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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惹了麻烦,你陈国就在他卫国边上,可有你们苦头吃。”
见他不同意,说的也挺有道理,陈岩讪讪一笑,又怕走漏了口风,赶紧岔开道:“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们贵为一国公子,哪里需要弄那等下等姬妾来玩。”
两人又说了其他的话,却不知这些话在一个时辰之后就悉数传进了卫湛的耳朵。
卫湛沉着脸,手上拿着把匕首,正一下一下地雕着木头,此刻木头上芙蓉花已初现雏形,他问道:“那两个真是这么说的?”
阴影处有个难以察觉的黑影应了一声:“是。”
“胆子挺大。”卫湛将手上的木头放在一旁,匕首狠狠插进了木桌上,“找死的人就别让他活那么久,先前陈国是不是还派人追杀过我?”
黑影卫甲道:“就是上个月的事儿,当时那陈国杀手差点砍伤徐先生,只是被您挡了。还有,徐先生当时还滚下山坡撞伤了腿呢,都不能走路。”
这油往火上浇得恰到好处,卫湛冷笑一声:“行,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弄死那姓陈的,手脚干净点。”
卫甲应了一声,声音里还藏着雀跃,闻言忙不迭退下,出宫去找兄弟们商量该怎么弄干净一点。在他走后,卫湛又将那匕首拔了出来,继续小心雕花瓣。
只是一个不慎,有片花瓣被削掉了,他啧了一声,将木头扔到旁边木盒子里,又从另外的盒子里挑出一块新的细长木块,继续方才的动作。
而那木盒子里已经被丢了四五个失败的作品,花类却不一样,牡丹、芍药、桃花、月季乃至芙蓉,每一样都因为花瓣雕毁了而被丢弃。
卫湛瞥了一眼,嘀咕道:“娇气包怎么就不能闻花香,嗯……还是雕玉兰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来了~
全都是清水!审核你睁大眼睛看看!
谢谢月棱镜、赤兔麦城送忠魂、误拂弦、白衣沽酒、南岸、一条会喊666的咸鱼几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四十八章
三月十二日; 周宫举办宫宴为诸国使臣队伍践行; 徐讷讷照例留在秋水殿内; 她反正能自娱自乐; 还有卫湛雕的几枝花可以玩。
其中她最喜欢那枝海棠,连花心都雕了出来,簪在头上格外好看。正一个人玩着; 忽有宫女叩门禀道赵家姑娘来访。
她愣了一下,脑中登时响起警铃,赵湄知道她是女子,而周讷与她还有约定,她如今摸不清赵湄的态度,可以说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赵湄了。
但人都到了殿外; 她一个暂居周宫的客人也不好避而不见; 只好请她进来。
秋水殿的宫人都很懂事地等在殿外,赵湄见状愣了一下,也让跟着自己的宫女候在外边; 这才进殿。
徐讷讷站在殿中; 眼神复杂地看着缓缓进殿的姑娘,赵湄能上美人谱自然是很美的,一身鹅黄的纱裙; 裙摆曳地,走路如轻烟缥缈。
“赵姑娘,请坐。”
赵湄怔了怔,突然小声叫了一声:“表姐?”
徐讷讷叹气; 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先坐下吧。”
赵湄瞬间红了眼眶,又怕殿外有人窥视,只好先在椅子上坐下,仔细看了看殿中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说话:“你真是表姐?”
徐讷讷扬了眉梢,选择将这问题扔回去:“你说呢?”
赵湄眼中惊喜、讶异、怅然等情绪糅杂在一处,十分复杂,良久才叹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幸好你没事,可是如今却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成了卫世子的姬妾?”
