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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积在地上,使得小路泥泞不堪。
‘阴’冷的雨夜,四周没有一丝光亮,他既看不清后方。也看不清前路。只能凭着感觉,慢慢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走去。
*
眼前红‘艳’‘艳’的一片。
“叶晓瑜——叶晓瑜。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试衣服了……”
路芊从屋外走进来,一脸焦急的催促。
“试衣服?试什么衣服?”
叶晓瑜皱了皱眉,满脸疑‘惑’的问道。
“什么试什么衣服啊?嫁衣啊。你难道想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嫁过去吗?!”
见叶晓瑜这副样子,路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嫁?嫁给谁?谁要出嫁?!”
叶晓瑜彻底被路芊搞‘蒙’了。
“什么啊叶晓瑜。你这是太紧张而犯傻了吗?!今天你大婚啊……”
路芊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在叶晓瑜的对面坐下。
“我大婚?!可……”
还是搞不清楚。
“可什么可,这是你自己答应的。要嫁给我那个哑巴表哥,可没有别人‘逼’你,如果你现在要反悔的话。唉,家里都准备好了。还是别反悔了吧。”
路芊皱着眉头,深怕叶晓瑜反悔。
“哑巴表哥?!”
叶晓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是说晴朗吗?!我要嫁给晴朗??”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了姑妈的提亲,这些可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路芊没好气的看着她说道。
“晴朗呢?!我要去见他。”
叶晓瑜说着就要站起来。
但却被路芊按了下来。
“诶,我说,今天是你们俩的大婚之日,他是新郎官,你们俩不能相见,只有到了晚上‘洞’房的时候才可以。叶晓瑜,你该不会真要反悔吧?”
路芊有点担心。
“反悔?我……我没有打算反悔的。”
叶晓瑜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若有所思的说。
“那就好。虽然我那个表哥,‘性’格有点奇怪,平常话也少的可怜,但他的人还是很好的。而且像这种人,既不会‘花’心,也不会招桃‘花’,多好啊。”
路芊正在努力的说晴朗的好话。
“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愣了半天,叶晓瑜冒出一句话。
“啥?!”
路芊满脸惊讶。
“怎么在一起的?哈哈,叶晓瑜你这是要笑死我吗?!这难道不该问你自己?”
“不是,我是觉得晴朗‘性’格那么奇怪,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叶晓瑜有点搞不懂。
“这个……呃……”
路芊好像被难住了一般,随即又表情夸张的笑了起来。
“我想大概是你眼瞎吧?哈哈哈……”
“你才眼瞎。”
叶晓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其实也能说得通啦。你看,咱们泉秀村这儿,年轻男的,是不少,但要说比晴朗好的,还真是没有。而且他又是我表哥,算是亲上加亲。所以我才说你也算是嫁的不错了,除了我姑妈的大嘴巴。”
路芊的语气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晓瑜,你衣服试好了吗?!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江萍在屋外说道。
“正在试——”
路芊探着头回答。
“快快,别磨蹭,迎亲队伍马上到了。”
之后,转过头来看着叶晓瑜说道。
“这,会不会太红了点,我怎么觉得眼前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看着怀里的红嫁衣,叶晓瑜眼睛突然有点疼。
“不会啊,嫁衣都是这样红的,多喜庆哪。我去年出嫁的时候,也是穿这么红的。”
好似回忆起美好时光一样,路芊的脸上挂上了幸福的‘色’彩。q
☆、第五百零五章 消逝无踪
周遭的情况实在是诡异之极,叶晓瑜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没有办法理清思路。
“你,你已经嫁人了?!”
叶晓瑜抬头看着路芊。
“呃,我说叶晓瑜你没事儿吧?我去年出嫁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当时我还看到你在那儿不知道跟晴朗嘀咕什么呢?!”
对于叶晓瑜不断冒出来的傻帽问题,路芊已经有点懒得回答了。
“你嫁给刘瑜了吗?”
叶晓瑜扯了点笑容。
“这不废话吗?!我嫁给了那个傻兮兮的,浑身挂满水蛭的刘瑜……”
“哈哈哈……你还记得他从河里捞出来,浑身挂满水蛭的时候……”
回想起刘瑜满身水蛭的样子,叶晓瑜忍不住大笑。
“对啊,还是你家晴朗将他给捞上来的。”
路芊假装没好气的补了一句。
叶晓瑜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赶紧换衣服吧。”
看了眼窗外的日头,路芊说道。
叶晓瑜点头,开始认真的试穿起大红的嫁衣。
事情突然变得美好起来。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没有离开。
喧天的锣鼓和鞭炮声在屋外响起。
“新娘子、新娘子……”
一群小孩在‘花’轿前面转圈,此起彼伏的笑声。
叶晓瑜在路芊的搀扶下走出屋子,眼前红通通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在周围的祝福声中,她还是坚定的朝前方走去。
晴朗正在那里等她,只要多走一步,就能碰到了。
*
“她没事吧?”
