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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事小,闹大事大,这种敏感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容离警觉。
至少在他还没查到切实证据之前,她还能替自己争取时间。
宋颂胸口咚咚咚直跳。
她一边大步走向正房,一边对容戈道:“右手第一间房,包裹早已准备好,将床上衣服换好,天亮我们便出城,还有两个时辰。”
说完自己推开正房门。
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合上。
容戈眼睛里流光滑过,他深思着,望了眼宋颂那间房,毫不犹豫转身进了右手第一间房。
宋颂进到房间,视线迅速一扫,屋内一切尽在眼底。
不大的屋子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床上一套粗麻衣服,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包裹。
她将床上那套简陋的中年妇人装换好,点了一支蜡烛,坐在窗前,手指“笃笃笃”敲在桌面上。
系统:“容离已经知道是你将容戈带出了皇宫。”
宋颂头脑飞速运转。
“事已至此。”她淡漠道,“就当把既定的结局提前,反正我们跟容离最终都会站在天平两端,谁也不可能退让。”
她抹了把满头的汗水:“走之前我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系统:“什么事?”
宋颂:“把你那宝贝给容离用一次。”
系统:“什么!”
系统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给他用来做什么!”
宋颂推开因闷了太久而有些霉味的被褥,整个人钻进去,迅速闭上眼睛:“让他做个梦。”
她一字一句道:“让他今晚做个梦,不要醒来。”
系统眼睛一亮:“给我们拖延时间。”
宋颂没有说话,呼吸平缓,仿佛已经睡着。
今晚过后,他们就要风餐露宿,她必须抓住这唯一的空隙,保持足够的休息和体力。
这个时候容戈身份暴露,既是棘手的,又是她隐隐有过计划的。
棘手的是容离这条捷径只能到此为止,此后的路都得她自己走;庆幸的是,不必再走容离这条捷径,此后的路由她自己走。
系统阴森森道:“恐怖的是,容离发现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既没有爱他也没有喜欢他,一切都是在演戏,一切都是为了容戈,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宋颂:“五马分尸?出家人慈悲为怀。”
系统:“因为你,他已经下凡了。你要用凡人的思维去想,不能还把他看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宋颂仔细想了想容离的性格,末了,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竟然想不出容离的反应。生气的?憎恨的?又或是浑不在意的?她一点都想不出来。
如今她也说不清心底到底是任务遇到困难的复杂沉重多一些,还是可以各凭本事公开叫板的爽多一些。
扪心自问,应该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演戏归演戏,但是成亲这样的事情如果也骗了,那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本来,就算容离这边没有问题,她也要遁离的。
如今只是多背负了应得的憎恶而已,她不怕背不起。
既然面具已经揭了,她就等着容离正面来战!
作者有话说:上下眼皮打架,眼睛睁不开,今天就到这里,明晚见,太困了,脑子已经不归我指挥了,沧桑。
抱歉,太短了,我都嫌弃,给你们么么哒!
第76章
几乎是钟鼓一报晓,系统就把宋颂叫醒了。
她将头发用布巾包起,鞭子在腰间缠好,出门。
“容离查到哪里了?”
“幼院。”系统道。
“所有幼童都查了?”宋颂有些诧异。她早就知道容离查到幼院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个迟早却不代表几个时辰就能查到。
“此人有些棘手啊。”她看着听到响动警惕起来的容戈,眉头微微蹙起。
几个时辰,说来简单,可她当初让江晚泊光是做线路设计、迷惑对方、掩藏身份的准备就花了月余时间。容离几个时辰就把她的底查出来了。
“城门开了。”容戈道。
“趁现在,走。”宋颂将小包裹甩上肩膀,打开马厩。
“将马车套上。”
容戈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她:“你之前让我学习这个,难道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宋颂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你想听什么?”
容戈被她眼神刺得心里一寒,他眼神暗下,退后一步:“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知道容离查到我身份这件事?按你的说法,再结合城中没有动静来看,容离还未发觉,显然,你知道他还没发觉。你不觉得自己行为太过匪夷所思?”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套好了马。
宋颂也不废话,钻进马车。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道。
容戈眸子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驾——”马车跑了起来。
宋颂检查了马车上一应东西,足够他们赶路。
她撩起车帘向白茫茫的街道看了一眼。
此时天色微蒙,一场大雪酝酿之中,寒风吹得人骨头都渗出冷意。
明日太子大婚,朱雀街早已挂满红色绫绡,云府至宫里一路以红绸作饰,道旁两侧树梢均染了喜气。
有些人家自发挂了红,贴了囍。
万千檐牙,参差瓦砾,盖上了一层厚厚雪被。
两旁树上结满雾凇,整个世界笼在冰雪中。
那些红绸给这座白茫茫的城池添了夺目光彩。
红得刺目。
路上行人满目惊叹艳羡:“云大小姐明日要跟太子成婚啦!不知场面会是何等热闹呢!”
“太子那般神仙人物,云芷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得他倾心,我真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她?”
“这……敢问沅州城中何人不疑?可谁也不知道究竟云芷有何本事,太子又看中她什么?”
