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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已经等在了那里,李言远远的,就看到他那僵硬的背影。
这人难道不知道。背对着他人,是最危险的状态吗?
“大人。”
李言走上前,恭敬的作揖,虽然那人依旧是背对着他。
“事情怎么样了?”
沙哑的声音传来。
这人脱了面具。绝对是个满脸刀疤的糙汉子。
李言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已经办妥了,一夜之间死了十个人。”
“痕迹处理干净了?”
面具男又问。
痕迹?
李言心中漏了一拍。
他将五石散‘混’入到千魂‘花’的粉末中。然后让人将这个放进牢房的炭盆里,随着炭火燃烧,神不知鬼不觉。但现在被这么一问,他突然想起忘了‘交’代这些人将炭盆换掉。
“回大人。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李言说道。
那个东西,早就随着炭火的燃烧消失殆尽了吧?
“另一件事。‘摸’清周易复和林武寿的日常出行时间。”
面具男下达指令。
“好的大人,没问题。”
李言快速的应着。
周易复和林武寿两人都是榕洲城里的有钱人。而且是特别有钱的人。两人富甲一方,但两家的儿子却不是特别争气,成天与邹幼恒那小子‘混’在一起,想要出息,确实有点儿难。
上头要这两人的信息,到底又要干嘛?
不过他历来只是奉命办事,并不需要想太多的东西。
*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衙‘门’的院子里,看到邹幼恒走出来,等候在外面的叶晓瑜问道。
按照计划,他们已经让邹誉派人将那男牢里全部的炭盆都拿了回来,原本是打算比对的,但找了城里的好几个用‘药’世家的人来,反反复复的查验,却依旧没有得出结论。
刚才又一个号称“制毒高人”的人进去,所以一看到邹幼恒从里面出来,叶晓瑜便赶紧问道。
“只是在被咱们标记了的那三个炭盆里找到了些白‘色’的粉末,但具体到底是不是木炭烧尽的灰烬还是其他的,他刚才也得不出结论。”
邹幼恒一脸疲倦的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小鱼,你说的那种毒‘药’,烧过之后会留下白‘色’的粉末吗?”
王怀青问道。
说起来有点惭愧,他虽然经营了好多年的‘药’材铺子,但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它本身就是白‘色’的粉末,将这粉末放在火上燃烧,冒出来的烟就能让人中毒,陷入昏‘迷’。”
叶晓瑜如实的回答。
当年因为有晴朗在,她根本就没有注意那千魂‘花’烧尽之后到底会剩下什么。
“你都知道的东西,为何这些号称用‘药’高手的人却查验不出来,简直是吃屎的一样。”
邹幼恒开始有点暴躁。
马上就要把监牢里死人的消息公布于众了,这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这让他怎么能静得下心来。
刚才邹誉在派人去监牢的时候,又把那三间牢房从里到外全部搜了一遍,连地上铺的稻草也全部掀开带走查验,但无论是炭盆还是稻草,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一律都查不出问题,一律都查不出。】
☆、第四百四十四章 牢头
“你别这样,我也是推测的,并不能全部肯定。而且,我也就嘴巴上说说。”
叶晓瑜安慰道。
她就一张嘴,如果现在让她进去查验,照样什么东西都‘摸’不出来。
当年她应该多跟着晴朗学点这方面的技能的,可那个面瘫男,平常跟他说话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让他教授自己东西了。
“爹——”
这边正郁闷着,邹誉推开屋子的‘门’走了出来。邹幼恒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铁毅,你让人去城‘门’口粘贴公告。”
邹誉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爹,查验出来了?”
邹幼恒问道。
“没有。但这消息不能再拖了。”
邹誉答道。
这回的事情这样大,纸终是包不住火,再拖下去,只会给那些陷害自己的人留下另一个把柄。
“爹,其实这件事,炭盆真的有没有问题并不重要,只要咱们当它有问题,那它就有问题……”
看着铁毅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邹幼恒原本忧虑的脸‘色’突然间舒展开来。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
“还磨蹭什么,赶紧去衙‘门’看看,监牢里一夜之间死了十个人,邹大人现在正在审问疑犯哪……”
“这些人估计是得罪了谁吧?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一夜暴毙……”
“那些人的家属闹得很凶,全部都围在了府衙‘门’口。咱们赶紧去看看去……”
第二天一大早,叶晓瑜就听到前‘门’街上传来这样的嘈杂声。
昨天邹誉把公告发出去,今天也差不多该到了这些人闹的时候了。
快速的穿上厚外套,叶晓瑜也随着人群朝衙‘门’走去。
昨天她离开的时候,对这件事的调查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她有点好奇这个邹大人今天到底要怎么给全城的百姓一个解释。
*
邹誉正襟危坐在公堂之上,底下跪着的,除了典狱长和男牢的牢头之外,还有一排的狱卒。他今天把男牢的所有监守人员全部叫到了公堂上。不过除了典狱长之外,其他的人只是跪了一会儿。便被人带下去候审。
公堂‘门’口的围栏里。黑压压的挤了一大片前来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而那十个人的家属,站在了最前面。如果没有值堂衙役在前面守着,估计他们会直接拆了围栏冲进公堂。
看热闹的人太多。叶晓瑜被挤到了角落里。所幸她个子比较高。不用垫着脚尖,就能看到公堂的全貌。
“典狱长,你先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邹誉开口。
“回大人。事出突然,我也是昨天早上才得到消息,在此之前,这十个人身体健康的很,也没患有恶疾,仵作在他们身上也查验不出异样来,这……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腹便便的典狱长跪在地上似乎有点吃力,此时他正一脸无辜的看着邹誉。
“放你的狗屁,人是关在你们这里没了的,现在你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打发叫‘花’子也不是这样打发的吧?!”
