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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阻止还来不及，怎么会命二皇子去买盔甲？二皇子是听了秋明月的话才去买的。甚至买盔甲的银子都秋家出的！”燕昭像做了什么得意的事情，眼底的笑意都快漾出来了。
“什么？”
燕昭笑眯眯地看着满脸惊讶的云锦，“你听过嫁祸于人这句话吗？还有一句话叫渔人得利！”
云锦傻乎乎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曹阁老以为市井的那些谣言都是靖亲王安排的，现在曹阁老肯定铁了心要对付靖亲王了！可得利的渔人是谁？是皇上？”
燕昭摇了摇头指着自已的鼻子笑道：“是我！确切地说是太子！”
云锦现在有点儿脑子跟不上嘴，傻愣愣地问道：“靖亲王兵强马壮的，都说他用兵如神。当年名头比李将军和龙将军还厉害，难道他真的能把曹阁老打败，扶太子登基？”
“哼！他怎么会扶太子登基？他盼那身龙袍盼了几十年。巴不得皇子们自相残杀呢！”提到靖亲王。燕昭脸色突地阴沉下来，说话时眸底闪过一抹狠厉。
虽然不了解细情，但从燕昭言语间云锦也知道，当年害死李熊飞的应该就是靖亲王。
轻轻握住燕昭的手。云锦有些后悔，朝堂间的争斗从来都是血腥且黑暗的，她一介女子虽然两世为人，却始终理解不了。方才她就不该追问，也就不会又扯动燕昭心底的隐痛。
把云锦的小手扣在自已手中，燕昭淡淡地笑了笑，“秋明月嫁进靖亲王府，无意间得到了靖亲王谋逆的证据便连夜逃出来，半路被靖亲王府的侍卫们追杀，侥幸逃了一条活命。秋明水跟靖亲王府却彻底翻了脸，暗中投靠了太子。二皇子买盔甲的钱，明面上是秋明水感激他保护秋明月，孝敬他的。其实就是秋明水资助太子的军费！”
听了这么多，云锦惊叹道：“那些南昭人是你派人装扮的？”
对上燕昭得意的笑容，云锦忽然替曹阁老和靖亲王不值得，两只千年狐狸竟栽在燕昭手里？
有跟在秋明月身边，秋明月咋可能无意中得到靖亲王谋逆的证据？这事一定是她身边那个卫尉府的假婢女做的！
把秋明月弄到二皇子府里也他的手笔！
不着痕迹的地让曹阁老和靖亲王反目，又逼秋家表明态度站在太子一边，还拿出三十万两银子给太子做军费！
为了把戏演真，不但把她瞒着连带皇甫昆仑和美玉也利用上了！
还花言巧语的骗她变卖家产！这家伙……
云锦瞪着燕昭，摇头叹道：“天底下还有谁没被你算计？”
燕昭微笑不语，云锦也笑起来。看样子一切事情都顺利，否则他也不会急着成亲！
可笑着笑着，云锦突然叫道：“可圣上说让我们三个月后成亲……”
“傻瓜！圣上哪句话说了？”燕昭搂紧云锦低声笑道：“圣上只是说，封苏氏云锦为嘉义郡主…修习三个月礼仪，择吉日下嫁于忠武都骑将军燕昭……”
轻轻复述了密信中的几句话，燕昭笑的一脸狡诈。
细细琢磨了半晌，云锦惊道：“你居居然要玩文字游戏？圣上只让我学三个月礼仪，却没说婚前婚后？”
“当初我就跟圣上说，我可等不了太久……”
☆、第191章 挑人
“小姐您慢慢转个身，我瞧瞧还有什么地方要改一下。”
“这个袖边好像要再加一朵祥云才好！”
“没错！用金线平绣，棱骨上用长针挑绣！”
帽儿胡同中云锦的卧房里，几个绣娘把她团团围住。
站在矮凳上的云锦像个活动衣架似地，慢慢转着身听几个绣娘七嘴八舌的议论，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似的。心中不停地埋怨燕昭没事找事，她亲手绣好的嫁衣他死活嫌弃不吉利，非逼着她重新再做一身不可。
瞧着一眼苏葛氏，云锦歉意地笑了笑，“二婶真是不好意思，为我这身衣裳耽搁山海阁的生意了！”
“这说的哪里话？”正帮着云锦整理绶带的苏葛氏佯装气恼地瞪了云锦一眼，“大爷的话没错！你那身嫁衣都穿过了，还是在那种不吉利的地方，不做一身新的可不行！”
云锦无语地暗中翻了个白眼，那可是她亲手绣的阿！看来这辈子她想穿自已亲手绣的嫁衣嫁人的心愿是落空了！