“我看她定是狐媚子转世,连殿下都被她迷住了!害人不浅。”
“嘘……别瞎说。”
宋颂懒得听,甩手将帘子放下。
容离还未发现他们失踪,也没有查到容戈真实身份。
此时是出城的最好时机。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城。
到了宋颂指定一处小农家,容戈停好马车,解下两匹马,目露怀疑:“我现在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一点迹象显示他的身份泄露,这叫他将信将疑。
宋颂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你现在回去,满城都是抓你的。”
话音刚落,城中远远能看到街上铁骑飞奔而出,惊起行人尖叫!
容戈目光一滞,心口一跳。
宋颂懒得搭理他,整理好马缰,翻身上马,腰间鞭子一抽:“驾——”
容戈立刻跟上。
系统在宋颂脑海里道:“容离已经查到云弋就是容戈!派人去云府了。”
宋颂眉目冷静:“铁骑知道我不见了?”
系统:“容离马上就知道了。”
宋颂加快速度,一黑衣,一黑马,在白雪山岭间疾驰,远远看去,犹如一道幻影。
“他见铁骑时告诉我。”她声音绷得很紧。
“哦,好。”系统看了她一眼道。
容戈追她追得有些吃力。雪天赶路,又是山岭,一个不着,可能连人带马摔下山,他不能不警惕。
看着前面宋颂背影,青丝如瀑,何其张扬!
他摇了摇头,再次惊讶于她不容于世间的怪异,加快速度追上去。
*
燕王府。
容离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燥,薄薄眼睑下一片青色。
他静静盯着案几上天地玄黄四部呈递上来的奏报,半天没有动了。
“殿下?”天阙视线询问。
“证据确凿?”容离掷地有声地扔出四个字,周身笼罩在一层未明情绪中,叫人无端害怕。
萧亦然之前暗暗下定主意一定要取云芷狗命,此时看着这样的容离却有些不敢开口。
“师弟……事已至此,云芷包藏祸心,藏匿容戈,陷害朝臣……”后面一肚子腹稿,却在容离眼神下咽了下去。
他有些担心:“师弟,你身体尚未大好,不可心思太重。”
说起这个他更气。
这个云芷她不是人!
为了容戈骗小师弟感情不算,她竟然连命都能不要,故意下迦叶散之毒,就为了毁去小师弟功力!
何其歹毒!
容离细长指节捏住奏报粗糙的纸张,在众人紧张目光中垂眸扫过所有文字,漫不经心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页。
明明是不轻不重没有丝毫情绪的动作,却令人无端心头一跳。
四部呈递之人跪在下首,屏住呼吸,汗水渗满额头。
容离一张张,一字字,将厚厚一沓奏报没有丝毫遗漏地看完。
他脸上没有情绪,清清淡淡,更无法分辨喜怒。
殿里一片安静。
紫金镂空香炉飘出缕缕白烟,纸张翻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响起。
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悬在头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他们记下这些事实时,就深觉自己可能活不下来。
这个云芷胆子太大了。
萧亦然被这沉闷氛围压抑得浑身难受,他只想吼一嗓子赶紧让容离把人抓了再说。
这个女人跟天借了胆子,等抓过来,他有的是手段好好收拾。
“殿下!属下有急事奏报!”
天阙、地晨、玄机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门外,黄烈正满目着急等容离宣,岂料眼前门扉骤然破裂,一道雄浑掌风呼啸而来!
他大惊失色,立刻闪身躲避。
“轰隆——”
殿门轰然倒地,碎屑四处纷飞,殿外所有下人软倒在地,颤抖着身子立刻跪地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黄烈万年吊儿郎当的脸上此时满是凝重。
容离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收回广袖之中,目光淡漠地扫向黄烈:“何事?”
黄烈心沉了下去。
他视死如归:“殿下,云小姐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云弋。”
殿里落针可闻。
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心沉到谷底。
这是继云芷背叛后,更令人无法忍受的噩耗。
四部首跪在地上等待容离指令。
萧亦然没想到云芷竟这么狠。
在容离心上插一刀不算,此时跟容戈一起消失,跟私奔又有何异?明日大婚,她到底是提前得知他们查到之事逃走,还是不愿嫁给师弟故而私奔?
他有些小心地看着容离:“师弟,此事——”
“噗——”
萧亦然说到一半,眼睁睁看着容离吐出一口血来,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什么,人已经仰倒了下去。
他目眦欲裂:“师弟!”
天阙地晨玄机黄烈看见洒落在地的血液脸色早已大变。
“殿下!”
几人一阵风一般掠至容离身边,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萧亦然替他把脉,眉头蹙紧:“云芷跟容戈私奔,极有可能得知了消息,搜查内鬼,派人去拿,不论死活,给我将人抓回来!”
“是!”
四部昨晚连夜查云芷,查到的事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些事他们当然要烂在肚子里,但是无法磨灭他们对云芷的印象。
这是他们见过最不择手段的的女人。
谁能想到她戴了层层面具,谁也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几人胸中满是怒火与愤懑。
尤其是玄机和地晨。
“当初就该一刀杀了她。”玄机将血饮刀扛在肩上,一字一句咬碎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