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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了皱眉,心道卫丙真是不中用,这般冷的天,将人掳来也不带件披风。
在他专注的视线下,徐讷讷慢慢被冻醒,然后一醒来,眼前不是驿馆青绿色的床帐,而是干燥的黄泥土,她悚然一惊,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凉了。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一觉起来又穿了?权谋剧本转换成荒野求生?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都要炸开,好在卫湛的声音适时响起,将她拉了回神:“想什么呢?”
徐讷讷惊悚回头,都结巴了:“世、世子,这是哪里?”
卫湛佯装随意,将自己先前想好的应对之词说了一遍,重点说明驿馆如今很不安全。他倒也不是说假话,若不是他突发奇想来了伏牛山,那群杀手就准备在驿馆下手了,留徐慎言一个人在驿馆,他委实不放心。
徐讷讷呆怔半晌,终于勉强接受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我让他们去探路了,你既醒了也起来走走,山里冷,走走能暖身子。”卫湛不容置疑地拉着她起身,将人拉至山洞外边。山洞对面是一座山头,山头上漫着霞光,浮云也显得温柔。
徐讷讷默不作声地跟在卫湛后面,将目前已知情况在脑海里细细回想斟酌,越想越觉得不对,据说伏牛山里还有一群杀手,卫湛身上的破衣裳上至少有三条刀锋割出的破口,证明他所言非虚。可他为何不下山,非得在伏牛山上和那群杀手死磕?
她隐隐觉得自己即将触及真相,谁知只差那么临门一脚,却被人打断了。卫湛单手拎着她原地转了个大圈,一支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随后没入他身后的树干。
“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不用他提醒,徐讷讷也知道来者不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脑子里终于想起点剧情来——《诸国》中卫湛北上周国时被人伏击,幸好早有准备,最后只是受了轻伤,只是随行的官员死了一人。到了周国后,赵太后为表安抚之意,还赐下了珍宝数样。
很好,只要不死就行。
徐讷讷还没想完,眼前就是一片天旋地转,头抵在卫湛的怀里,身上大部分也被他护着,但山崖陡峭,既摔了下去就很难停下,两个人一路滚进了伏牛河。
尽管有卫湛护着,徐讷讷的脚还是磕到了石块,滚到河里之后,她被水一淹,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卫湛已经开始骚操作:)
谢谢猪笑笑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跟大家说一下,这篇文后天就要入V啦,明天的更新挪到后天1点,入V当天有三更~
为回馈小天使们,v章第一章留言有红包=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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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活了十五年之后,才知道自己是真假郡主里那个假的。
真郡主身负玛丽苏光环即将华丽归来,她活成白月光的模样被人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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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又冷又狠,又阴郁又暴躁,但是他最爱阿芷,命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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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徐讷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伏在卫湛的背上; 她眯着眼看了下天色; 太阳刚升起没多久; 看来她滚下河失去意识没多久。
身上湿淋淋的; 隔着湿衣裳,她感受到了另一具身体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将热量传到她身上。
“世子; 我们……”她小心地直起一点身子,视线却凝在卫湛的肩膀上,外袍到中衣尽数被划开以至于皮开肉绽,鲜血经由水的浸泡而染红了一大片青衣。
未出口的话就那么堵在喉咙里,徐讷讷几乎发不了声,非常羞愧地闭上了嘴。她竟怀疑这一切是卫湛自导自演; 实在太不应该了。
就算是自导自演; 卫湛也委实太拼了些,这伤口虽看起来不重,却因伤在肩膀上; 还泡了水; 应要吃很大一番苦头。
徐讷讷想,冲着卫湛受了伤还坚持背她逃命的交情,她以后就算跑路了也会念着他的; 真是个好人。
“你先忍一忍,别睡过去。”卫湛喘着粗气说话,“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等卫甲他们找过来。”说话间他脚步不带丝毫停顿; 在山林间如履平地,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徐讷讷把自己和他一比,深觉自己就是条咸鱼,不敢再打扰大佬绝地逃生,只默默抱着这条金大腿划水。
不知绕了多久,卫湛终于停在一处山洞前,先将徐讷讷小心放下,他提着剑进去打探了一番,这才出来又把人背进去,靠着山壁放下。
徐讷讷一坐下才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先前腿上撞的那一块地方尤其的疼,但这种疼跟卫湛的伤口比起来显然不是一个层次。
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湿的,但没有火可以生火堆,在这春寒料峭里,徐讷讷打了个喷嚏。
卫湛盯着她看了两眼,起身出了山洞,没一会儿捡了几根干柴回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他在干柴堆里鼓捣了片刻之后,竟渐渐冒了些烟来,火堆升起来了。
徐讷讷赶紧挪过去了点,也终于有闲心关心一下卫湛的伤势:“世子,您的伤如何?在下给您包扎一下。”
卫湛抗冻,慢条斯理地脱下上半身的衣袍,肩上伤口已经被水泡的发胀发白,再不处理就要溃烂发炎了。
“没药。”他道,“先前落水时掉了。”
他就那么赤着上身,将衣裳挂在火堆旁边烤,火光摇曳,他的神情也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外边太阳隐在云层里,初春的温度很低,伴随着凌冽的山风,这种天气不能指望出去晒太阳,只能就着火堆烤一烤。
徐讷讷裹着一身湿衣裳,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脱了衣裳烤一下。”卫湛提醒道。
“我不。”徐讷讷半转过身,坚决不去看那一具力量蓬勃的躯体,也不看他肩上狰狞的伤口。
卫湛却误会了,登时眉头紧蹙,语气便带上了严厉:“都什么时候了,不想冻死快点脱衣服!你身上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徐讷讷嗫嚅着想要反驳,她身上哪哪都见不得人,特别是见不得卫湛。
“脱不脱?不脱你死在这儿可没人管你!”卫湛肃容,一张脸比冬日的雪还冷,再加上气温的原因,徐讷讷被他盯着只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冷到骨缝里都透着寒意,甚至那寒意隐隐有了实质和痛感,正从腹部往外蔓延,带着她的小腹往下坠……
不对,这种感觉……似乎有点熟悉。
大概有两三个月没有和每个女人都有的亲戚见面,徐讷讷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但下腹那股热流已经提醒了她。
她脸色由白转红又转白,额头上冒出冷汗,眼前无疑是个死局,她很大概率今天就要死在这个破山洞里。
她余光紧紧盯着卫湛,卫湛也在盯着她,似乎她再不脱衣裳,他就要亲自上手了。
“世、世子,您的伤口痛吗?”