围栏外的家属情绪‘激’动。
“肃静!”
邹誉拍了下惊堂木。
“前天你是否有发现这几个人的异样?”
邹誉问道。
“回大人,没有。按照规定,我每天都会到每个牢房前巡逻,前天下午,这几个人都还好好的。”
典狱长说道。
其实他那天中午喝的有点醉,下午的时候没有到监牢去查看,不过这种事儿,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入监前的检查呢?”
“大人,这十个人的入监检查也是一切正常。如果他们不正常,患有病疾的话,我们是不会将他们关起来的。”
典狱长似乎对答如流。
“牢房里的炭盆是什么时候有的?”
邹誉接着问。
“回大人,炭盆就是前几天放进去的。近段时间连日‘阴’雨,牢房湿气太重,放个炭盆既能取暖,又能去湿。”
“谁负责将炭盆放进去的?”
“这件事我是让牢头去办的,他可能会让几个狱卒把炭盆放进去吧。”
典狱长不知道邹誉为何要在炭盆上停留这么久,所以回答的小心翼翼。
“监牢里放炭盆的主意,是你自己想的吗?”
邹誉继续发问。
“呃……不是,是牢头跟我建议的。他说牢房内太冷,如果不采取些取暖措施,可能会发生事情。”
典狱长犹豫了下说道。
他原本是打算说自己想的,因为这是一项利民的举措,日后说不定还能邀点功。但转念一想,待会牢头也会被叫上来答话,他肯定会说是他自己想的,这样一来,他这边的话不是迅速被揭穿?所以想了想还是放弃,这本来就是牢头跟他提议的,这点小功,还是不跟他抢了。
“你们在牢房里放置炭盆,就不怕发生事情吗?”
坐在一旁的郭铭淡淡的问道。
虽然今天算是衙‘门’处理自己的事情,但因为涉及到朝廷官员贪渎的问题,御史台还是要来旁听,必要时可以发问。而他,作为御史台里最最倒霉的一个人,像这种棘手又恶心的像裹脚布一样的案件,自然是落到了他郭铭的身上。
“?!”
典狱长不明所以的转头看着郭铭,放置炭盆是在做好事,能有什么事情?
“监牢里关着的,可都是囚犯,而炭盆里都是炭火,万一他们起了什么歹心,将炭火燃的更旺一些,烧了监牢也不是不可能;即便没有烧监牢,拿着烧红的木炭打人,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见典狱长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郭铭解释。
“啊?!”
突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典狱长一脸的惊慌失措。
“大人,在牢头跟我建议的时候,我真的是……完全认为这是为牢里的囚犯们好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层弊端存在,大人,我真的是没有想过……”
好在自己刚才老实回答没有为了邀功将放置炭盆的主意揽到自己的身上,不然即使死了十个人跟他没有关系,他也要因为放置炭盆这件事被追究。
“你先退下候着,来人,将牢头带上来。”
从刚才的发问来看,典狱长知道的,也差不多是这些。最关键的是牢头和底下的狱卒。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但依旧有点嘈杂。
叶晓瑜站在角落里,认真的看着公堂上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与她并无直接的关系,她完全可以跟其他旁观的百姓一样,随意的看看热闹,然后等到了饭点,再出去吃顿午饭。
但她今天却做不到,也许是因为这十个人所中的毒似曾相识,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帮上忙,也许是因为邹幼恒那张焦急的脸。
一向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似乎所有的事情在他口中都是嬉戏,叶晓瑜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焦虑,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因为没有帮上忙而感到愧疚吧?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前一天,这几个人都还是好好的,一点异样也没有。”
公堂上,牢头跪在地上满脸委屈。
“是怎么个'好好' 法?”
邹誉问道。
“就是跟咱们正常人一样啊,无论是吃饭还是活动,都表现的跟牢房里所有人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身体不舒服之类的现象。”
牢头愣了一下说道。
“是什么时候开始在牢房里放炭盆的?”
邹誉看了一眼围栏外黑压压的围观百姓,问道。
“就在前几天,典狱长大人说天寒,让我把炭盆放到牢房里。”
牢头说道。
这个炭盆是个关键,他绝对不能把嫌疑扯到自己的身上来。
“炭盆里的木炭是哪里来的?”
邹誉问。
“是在城南的薪炭铺子买的。”
牢头低头说道。
昨天邹誉已经派人将全部的炭盆搬走,听说还叫了好多用‘药’高人来查验,因为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出结果,所以他说话异常谨慎,虽然他觉得这件事已经做得滴水不漏,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