华宁宫里,凌煜指着躺在‘床’上的叶晓瑜,有点焦急的向御医问道。
“回陛下,她这是过于悲痛。情绪郁结,导致内火攻心。老臣这儿开几帖‘药’,调理一番,应该会没事。不过。到底会不会好,还要看她本人……”
老御医满脸恭敬的说道。
“下去吧……”
凌煜神情淡漠,随口说道。
他知道晴朗的死会给叶晓瑜造成打击,但没有想到会对她影响这样深。但晴朗知道的太多,他必须得死。
‘床’上的人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瞄了一眼脖颈下的枕头,上面已经是血迹斑斑,叶晓瑜叹了口气,看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血泪还是在流。
刚才的梦境很鲜活,但越是美好,越是幸福,清醒过来后便越是失落。
眼角有些湿润,伸手触去,又是一片鲜红。
她愣愣的看着满手的血。原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出现幻觉,但也许是太过于悲伤的缘故,什么都没有,眼前的景物一如既往,她还是保持着清醒。
也许,以后也都不会有了吧?
“晓瑜,你醒了?”
凌煜转头,正好看到正呆呆的盯着自己手掌的叶晓瑜。
“嗯。”
叶晓瑜应了一声。
通过那个梦境,她似乎是想通了。自己没办法接受,也没有办法走出来。但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能因为这个去影响到别人。
“刚才御医来过了,你的眼睛……”
凌煜在‘床’沿上坐下来,满脸担心。
“没事儿的。过一阵就好了。”
接过凌煜递来的帕子,叶晓瑜往脸上擦了擦。
鲜红的‘色’彩在纯白‘色’的帕子上晕开,像一朵绽开的牡丹。
“晓瑜……”
凌煜‘欲’言又止。
“没事儿。御医不是看过说没事了吗,喝了‘药’就好了。”
叶晓瑜用力扯出一个笑容。
她还能扯出笑容。
所以她应该没有那么难过,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之所以会流血,估计是因为在湖里被水压压内伤的缘故吧?
这样想起来。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看来,她还真是没有那么难过。
“我应该早些时候告诉你的。”
看着叶晓瑜,凌煜说道。
“都说了没事儿啦。‘药’来了,我要开始喝‘药’了。”
叶晓瑜说着,从‘床’上撑起来。
宫‘女’将端着‘药’汤进来,凌煜很自然的接了过来,然后重新坐在‘床’沿上。
“我自己来就行了……”
见他要喂自己,叶晓瑜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又不虚弱。”
执拗不过,凌煜便只能将碗递给她。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格照进内室,似乎能一扫之前的‘阴’霾。
凌煜侧坐在‘床’沿上,看着叶晓瑜认真的将‘药’汤喝完,看着她温顺无恙的盖上被子,看着她对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被这表面上的假象给骗到了,以为叶晓瑜已经顺利的走了出来。
可惜的是,他是个观察事物细致入微的人,所以他在叶晓瑜的每个完美动作里都看出了许多细小的情绪,看出了她的脆弱和无助,看出了她在努力掩饰情绪,看出了晴朗对她而言的不一般。
*
榕洲城里,邹幼恒正站在一户大宅的‘门’前。
“你找谁?”
连续敲了好一阵后,终于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来。
“请问林侯爷是住在这儿吗?”
邹幼恒小心的问。
“林侯爷?不知道啊,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名字。”
那人不耐烦的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诶,等等,林武寿林大侯爷啊,我记得他之前是住在这儿的,哦,对了,他儿子是叫做林祖成。”
邹幼恒赶紧伸手拉住要关上的大‘门’。
“你是谁啊?!”
‘门’虽然没有马上关上,但那人依旧满满的不耐烦。
林家上上下下邹幼恒再熟悉不过,但眼前这个人却十分面生。
“实不相瞒,之前林祖成少爷欠了我几百两银子,如今借期已满,每月的利息钱也没有付给我,我就想过来看看……”
邹幼恒随口胡诌。
目前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乐观,他还是留着点心思好。
“债主?”
那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我跟你说,这儿没有什么林侯爷,也没有林少爷。你那几百两银子。就当是扔到河里,打水漂算了。”
“我的大老爷,那可是几百两哪,我一个普通小民。当初也是看在林家家大业大才借给他的,而且林少爷还领我到过他家里,也就是这儿,谁成想,他是个大骗子哪……”
邹幼恒哭丧着脸。都快要嚎起来。
“唉,事到如今你哭也没用。看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估计也不是本地人。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要在城里待,可千万别提起什么林侯爷……”
见邹幼恒一脸送丧的表情,那人动了恻隐之心。
“莫不是这林家犯了大罪,被抓起来了?”
邹幼恒假意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这……”
那人有点犹豫。
邹幼恒会意,赶紧从怀里掏了一把碎银子塞给他。
这些钱,他还是从护送叶晓瑜的那群衙役中借来的。
“看你从别处来,又拿不回钱。我便给你说个大概。”
那人将碎银子放进怀里,低声说道。
“林家原先在榕洲城可是大户,与知府老爷又‘交’好,可谓是风光无限。可惜,就在前几个月,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全家几十口人全部被灭‘门’,一个都没有留下……”
邹幼恒僵住。
原先装出来的悲痛表情凝固在脸上。
“一夜之间全部死光,好像是被人下了毒。不止这户。周大老板家也是,他儿子进京赴考之后,周老爷和周夫人不知所踪,其他的几十口人也全部被杀……”
见邹幼恒愣住。那人继续说道。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