“说来话长。”徐讷讷佯装失落,“我如今只能趁着这机会回来,此前与你的约定怕是不作数了。”
赵湄急了:“你都回来周国了,难道还要跟着那卫世子走?姑母是如何说的?我上回进宫也没敢问……”
徐讷讷能看出来,赵湄这姑娘是真的替周讷着急,她们姐妹二人的情谊比她想像中要好。
“二弟已经即位,我回来又能如何?”她叹了一声,语带悲切地试探,“我毕竟是女子之身,这世道难容于我。只望你依旧保守秘密,我此后怕是再难回来了。”
赵湄也沉默下来,半晌才道:“也是,可你难道就去做卫世子的姬妾吗?你可是帝姬,嫁给他做世子夫人都是使得的,如何能做姬妾之流?”儿时她以为以后就能和这个“表哥”一起生活一辈子,可是世事无常,一朝巨变,各人有个人的路途前程。
徐讷讷淡淡笑了笑,半真半假道:“往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卫世子于我有救命之恩,他这次还带了我回来,我总要还他这恩情的。”
就在这时,脑子里的周讷突然出现,周讷消失了好几日,这会突然又出来,徐讷讷差点吓了一跳,就听她道:“你替我嘱咐她几句,叫她以后好好的,听她父亲的话,嫁到百年世家里去。就算往后战火绵延,这种世家大族总归不会倒,也有个倚仗。”
徐讷讷顿了一顿,发现那团绿色光点又黯淡了许多,怕是支撑不了两日了,她心头一软,依着那话对赵湄说了一遍,赵湄怔住,垂下眼皮道:“总觉得你变了许多,变得不像你了。这样也好,往后各自安好才是。”
两个人一时间没有说话,周讷在脑子里隐去,窗外一声一声的鸟鸣,奏起欢快的春日乐曲,徐讷讷却替周讷觉得欣慰又心酸,亲母女都没有看出周讷换了个芯子,而这个表妹却一语中的,感觉她变了样。
也幸好还有赵湄,至少还记挂着周讷。
最后还是徐讷讷率先打破安静,问她道:“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宫宴?快些去吧,去迟了小心别人说你。”
赵湄强忍泪意,心中又不舍,她前些日子一直寻不到机会,今日好不容易寻了借口找过来,可诸国的使臣队伍过两日就要走了。
她赖着不想走,扁扁嘴道:“那些长舌姑娘烦得很,我才不想和她们坐一块虚与委蛇。那个霍玲珑这些日子得意的很,哼,是她二哥娶王姬,又不是她娶王姬,有什么好得意的?”
徐讷讷心尖一动,有心打探消息:“她又怎么你了?”
赵湄不好意思地抿唇,但看她笑得好看,没忍住就倾诉起来:“还不是因为我上了《诸国美人谱》,她大概是嫉妒,这些日子看我格外不顺眼,每每碰上都要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我骂回去她却又装可怜,说我欺负她,你说她这人烦不烦?”
徐讷讷深有同感地点头:“烦死人了。”
见她赞同,赵湄精神一震,继续倾诉:“后来她二哥要娶陈国王姬,然后她便带着那位王姬一块游玩,那陈王姬也是跟她一路的人,总拿鼻孔看人,明明瞧不上我们,又硬要参加我们的花会。对了,我们花会是在揽烟湖边举行的,她们两个人自己要在湖边玩,我提醒了她们又不听,然后那霍玲珑就落水了。”
徐讷讷惊讶,倒真不知这群贵女们日常生活还挺丰富。
“她落水了?那霍家没找你麻烦吧?”