“啧啧啧，小姐人长的俊，这衣裳做的也精致。一穿上这人就跟仙女似的，我就没瞧见过这么俊的新娘子！您瞧瞧这衣裳上的花跟真的似的！啧啧啧怎么绣出来的？”捏着采买单子进来的方嫂子满口称赞。
方嫂子言语爽利这几句话说的一惊一乍的，明知道她的赞叹多少有些夸张的程度，可谁听见赞扬自已的话不高兴？那几个绣娘都忍不住抿着嘴乐，云锦心里的郁闷也轻了许多。
围着云锦转了几圈，方嫂子突然瞪大眼睛，叫道：“小姐不是封了郡主吗？咋还穿百姓人家新娘子的嫁衣？”
一听这个话云锦狠地又想起来燕昭说的那些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他等不及？什么叫他只想娶个老婆，不想娶个郡主！什么叫要封也得等他娶回家再封？分明就是不想让别人称呼他为西官。
没想到这个放荡不羁的家伙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不就是怕别人以为他是入赘的吗！
“哼！”云锦暗中撇了撇嘴，心里悄悄地嘲讽了燕昭几句，一不留神鼻子里哼了出来。
以为自已说错话了，方嫂子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地瞧了瞧云锦转脸又求情似地看着苏葛氏。
苏葛氏知道云锦心里在想什么，马上安慰似的朝方嫂子笑了笑，替她解围道：“圣上的封赏要大爷大婚以后才能下来。锦姐儿成亲时身上没有诰命，当然要穿普通百姓的嫁衣！”
方嫂子恍然大悟，装模做样地伸手往自已嘴上虚拍了几下，笑道：“瞧我这张破嘴，喜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瞧见云锦从凳子上下来，绣娘们帮她把衣裳脱下来，方嫂子忙把手里的单子递到云锦跟前，“小姐得空了瞧瞧。这些都是要采买的东西，您看看还差什么？”
“不急在这一会儿！让小姐跟二太太喘口气！”全婶端着拖盘进来，上面摆着两碗加了梅子的金银花茶。
绣娘和方嫂子忙施礼告退。
想到云锦终于要嫁人了，全婶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对这几位绣娘和方嫂子分外客气。边送她们往外走边笑道：“您几位也辛苦了，也随老奴下去喝口茶！”
“二婶您喝茶！”亲手端了一碗茶递给苏葛氏。云锦返身坐到椅了上，拿起方嫂子送来的单子扫了一眼，随即气呼呼的又扔到了桌子上。“燕昭这个败家精，不花银子他闹心！”
苏葛氏捡起单子细瞧了几眼笑道：“不是二婶说你，你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指着单子上面的字，云锦恨恨地道：“明明这些东西先前都预备过，拿来再用就是了。他偏要重新置办，还说什么务必精致！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先前的那些东西怎么办？光衣料就有上百匹，半辈子都穿不完。他还要买！”
“这些衣料好办。你要是不喜欢了就拿到山海阁去，我制成成衣往外卖还能赚些银子。赚来的钱你再随时添置新的。首饰也是一样，不过……”瞧见云锦发光的眼睛，苏葛氏忙补充道：“不过这些事得你成了亲以后再弄！这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可不能装不满。大爷说了，哪抬都要装的插不进手去，这可是为你装脸面哟！”
“我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云锦嘴上说明白，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过日子又不是过给别人看！
喝了口茶，见云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葛氏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单子细细的瞧了几遍，便替云锦做主又添了几样。
