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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几日她刚好在月事期,他便打消了带她上路的计划,而是算着日子等她月事结束,才叫人将她从宫里偷出来。所以临走那日她精神颇为不济,别说抱大腿哭了,连体己话都没说几句就要去睡觉。
卫湛十分不平衡,他已经决定要将徐讷讷当做女儿一样来养,可这个“女儿”一点都不黏人!
为此他不耻下问:“那程将军你以前经常和女儿一块玩吧?让她这么黏你。”
程将军笑得憨厚:“哎呀她八、九岁的时候最是爱玩,末将那时候还在家中,便经常带她出门跑跑马,也经常下河摸鱼,孩子嘛,最喜欢黏着一起玩的人。”
卫湛若有所思,说起来他还没带着徐讷讷骑过马呢,每回都和她一起坐那狭□□仄的马车,虽然那小空间里很好欺负人,但每回都是他欺负,徐讷讷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小姑娘应该很不满,咳咳,不能每次都是他暗爽,看来有必要让她也爽一次,卫湛正直地想。
程将军还在滔滔不绝:“……女儿一定要哄,都说女儿是掌上明珠,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飞了,就想着在身上缝个小口袋,将人放里边。可惜末将身不由己,不然一定要将女儿接来玩几日。”
卫湛拍拍他的肩膀:“等周国确定退兵,你就回去一趟,待个十天半个月的,本世子给你批的假。”
程将军大喜,连忙谢过,又问:“世子,您还想问什么?”
卫湛摆摆手,已经讨教了一番“育儿经”,他目前已经确定初步计划,没必要再麻烦程将军了。他吩咐道:“周国那边议和的应该快要过来,你派几个稳妥的,去确定两边会谈的地点,万事小心为上。”
程将军满足地领命下去,卫湛坐在营帐里陷入沉思,他越发确定自己即将要养个女儿了。因为程将军说的恨不得缝个口袋将女儿带身上,他这些日子就一直有这种想法,将人偷出来也是因为实在耐不住两地分隔,毕竟自从她出现后,他们就没分开过这么远的距离。
相思之情最是要人命,他叹了一声,伸手要拿笔写信时牵动了肩膀,痛感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不行,他如今写了信,不能让徐讷讷过来,不然,她该哭了。
第一封信送出去没多久,他还没等到回信,就琢磨着要送第二封信,这回没像之前那封那般情意绵绵,只是写了些日常,说山里的生活并不枯燥,倒还别有趣味,还有一个颇为广阔的跑马场,赛马时颇有意趣。
而此时,徐讷讷写了回信,正要叫人送出去。
事实上,她自穿越到书中以来,还没经历过这般悠闲又了无事做的日子,一开始在卫王宫中得小心谨慎,后来面对卫湛又得小心不掉马,后来掉马之后还是得小心。
这是头一次她身边没有卫湛,但日子平静又惬意,让她恍惚间想起书外的时光,每日在学校里来来去去,身边皆是同学的欢声笑语,最惆怅的不过是要写的论文太多,可如今却是要想该如何在这乱世活下去。
看着信被送出去,她按捺下心里那股惆怅,就听院门外有人敲门,卫丙过去开了门,是邻居家大婶。因停留的时日颇长,他们干脆赁了一处院子,旁边是几乎人家,态度都不错。
大婶送了一篮子自家种的菜,态度殷切:“徐先生今日可有空?”
徐讷讷叹了一口气,出门去应付:“章婶可是有什么事?”
章婶乐呵呵的,眼里都冒着光,若不是卫丙拦在前头早就要上来抓手了:“徐先生啊,您今日若是有空能不能给我家二娘讲讲功课?她小姑娘不好意思过来麻烦徐先生,我脸皮厚就……”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又来一大娘,扯着嗓子就喊:“她章婶你可不厚道,徐先生就一个,怎么就日日给你家二娘讲功课?我家三娘还等着呢,徐先生您说是不是?”