卫湛有些意外,目前条件不好,那点伤口不至于要命,他也就懒得理,没想到这人不管身上那身湿衣裳,倒还有闲心关心他的伤。
他脸色好了些,嘴角有隐隐上翘的趋势:“这点小伤,无妨。”
徐讷讷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下腹热流,似乎连生命力也随着那股热流在逐渐流失,唇色越发苍白。
她正要找个借口说要去小解,却见卫湛突然皱了眉道:“怎么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是狗鼻子吧?徐讷讷一脸惊悚,几乎要落荒而逃,只是受到了惊吓,手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伤哪儿了?”
“脚……不对,是腿,刚刚撞石头上了!”徐讷讷猛地坐直身子,两只手都去扒拉裤腿,力求以事实来佐证自己说的话。
裤腿撸上去以后,一截莹白的小腿便露了出来,小腿前面有一大块红肿,看着可怖,实际上确实挺疼,但只破了皮渗了些血丝,压根没有血腥味。
卫湛凑近了看,难得生了懊恼的情绪,早知就小心些了。还是他轻敌了,未料两方杀手竟还能结成同盟,叫他计划出现错漏。
原本的计划是他佯装不敌摔下崖,然后就在崖底等着看徐慎言会不会和周国那群杀手有勾结。最好的结果是徐慎言会下崖去寻他,再坏也不过是徐慎言跟着周国杀手撤退。
但当时情况危急,来的是陈国闻名遐迩的刺客联盟,相传被刺客联盟盯上的只能不死不休,这辈子都要活在阴影之下。他只能临时变更计划,带着徐慎言先逃命。
“先忍忍,先将衣服烤干,我出去看看地形,看看周边有什么草药能敷一敷。”卫湛眼睛微闪,他毕竟心计颇深,先前是被这危急情况搞懵了,现下冷静下来,就发现了徐慎言态度的不正常之处。
但他没声张,本来这次计划就是为了测试徐慎言是否忠诚,如今窥见端倪,他佯装不察,将烤的半干的外袍往身上一披,起身出了山洞。
他一走,徐讷讷送了一大口气。在她心里,卫湛那人虽说脾气不好,但难得说话算数,对她也甚是体贴,因此半点没怀疑他出去的目的。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看着卫湛背影消失在山洞外面,又回头细心地用灌木丛和干草将洞口掩住。她这才敢站起来,果不其然,一摸后边,全是湿的,连地上都沾了一点深色的印记。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干脆跟卫湛说她屁股磕破了,看起来还有几分可信度。
湿衣裳裹在身上十分难受,徐讷讷冻得嘴唇发白,小腹一阵一阵的痛。此时这种情形她没有选择,若是不及时处理,她往后大概要遭很多罪。
也不管卫湛会不会立刻回来,反正现在山洞里没有人,她小心翼翼脱了外面的衣裳,幸好里面穿的挺厚,夹袄吸了水更显笨重,她把夹袄先挂在火旁烤,然后低头思索该从剩下哪件衣裳上裁下一块干净一点的布来。
挑来选去只有紧贴肌肤的亵衣下摆最适合,因她怕冷,她的亵衣是特制的双层的,内衬干净贴身,裁下一块也不会显得怪异。
但是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这亵衣质量颇好,徐讷讷如今正是病弱时候,压根没力气徒手撕开。她用力扯了许久,连牙都用上了,气喘吁吁却连一个口子都没有撕开,浑身力气已经散了个干净。
啊……看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要徐讷讷自己说,她如今才刚刚抱上卫湛的金大腿,自然是不想死的。就算是原书中的周讷,得罪了卫湛之后还能全须而退,甚至在诸国混战以后还活得颇为滋润。可她如今接手周讷的身份,怎么就混成了这样子?
她抱着膝盖,倚在山壁上生无可恋。生活果然不会厚待她,原本以为白捡的一条命,到时间了就得还回去,说不定还得付利息。
卫湛出去还不到两刻钟,在这两刻钟里,徐讷讷想了许多,想起前世,想了书里的周讷,然后在脑海里把继承到的周讷的记忆也翻了翻,直到脑袋越来越昏沉,她才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背对着洞口,身上只穿了一件湿透了的亵衣,隐隐可以看见后背上凸起的蝴蝶谷和缠得紧实的布条,听见洞口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动都没动。
在方才两刻钟里,她顺道将自己的死法也想了一遍,卫湛身边有柄长剑,大概率是一剑穿胸,或者抹她脖子,若是卫湛气得狠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