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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两寸、一寸,马上就要碰到那颗垂涎已久的灵芝了,黛墨抬头,正准备伸手拔下它,猛地,她看见平常都空空的山洞口,站着一个人,是个男人,戴着银色的面具,正立在洞口俯瞰下面。
因为太过的突然,黛墨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突然发现头顶上站着一个人影,她心头一紧,尖叫一声,身体快速地向悬崖下面掉去。
身后的逍遥寻,听见叫声,以最快的速度,抛出一根冰蚕丝,不偏不倚,正好困住黛墨的腰身,几个上下,就将黛墨拉回半山腰。
回到逍遥寻身边的黛墨,一手紧拽着逍遥寻的衣袖,一手使劲搓着胸口,大口地喘气,此刻的她,心脏大声地,有力地,咚咚咚狂跳、猛跳,因为惊吓,一股激荡的血流直冲脑门,她到现在都还晕乎乎的。刚刚突然看见面具男子,就像大白天碰见鬼一样吓了她一大跳,现在又在鬼门关上逛了一圈回来,恁谁都镇定不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不小心!今天要不是我带着冰蚕丝,要不是我派的功夫号称天下最快,我的小黛墨早就香消玉殒了!”逍遥寻半责怪、半心疼、半玩笑的,边说边收回黛墨腰上的冰蚕丝。
过了好一会,黛墨才回过神来,她踮起脚尖朝右上方的洞口看去,哪有什么面具男子!莫不是幻觉?但是不可能,她脑海里到现在都还能浮现出那面具男子的身影:身姿硕长,黑发飘散,戴着一面精致的银质面具。绝不可能是幻觉!刚才一定有人站在洞口!
逍遥寻拍拍黛墨的后背,关切道:“到底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黛墨咽了咽口水,说道:“师傅,我刚刚看见,上面那洞口站着个银面男子,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戴着面具的男子?”逍遥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展颜笑道,“哪有什么银面男子,哎呀,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初开情窦,想男子了?你要是喜欢,改天师傅买个银面具回来戴上,天天让你瞧着,如何?”
黛墨白了逍遥寻一眼,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她相信自己绝没有看错。那么,这个男子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半山腰的山洞里?他又是怎样到洞里的呢?
听了黛墨的话,逍遥寻虽然嘴上说不相信有什么面具男子,但在心里敲响了一记警钟,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形。
经过这一惊一霞,黛墨也没有心情再去摘那颗灵芝,她收拾好东西,背上自己的药篓,和逍遥寻下山了。回家的路上,逍遥寻只叫黛墨不要多想,就不再说话,黛墨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兴致勃勃地观赏路旁的风景,他俩各自在心里想着心事。
第三十二章 逍遥寻走了
逍遥寻走了!
最后一个陪在黛墨身边的人走了!
他在收到一只信鸽传来的密笺后,对着黛墨交待了一番:“我出去几天,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告别黛墨,只身一人走了!
自从看了密笺后,逍遥寻总是蹙眉深思,一脸凝重,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每次黛墨问他,“师傅,出了什么事?密笺上都写了什么?”他都淡淡一笑,说:“只是一些不得不处理的小事,却缠得我不安生。不过你不用担心,师傅我很快就能解决。”
虽然黛墨不再像以前那般柔弱无力,确切地说,现在的她剑术精湛,武功高强,完全能够很轻松地担水砍柴,洗衣做饭。可是逍遥寻平时还是主动包下了家里所有的力气活,尽量不让黛墨动手。
走的前几天,逍遥寻将厨房的水缸灌得满满的,又从后山砍回来了一大堆柴火,还打回好几只山鸡和野兔,洗干净晾好,放在厨房里。他将院子前面那块菜园地里的草拔得干干净净,还但了两桶水,将里面的青菜喂得饱饱的。
当他把一切都打点妥当,看看四周,觉得并无任何遗漏,才满意的点点头,叫来黛墨,告诉她,他要暂时离开几天。“小黛墨,师傅要出去几天,这几天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如果你想我了,就拿着这个到对面的山崖上放出去。还有这个,遇到危险,你拿去找到任何一家客栈的掌柜,马上就有人出来保护你!”逍遥寻拿起黛墨的小手,将一颗烟花般的东西和一枚通体晶莹的白玉莲花交到黛墨的掌中,慢慢合上她的手掌。
黛墨从来没有在逍遥寻身上看见过这些东西,他不是说自己游离于朝廷江湖之外,只身潇洒在天地之间吗?怎么会有这些信号一样的东西?和他相处这么久,黛墨究竟还是无法完全将他看清楚。
走的头天晚上,逍遥寻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索性将黛墨叫起来,仔细交代她,哪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要如何用;他走后,她一个人在家,不要到处乱跑,有什么事情,一定等他回来再做处理。如此念念碎,直到深夜,看见黛墨呵欠不断,才终于倒下床,渐渐睡去。
今天是逍遥寻离开的第二天,习惯了有他在的日子,现在的黛墨一个人住在三间木屋里,觉得四周都空空的。身边的小寻很听逍遥寻的话,乖乖的在家陪着黛墨,不像往常一样总是跑到后面的村庄去找其他伙伴玩耍。
一大清早,黛墨无聊地坐在木桌旁,手拿毛笔,在粗糙的纸张上随意乱涂乱画。因为无聊,也因为今天难得没有病人,她把桌上的纸张全都涂鸦完了。直到柳妍来到她身边,问道:“戴大夫,怎么不见逍遥公子?”黛墨才猛地惊醒,转过头冲她一笑,“我师父出远门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咦,你这是写的什么?”柳妍弯腰随意拿起一张纸,赫然看见上面写着:逍遥寻、逍遥寻、师傅、师傅……
柳妍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了然,将纸张放回桌子,兀自坐到对面的的凳子上。
黛墨见她脸色微变,不明所以地看向桌上那些纸张,这一看之下,不禁大骇,只见所有的纸张上全都写着:逍遥寻、逍遥寻、逍遥寻、师傅、师傅……
这……这……这是谁写的?真的是自己写的吗?