搁下笑，苏葛氏忽地问道：“我昨儿听全叔说，大爷要用铁狮子那套宅子做新房，还说把旁边的一个宅子买下来，两个打通了重修了花园？几日的功夫，这些事情办得完吗？”
“估计办得完吧！”云锦恹恹地应了一句，“旁边那套宅子其实也是他的，把中间的墙拆掉，再种些花草，三五日应该就办完了吧！”
吃惊地瞧了云锦一眼，苏葛氏顿时明白燕昭没跟云锦说实话，那么大的工程怎么会只是拆道墙，种几棵花草那么简单！既然要瞒着云锦，苏葛氏当然不会多嘴把这事说出来。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苏葛氏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雨荷也要嫁人了？真是可惜，她性子稳重模样也出挑，又是从小卖到苏府的，将来放在跟前你才能省心！”
“阿？”脑子里转了几圈，云锦终于明白苏葛氏话里的意思，顿时羞红了脸，低声道：“您说哪去了？”
苏葛氏笑了笑，道：“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以后你做了主母，这些事都要想到头里！”
揉着衣带，云锦声若蚊蚋地道：“他答应我不纳妾的！”
哪个男人成亲前不是这样说？瞥了云锦一眼，苏葛氏暗中叹了口气。却不想在这时候泼云锦冷水。想了想又问道：“雨荷嫁人之后，也不能在你跟前伺候了。再加上大爷的起居，眼下这几个人可不够用。趁这几日事情不多，你早些买几个人在家教些规矩，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让人笑话！”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事我没什么经验，还请二婶帮我把把关！”云锦点了点头，这事苏葛氏不提。自已也要求到她头上的。
虽然尽力融合进这个时代，可把人当成商品来买卖，云锦实在做不出来！
“这事交给二婶好了！我先挑出来几个，你瞧着合眼缘的就留下。”苏葛氏倒也不推脱，应下了这事，顺便把云锦没想到的事情都一并应了下来。
算下来离婚期还有不到二十天的光景，家里上下人等忙的团团转。一听说置办东西云锦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银子往外淌，索性把这些拿主意的事都扔到苏葛氏跟前。反正她也不太熟悉婚礼的各项事仪。
苏葛氏忙前忙后虽然累却整天笑呵呵的。好像操办的不是侄女的喜事倒像是亲生女儿的喜事。
只两三天功夫，她就从人牙子手里挑了十五个小丫鬟出来，让云锦过目。
看着从十岁到十五六岁年纪不等的十几个小姑娘，云锦心中感叹不已。都一样是人，这些女孩子沦落到这种境地。她若不是运气好，兴许就跟她们一样了！
云锦神游天外。坐在树荫下，看了半晌也没挑出来一个。
苏葛氏有些着急暗中扯了扯她的袖子。“难道这些没有一个合锦姐儿的眼？虽然模样都不太出众，可看着都是本分的！”
“嗯！我瞧着都好！”听出苏葛氏误会了，云锦忙收回思绪，点头应了一声。
“这几个都是学过规矩的，还都会些手艺。这五个还多少认识些字！”跟着一起来的人牙子听见这话立刻笑眯了眼，往前走两步指着那些女孩子像介绍商品似的推销着。
“都叫什么名字？会些什么手艺？让她们自已一个一个挨着说吧！”咬了咬牙，云锦暗中劝自已，就当是面试好了！
“奴婢春花十五岁。认些字还会绣花。这是奴婢绣的！”左手边第一个高个子的女孩往前走了一步，曲膝福礼，向云锦介绍自已，说完拿出一条帕子递到云锦跟前。
云锦瞧了一眼那条帕子。虽然比山海阁的绣娘的绣工差些，可比她绣的强了许多。抬头又打量了春花几眼，虽然长相普通可一双杏核眼却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