的城池之中,想想他心里就堵得慌。
“那你到底是百花宫宫主还是逍遥寻呀?不会两个都不是你真容吧?”
“你的师傅——逍遥寻,就是我的真容,天下第一美人,怎能是易容出来的?”
但凡生得俊美无比的男人,大都会讨厌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确切地说,是讨厌世人看着他的漂亮脸蛋所表现出来的占有情欲。所以很多美男在面对别人夸赞他“美人儿”时,都会冷冷地说:“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漂亮!”这不是矫情,而是他讨厌那些,见了他美貌就露出赤裸裸情欲的表情。
正所谓“红颜祸水”——男人太漂亮,也是祸水。
当然,一般小老百姓面对这样的美男,不过是出出鼻血,流流口水,看了之后最多意淫一番,倒是不会生出什么事端。而一旦遇到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偏偏这些大人物又喜欢将这样的美男占为己有,那么,不能不说,此刻的美貌,就变成了祸害。
可是逍遥寻不同,他就喜欢被人眼冒红心的夸赞“美人耶”,就喜欢看着别人为他魂不守舍,神魂颠倒,最好走了都掉进茅坑……
强大的人,不怕被占有,因为这世上没人能占有他。好比黛墨认识的城主夫人,好比那些各式各样垂涎逍遥寻美色,而想要占为己有的权贵,对于逍遥寻,他们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所以此刻,逍遥寻很自然地说出自己天下第一美人的事实,不炫耀自得,也不避讳隐瞒,就好像是人都会长手、长脚、长脑袋一样寻常,这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上的淡然,一种天性使然的洒脱。
“花非花只是我易容所扮的另一个身份而已。”逍遥寻淡淡道。
“可是为什么要易容成两个不同身份的人呢?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这对于黛墨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逍遥寻功夫高深莫测,可能这世上能与他过上十招的人都少之又少。他医术精湛,堪称妙手回春,还跟南宫瑾是发小,是师兄弟,为何要辛苦地扮成不同人,周旋于太子和南宫瑾之间?
“你还小,还不懂得这些。等你长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会明白。”逍遥寻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问题牵涉到责任与人性两方面,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只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做法。逍遥寻打算,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细细说给黛墨听。
黛墨仔细地想了想,恍有所悟,人生在世,有些责任是无法推卸的,只是有些人默默承担了这些责任,人性被责任所带来的负累压抑一生,而有些人则不然,比如——逍遥寻,他是随性而活的。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放亮,太阳第一抹光线,将东方的云层染的金红发亮,煞是好看。
逍遥寻背上包袱,抱着黛墨一跃而上,出了土坑。此时的他,还穿着昨晚那套破旧布衣,人皮面具和花白胡须已经被他揭下来,露出那张雌雄难辨的脸。
黛墨发现,真正有气质的人,不论是华衣锦服,还是麻衣破衫都掩不住他本身的光彩——逍遥寻就是这样的人!
逍遥寻把外面的破布衫脱下来,塞进肩上的包袱,露出里面宽大的雪白衣袍——他的衣衫,从来都是整齐飘逸,雪白无尘的。
黛墨曾经想过,古人穿这样麻烦的衣服,下雨天怎么办?不会弄的到处都是泥星土渣?洁白如逍遥寻的衣服,不会因为洗不干净而留下痕迹,时间久了,就变得灰黄暗淡了吗?他是如何做到,每天都能保持这样的洁白鲜亮的?
逍遥寻见黛墨看着自己发呆,伸手揉揉她光滑如丝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