没错,徐讷讷如今非常受左邻右舍的欢迎,因她做男装打扮时俊秀文雅,这边人最喜欢这模样的,她第一日住进这院子时,就有两个姑娘趴院墙上专门来偷看她,还说她就是东邻宋玉。
如今各家都想把女儿嫁给她,也不想想她就是暂时在这停留,邻家几位大娘大婶每日都上门送东西然后推荐自己女儿。
徐讷讷不堪其扰,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还不知道要在这曲安镇上待多久,还是得和邻居打好关系。
看两位大婶已经在门外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了,又引来了其他几位,还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站在门边,视线不住往这边瞥,偏又害羞,看一眼就转过去。
徐讷讷木着脸,可她脸太嫩,半点威严都没有,卫丙他们也不好和这些大娘大婶起冲突,只能挡在徐讷讷前边,防着那些作风剽悍的大婶过来直接拉人。
好不容易以自己要出门去买东西为借口打发了几个大婶,又被邻家章家二娘给扔了个香包,然后其他几家姑娘不甘示弱,什么帕子香囊都往她身上怼,徐讷讷离开那条巷子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幸好卫湛怕她又犯癣,叫名医给配了药膏,每日早晚都涂一次,再闻花粉虽会打喷嚏,但好在不会再起疹子了。她这些日子喜欢常去茶馆坐着听八卦,那儿的人消息还挺灵通,诸国的消息都有一点。
她照例在角落坐下,就听隔壁桌已经聊起周国的事,说霍家那位三公子那玩意儿出了问题,后院的小妾都死了好几个。她吃了一惊,听起来像是个把月之前的消息,怎么卫湛都没说起过?
不怪她吃惊,原书中霍勉不大不小是个角色,从来没提起过他下边出问题的事,后面应该还一笔带过说过他带着儿子惨死燎原的事,但如今看来是没儿子了。
不久后,卫湛在伏牛山中收到了徐讷讷的回信以及卫丙作为眼线发来的消息。
他珍惜地看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有点舍不得打开,转眼看见卫丙盖戳的那信封,便决定先拆这个看看。随手撕开,他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到慎重严肃不过几息间。
这下也不管舍不舍得,他当机立断把徐讷讷的那封信打开,先囫囵看一遍,心内忿忿不平,居然都没写有姑娘看上她的事!
卫丙在信中详细说明一共有四户人家五个姑娘瞧中了徐讷讷,那些大婶还每日上门送菜送饭,恨不得当场就把徐讷讷抓回去做上门女婿。
卫湛酸酸地想,看不出来这个男装打扮的小白脸还挺能招蜂引蝶。他把卫丙写的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折了放在一旁收好,准备等再见到徐讷讷时,可以拿证据和她对峙。
然后他才拿起徐讷讷写的那封回信仔细看,信不长,写的也是日常,只是最后一句道:“你若要认我为女,我却是不太愿意,亦不太思念你。”
卫湛表情裂了心碎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居然在他心头踩了一脚不够还要多踩几脚。
他本来还想着以后就先把徐讷讷当女儿养,给她从没体会过的父爱,可是她却不愿意!为什么?他十分不解,便找了程将军问。
程将军听了他省略了大部分必要信息后的简要问题版本,有些摸不着头脑,世子今年才十九岁,缘何要问养女儿的事?难道世子那位从伏牛山中救起的爱妾有身孕了?
他斟酌着回答:“这父女之情也是要培养的,您看看末将,三年不归家,也是怕末将女儿不认末将了。分隔两地,消耗的不只是时间,还有情意。”
卫湛恍然大悟,看来分隔两地就是不行,为今之计,还是得把人带在身边。事不宜迟,他迅速写了一张纸条,卷好放细竹筒里,叫善于隐蔽送信的禽鸟送出去。
这回,徐讷讷在还没有收到第二封信的时候,就收到了他写的第三封。
信上道:“我受伤了,病痛缠身,特别想你,能不能过来看我?”
