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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黑点越聚越多,越靠越近,邹幼恒转头看去,只就一眼。便觉得头晕眼‘花’。
嘭。
‘胸’前一片剧痛,他好像撞到了坚硬的石壁。但根据来时的路,这里距离刚才的石室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可来不及多想,他整个人就跟着一扇突然打开的暗‘门’转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合上。
周围的亮度太高,长期处在黑暗中的眼睛无法忍受强光,一下子没法睁开。靠在转进来的石‘门’上,邹幼恒下意识的把手放在眼睛前遮挡。
但透过指缝所看到的场面,差点让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这又是一个石室,但要比刚才那个大得多。
或者说是一个储藏室。
而这储藏室不藏别的,专‘门’藏着发出金光的金银珠宝。
他终于知道这里面为何这样亮堂了,这石室里不仅有灯火,四周还全部都是泛着金光的珍贵宝物,整箱整箱的宝物,有些箱子装不下,满的都溢了出来,在地上随意的堆成一座座小小的金山银山。
只要带一点出去,他下半辈子的吃穿就不愁了吧?
可绝望的心情依旧在继续。
邹幼恒沿着石室转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出口、通道,甚至是老鼠‘洞’,什么都没有。
自从掉进石室之后,他的日子就开始昼夜不分了,无穷无尽的石道,重影般的石壁,还有那移动的黑虫,搞的他全身的神经紧绷,突然间停了下来,顿时周身疲惫,口渴难耐,在石室的一处角落里坐了下来,邹幼恒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那壶水。
纠结了一下,他还是解开水壶,往嘴巴里倒了一些。也不知道上头山‘洞’的情况如何,没有食物,这么点水,根本就不可能撑到最后。
喝了些水,靠在石壁上,邹幼恒全身开始渐渐的放松下来。连续折腾了这么久,没一会儿他就开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
“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在连续问了好几句话都没有回应之后,叶晓瑜抬头问不知在发什么愣的王怀青。
今天是定好的来这铺子里买金银镯子、项链等首饰的日子,但身边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
“啊?哦,没什么,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今早又起得有点早。”
王怀青笑着说道。
刚才小‘玉’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田雨屛不是有危险?
“就这些吧,掌柜的,麻烦你把这些包起来就好。”
见王怀青这副疲倦的样子,叶晓瑜也没有心情再看。只随便挑了几副让铺子掌柜包起来。
“小鱼,你这么快就挑好了吗?”
王怀青问道。
“这家铺子的金银首饰是出了名的,你再多挑一些。”
“随便买一些象征‘性’的戴一下就行了,反正平常又不戴。”
叶晓瑜笑着转头看他。
王怀青满脸倦意,自己如果让他先回去休息。按照这个人的‘性’子必定是不肯,既然这样,她干脆早早的结束,与他一同回去。
“掌柜的,你把这两排的镯子,还有那边的项链和耳坠也一起包起来……”
看到叶晓瑜踌躇了半天才买了两副镯子,王怀青忍不住开口。
“你疯了,一下子买这么多干嘛?当饭吃吗?”
叶晓瑜吓了一跳。
“傻瓜,一辈子才一次的事情,多隆重都不过分的。”
王怀青笑了起来。眼里全是柔和的光线。
兀自对上这样的目光,叶晓瑜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合适。自己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人,看来上天是有意要偿还之前所亏欠她的东西。
想着想着,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小鱼,等三天后咱们成了亲,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沪州了。”
从铺子里出来,王怀青忽然满怀期待。
“才到沪州多久,你怎么就对它有那么深的感情了?”
叶晓瑜笑道。
她倒是觉得榕洲也还不错,除了林氏。
“这你就不懂了,那是咱们俩真正开始的地方。如此深的纪念意义,岂是其他地方能够相提并论的。”
王怀青也笑道。
榕洲还有很多他不愿意再想起的过往,不愿意再遇见的人,只要离开了这里。他肯定能够与叶晓瑜开始全新的生活。
“那夫人呢?”
叶晓瑜抬头问道。
万一林氏不同意他们在成亲后搬走,那又该如何?
“反正那时你已经顺利嫁进了王家,我就跟娘说咱们要一起出‘门’做买卖,娘肯定是会同意的,只要定期多寄点钱给她……”
王怀青一脸的云淡风轻。
“诶?这话真是你说的吗?”
叶晓瑜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怎么记得你之前是从来不会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的?”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
王怀青低头看着叶晓瑜,眼里溢满了笑意。
“那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我觉得这形容我‘挺’贴切的。”
“贴切个鬼!”
叶晓瑜不服气的反驳。
“少把莫须有的事情赖在我身上!”
“这说明你魅力大嘛娘子……”
“滚!”
“娘子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
“不行!”
“那你要我怎么做嘛?”