赵湄得意笑:“这可怪不得我,是那陈王姬自己要凑到湖边去的,是她差点掉下湖,然后霍玲珑去拽她,才掉下去的。旁边好多人都瞧见了,可牵扯不到我身上。”
徐讷讷点点头,就听赵湄继续说:“那日还是梁国二公子跳下去救的,我看那两人大概看对眼了。”
这倒是一个新消息,徐讷讷若有所思,仔细回想原书,那梁蔚没多久就要领盒饭了,可他是怎么死的?但这是一个配角中的配角,她实在没有头绪了。
赵湄没说多久,外边宫人就道时间不早了,请她过去宫宴。
赵湄不舍地看着徐讷讷,颇有一种长久赖在这里的架势,还是徐讷讷看不过去,起身将人拉了起身,推着肩膀送到门边,道:“赵姑娘慢走。”
等她一走,徐讷讷就回了内室,寻出笔墨纸砚来,将方才打探到的信息记下,霍玲珑因陈若雅而落水,而霍玲珑和梁蔚经由落水一事有了些关系,这般看来,霍家就和梁国及陈国都有了联系。
她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就在这次朝贺之后,梁国因梁蔚身死而对周国起了怨言,但周国和陈国已经结成了紧密的同盟,陈国顺势与梁国反目,两国边境起了摩擦,最后梁国被周国偷袭后方顺势收了几座城池。
诸国之战便由此而始,倒是可以提醒一下卫湛,在原书中,赵国和卫国开始都选择了按兵不动,结果任周国取得先机,差点吞并了卫国,实力大涨。
宫宴耽搁的时间比较久,卫湛在座位上兴致缺缺,一茬又一茬的人冒上来给他敬酒,他来者不拒,一一喝过去,只是垂在桌下的手一直在逼出酒气,不动声色地作弊。
待到赵柯走上前来时,他才正色,彼此相视一笑,不服输一般饮尽了杯中酒。
“世子好酒量。”赵柯意有所指。
卫湛淡然一笑:“不敢当,远不及赵世子你。”见他们二人凑在一处,陈岩和梁蔚对视一眼,也上前来,各自敬了一杯酒,这般才算是见过了。
陈岩面上已经有了醉意,说话大着舌头:“两位、两位世子当真是人中龙凤,周国一别,往后再、再见就难了。”
卫湛和赵柯俱都虚伪一笑,心道我才不想与你再见。
卫湛余光扫过一旁的梁蔚,想到不久之前听说的消息,再看眼前这两个真正的草包,心里只把他们当死人看,虚伪地应酬过后就淡了神色,连应付都懒得。
那两人倒也颇识眼色,见他们二人没有继续说的意思,略说了两句就离去,一道去了霍家兄弟面前。
赵柯压低声音:“你看他们二人如何?我见他们二人黑气缠身,怕是有血光之灾。”
“赵世子还懂相面?”卫湛转头饶有兴致看他,“那不如给我也看看?”
赵柯定定看他一眼,洒然而笑:“卫世子红鸾心动,好事将近,贵不可言。你看我二人这般相类,不如结为盟友,最后再看鹿死谁手。”
宫宴上热闹非凡,旁人只能看见他们二人面色淡然地说着话,态度不热络,根本不知道他们竟是在这人多眼杂的宫宴之上商量结盟事宜。
“可。”卫湛微笑回应,“且看着鹿死谁手。”最后四个字重音,两人碰了一下被子,就当结盟事定。
对面霍家兄弟正紧紧盯着他们,霍勉压着声音道:“二哥,你觉得两位王世子关系如何?”
霍骁眯了眯眼睛:“看着不睦,只是不知是不是表象。不过赵世子其人城府深重,而卫世子此人耽于美色,两人不是一路人,你瞧——”
他示意了下,对面卫湛和赵柯不知因何缘故,俱都冷下了脸,两人视线交错之时像是有火光闪烁,看来起了较大分歧。
霍骁勾了唇角:“我就说,这两人怎么能说在一处去。”
霍勉皱了眉头,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对面两人已经不欢而散,各自面上虽还带着浅淡笑意,但认真看还是能看出其中的敷衍。
不多时,宫宴接近尾声,赵太后忽开口给陈岩和梁蔚各赐下两名美人,明面上说是带在路上伺候,但实际上陈岩的那两个是他睡了的,只是给个体面让他带走,梁蔚那两个也是这些日子宫中贴身伺候过的。
而赵柯和卫湛都没有,那些朝臣的眼光就带了几丝微妙,大家同为男人,自然是知晓其中底细的,听闻卫世子身边有一爱妾,不碰宫女倒也说得过去,那位赵世子身边可只有随侍,未想竟也耐得住寂寞。
霍骁和霍勉二人倒是不意外,这才是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