徐讷讷一哂,看来想当她爸爸应该只是受伤后说的胡话。
作者有话要说: 徐讷讷不屑:当哥哥还不够,还想当我爹?
卫湛:不,当爹养女儿,我是真心的。
双十一要去剁手了!
第六十章
六月初的时候; 卫王带着卫王后去往卫都城外的避暑山庄避暑; 而徐讷讷也被卫湛催着到了伏牛山避暑。伏牛山中凉气森森; 清晨时分甚至有些冷意。徐讷讷怕冷; 早间还要穿两件。
她揣着手出营帐时就看见卫湛赤着上身,肩腹上还有些薄汗,抬手抚了一把头发; 举手投足间皆是男性最原始的魅力。初晨浅淡的阳光落在他头发上,又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徐讷讷恍惚了一瞬,视线不自觉追随着卫湛的动作,看见他又要伸手去拿□□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喝止:“世子,您小心肩膀!”
她做男装打扮时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伴之以她不悦的脸色; 气势竟显得有几分凌厉。卫湛顿住,回身笑开:“怎么不多睡会儿?”
旁边陪练的兵士已经大声说起话来:“徐先生来了,看来我等是看不见世子的英姿了。”
徐讷讷瞪了一眼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兵士们; 她从来没到过军营中; 之前以为卫湛会将她安排在不远处的镇上,谁知这人以军师为名,将她光明正大地迎进了军营。
她自觉自己是一个十分负责任的人; 虽然从前在卫湛门下摸鱼,但当时她的身份是个细作,所以摸起鱼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而如今她是卫湛的腿部挂件,却被他委以军师的重要名头; 心理负担重的不得了,每日都想着自己决不能拖后腿。
但她运筹帷幄不行,阴谋诡计不行,能做的也只能走上谏一条路,好在卫湛尚算听她的话,她便操心起他的身体健康来。自她以来,军医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活菩萨,普度众生的那种。
军营里的兵士们也不明白,明明徐先生瘦瘦小小一个人,单手就能拎起来,就算不苟言笑,看着也没什么气势,但他说的话,他们就莫名地听。
一开始也有人不服,总觉得这个瘦弱文人不值一提,但后来看着世子都被训过,还苦哈哈地不敢反驳,众人心理便平衡了,也由此流传开徐先生甚是威严的谣言。
卫湛抓过旁边架子上的外衣,迅速往自己身上一裹,遮住已经晒成了麦色的皮肤,神情动作间皆是窘迫,脚下不带停顿地跟着徐讷讷进了营帐。
“怎么不多睡会儿?”
徐讷讷默不作声地翻药箱,将纱布药酒都拿出来,这才回头,不冷不热地瞪他一眼:“要不是我起得早,怕是还看不见世子的英姿呢。”
卫湛难得有些讪讪,颇没有底气:“我手快好了。”
“军医说没有。”徐讷讷鼓起嘴巴,指责他道,“你就是不把身体当一回事,若不是军医拦着,你还想射箭。”射箭需要肩膀用力,照目前卫湛的情况,射箭是决不能碰的,可他偏偏闲不住。
闻言卫湛低低笑出声:“我哪是想射箭,我那是想为我家乖乖女猎只兔子,可不能颠倒黑白。”
徐讷讷眼睛都瞪圆了,紧紧抿着唇,半晌憋出一句:“我才不是你家乖乖女。”
“不是我家的?”卫湛挑眉,眉梢扬起,带了一丝风流不羁的味道,“那是谁家的?还是说你不是乖乖?不对啊,没有谁比你更乖了。”
徐讷讷借着给他包扎的功夫,狠狠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但是皮糙肉厚的,她那点力道更像是摸。
这一下,两个人都脸红了。还是卫湛率先反应过来,拉了衣裳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