“不告诉你。”
“娘子……”
早‘春’的晌午时分,阳光温暖的正好。蓝天白云,红墙青瓦,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和马车,所有一切都和谐的像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可这和谐的画面还未持续一刻,便被后方巷子口的一对满带恶意的目光打破。有人站在巷子口,看着两个不断远去的身影,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第四百八十章 同伴
“吱吱……吱吱……”
满桌的山珍海味,邹幼恒顿时食‘欲’大开。随正‘欲’伸手去拿离自己最近的那只螃蟹,眼前的螃蟹却突然变成了一团的黑虫,往他的嘴巴和脖子里钻。
“啊???——”
吓得顿时睁开眼睛。
“啊!!!——”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吓得又闭上了眼睛。
他依旧背靠在刚才那个石壁上,只是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那种恶心的黑虫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一些甚至已经要开始往他的身上爬。
邹幼恒条件反‘射’般瞬间跳了起来,但那些黑虫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迅速缩小了包围的范围,好像要把他围在石壁上。
黑虫不单是趴在地上围攻,而是层层叠叠的往上,一只叠着一只,密密麻麻,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围栏。
越来越近,近距离看这些黑乎乎的东西,让人感到更加的恶心。一半怕有毒,一半怕惹恼这些恶心的黑虫,邹幼恒不敢用手去挡,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脸僵硬的看着不断‘逼’近的“黑栅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眨眼的功夫,那虫子已经黑压压的到了眼前,几乎已经要把邹幼恒吞没了。
豁出去了——
邹幼恒咬了咬牙,用手胡‘乱’的挡着,密密麻麻的东西,手臂一接触,即使还套着厚厚的棉衣,依旧一阵钻心的疼。
死了,肯定是中毒了。
一边奋力往外跑一边绝望的想着。
只就一会儿的时间,身上东一处西一处不断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把绣‘花’针在疯狂的刺着自己。邹幼恒没跑几步,便瞬间软了下去。
死了,自己这回肯定是要死在这里了。
轰。
一阵红光闪过,接着那层层叠叠的黑虫便全部掉落在了地上,像是瞬间被烤焦了一般。
眼前顿时清明一片。
邹幼恒瘫在地上,身上各处依旧钻心的疼。待他定睛细看。才发现刚才那红光其实是火,有个人拿着火把站在那里。
不对啊?!
邹幼恒有点疑‘惑’。
在刚才过石道的时候,他也采用了火这一招,但不仅没有成功的将那黑虫烧焦。反而吸引来了更多的黑虫。
现在的场景,该不会是自己已经死了,临走前出现的异象吧?或者这个人,就是黑白无常的其中一个?
他想要支撑着爬起来,但只就一下。便又迅速瘫了下去。
“别动。”
那人说着,拿着火把走近了些。
“你,是人是鬼?”
邹幼恒吃力的问道。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会试将自己的‘性’命赔上,现在无论什么东西在他的面前出现,他都能坦然接受了。
“你中了毒,必须马上解。”
那人没有回答他,将火把靠在石壁上,蹲下来开始查看邹幼恒身上的伤势。
“那黑虫有毒?我就知道。”
邹幼恒愤愤的说着。
那个金牙果然是个恶棍,或者说当今的皇上是个恶棍,竟然让参加会试的学生处在这样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丧命的境地。可人蠢就蠢在这里,明知道这儿危险叠加,但他却还是进来了。
“喝下去。”
那人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子,拔掉瓶口的小塞子,递给邹幼恒。
“解‘药’?”
看着眼前的人,邹幼恒半信半疑。
但立刻又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到这人穿着件和他刚才同款式的短装。虽然他的那件,已经被自己烧了。
“你是哪个州府的?”
邹幼恒问。
如果这人是沪州的,那他就要考虑到底要不要去喝那所谓的解‘药’了。
“拔掉塞子,‘药’效很快就过。赶紧喝。”
那人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查看。
额头开始冒汗,‘胸’前传来一阵持续的钻心的疼痛。巨大的痛楚,让邹幼恒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当下心一横。便仰头将一整瓶的解‘药’全部喝了下去。
解‘药’不仅不苦,反倒有点甜,像是陈了好几年的上等米酒,他甚至在里面感觉到了一丝的酒味。
身上没有再疼,但脑袋却有千斤重。只就一瞬间,他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刚才倒下的那个地方,那个人坐在一旁,清俊的脸上毫无表情,乍一看,仿佛都要与那石壁融为一体。
“呃,那个……”
邹幼恒试图引起那人的注意。
听到声音,那人动了动,将头转了过来。
“咱们要怎么出去?”
邹幼恒接着问道。
既然他没死,那现在最首要的问题就是从这儿出去。
“跟我走。”
那人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站了起来。
“可是,这儿哪里有出口?”
邹幼恒也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边拍身上的灰尘边问。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堆满金银珠宝的箱子边,用力将其中的一个箱子推开,‘露’出了一个‘洞’口。
“诶?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出口的?”
而且这样明显的出口,一点玄机都没有,似乎跟这石壁的整体设计并不相配。
“会游水吗?”
那人习惯‘性’的无视邹幼恒的问题。
“会一点。”
不知道他要干嘛,邹幼恒只能老实回答。
“把这个贴在手臂的伤口上。”
那人说着,递了个类似膏‘药’的东西给邹幼恒。
“没事儿,就一点小伤,用不着贴的。”
邹幼恒笑着说道。
这人也太贴心了点吧?
如果能顺利出去,这个朋友他一定‘交’。
“伤口上的血,会引来刚才那样的黑虫。”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