黛墨雪白的脸蛋唰地一声红到脖子根上,她飞快地抓起桌上所有的纸张,三两下撕个稀烂,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跑进厨房,将所有的纸屑全部塞进灶膛,又躲在在厨房里使劲搓了搓脸,才慢腾腾地低着头走出来。
柳妍坐在院中,微笑着看着她,平静地说道:“公子他是个不错的人,你为何感到不好意思?”停了一会,见黛墨只是红着脸坐在桌边,并不说话,又说道:“世人都认为师徒成亲是大逆不道,乱人常伦,我倒以为,只要两情相悦,真心相待,不必在乎那么多的世俗眼光!”
“我……我,我不喜欢他的,我只是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生活,突然一个人在家里,有点不习惯!”黛墨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遍:我这是怎么了,太子不行,就换逍遥寻,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怎么能如此滥情?最重要的,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还有,平时在逍遥寻面前有没有没表现出来?他不会知道自己喜欢他吧,真是丢死人了!
黛墨死死地咬住嘴角,左手不停地捏着右手,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柳妍。
其实,曾经是现代人的黛墨,并不排斥师徒恋,只要不是表兄妹这种影响后代的血缘关系就行,况且逍遥寻是哪门子师傅,只是比她大几岁,教过她一套剑法而已,她从来就没有将逍遥寻和那些德高望重的师傅形象挂上勾过。
让黛墨接受不了的是,她怎么能在强令自己忘却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么快就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偏偏自己又搞不清楚对逍遥寻的这种感情到底是习惯?依赖?喜欢,还是爱?
“戴大夫,你今年多大了?”
她今年多大了?连黛墨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按前世的年龄算,她应该是25岁,现在这个身体具体是多少岁,她也不知道。
“十七!”胡掐吧!
“十七啊!正是懵懂情动的年纪,我也是十七岁那年,喜欢上他的!”柳妍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公子美艳绝伦,为人风流潇洒,对你却极为周到体贴,你喜欢上他,也是自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柳妍姐,你不知道,我不能喜欢他的!”
“这是何故?”柳妍诧然。
“我曾被感情深深伤害过,体会过那种被抛弃、被背叛的滋味,简直痛不欲生。感情的世界里,谁先动情,谁就注定输了!我想就这样无欲无求,无情无爱,在这里平静的生活下去!”黛墨的心里很乱,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她不知道自己表达清楚没有。
“傻妹妹!哎……这人世间,芸芸众生,谁不曾受过伤害?你看小孩子,不能因为怕被噎着,就不吃饭!不能因为怕摔倒,就不走路!你看我,身心受伤,体无完肤,不还是挺过来了吗?而且,假如你真的能做到在这山水间,遗世而独立,这辈子难道不会觉得遗憾吗?”
黛墨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按理说,她这种孤儿出身的人,不会受到什么高等的教育,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可是黛墨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有理!也许,这是一种,经历了一场浩劫,洗炼而重生后的豁达吧
是了,如果爱上太子,是注定没有结局的一场春梦,那么,她应该忘却。可是,她不可能这辈子都一个人孤零到老,她总会爱上一个男人,也被那个男人所爱,然后和他成亲,生活在一起。最好还能生几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这不就是她刚穿越过来时,想要的生活吗?
“可是,他对我来说,太过熟悉,这种感情,应该不算爱吧?”
“并不是只有一见钟情,轰轰烈烈,才叫爱。日久生情,延绵而长远,同样是爱!”比如她爱上那个男人,比如姜楠爱上自己。
正在她们谈话的档口,姜楠拿着一件外套,向着这边走来。
他本就长着一张长脸,这段时间的超负荷劳作,加上所有有营养的东西都给了柳妍,他吃的甚是素淡,使得那张长脸越发的长,尖尖的下巴上,是新长起来的,青色的浅浅胡须。虽然面容清瘦,气色却很好,长脸上时常挂着发自心底的,淡淡的笑容。
他来到柳妍身边,弯腰替她披上外套,温柔道:“早上天气凉,多穿点,仔细着凉!”
柳妍抬手拢了拢衣领,回头给他一个会心的微笑,“嗯,我知道!”
自从在这里定居后,柳妍的心境一天比一天平静,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笑容也越来越多。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来打搅,大多被逍遥寻刚露出来的一手毒针暗器给吓回去了。如此两三次后,那些黑衣人逐渐地不见了踪影,到得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来打扰他们,柳妍也终于能够在这里安心住下来。
“有时候,你寻找一生的那个人,也许就在你身边,等我们绕了好大一个圈,再回到原地时,发现那个人还在那里等你,是何等的幸事!可是万一,当你回来时,发现那个人不再等你了呢?我们岂不是错过了一生?戴大夫,你是个聪明人,何去何从,如何取舍,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黛墨沉思片刻,点点头,目送她在姜楠的搀扶下走向自己的小屋,两个相依相偎的背影,如此默契,如此温馨!
黛墨站起来,钻进厨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喃喃道:“他不在,还是要吃饭的。将身体养得好好的,等师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