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不算好主意,毕竟她年岁小是事实,上头有的可不止公爹婆母,还有侯府老太太与老侯爷,以及各路叔伯姑弟,她们可是谢家人,这个世家里学识渊博,又有千年传承的人,凭她的斤两,真得就应对自如,能叫人家立时刮目相看吗?而且,如果恶仆真是诚心算计,小鬼可难缠,她真的能如愿吗?
我到底只有十一岁,论势,单薄,论力,也不够的……
林熙转着眼珠子:以退为进,韬光养晦才是正经,嬷嬷不是说,扮猪吃虎才是上佳的法子,什么都要做不知道的,才能叫人对你无忧防备吗?我既然年纪轻,那何不就利用这个轻字来做文章?
林熙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也闪出一抹亮色来,当下倒有了刺绣的心,只是才把绷子拿在手里,扎了几针下去,外面就传来下人的招呼声,道着谢慎严回来了。
帘子一挑,谢慎严走了进来,林熙放了绣棚子起身去迎:“你回来的倒快,说是应应景,还真是走场子去了?”她说着把披风去挂了,哪晓得谢慎严却是轻咳了一声说到:“本以为我是头阙打旗的龙套,谁知如今也得执笔对账跟在角儿的身后了。”
林熙闻言一愣赶紧回到了谢慎严的跟前: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真跟韩大人了?”
谢慎严无奈的一笑:“跟了。”
林熙眨眼:“可是你祖父老侯爷的意思习”
“他若不同意我可出不去,现在,我还病着呢!”谢慎严说着去捉茶杯,林熙利索的给他撇了凉茶重新沏了热的:“既然是病着的,怎还能去?”
谢慎严笑了笑:“韩大人可没催我,一再说着好了才去,要是照着以往,必是辞了的,不过,今后的首辅肯拉巴着带我也算是与我谢家互惠互利的,大家各自照应,倒也应该。”
“那不知夫君得了个什么头衔行当?不是还有品吧?”
谢慎严摇头:“哪里来的品?又不是正官,何况我大伯年后就入内阁,入在一处可冲撞,加之我虽是解元,但到底年轻岂能一上来就冲着什么品相?况且,我身体如此不好,累不得还得好好养着,因而只要一番照拂就够了故而由韩大人自出一份金来,把我算做幕僚吧,反正跟着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一起为他添一份持阁的人脉也就足够,我呢,好些了就去,自当个学生,理理文书,整整卷宗,誊抄个人事述表什么的,也就够了。”
林熙听了谢慎严这话,算彻底明白过来。
即将做首辅的韩大人韩阁老来谢家,是要讨了谢慎严跟在自己身边做个挂名的幕僚的,他贴钱贴时间的带带谢慎严的同时,谢家子弟便在他身边,恰好等于世家助力也在此,这便是人脉与利益上的一次交换,而谢慎严在这个过程中,也能早些涉及一些官场上的东西,日后他身体好些了,肯出来做官了,考取也罢,荫封也罢,都是大有好处的。
不过,有一点她有些糊涂:“我那三姐姐嫁进了杜家,听她说,杜阁老原本所兼乃是户部,因要致仕了,这才调任了吏部,好留下户部与下任首辅相接,可如今他致仕下去,韩大人接上,循例自是该撑着户部的,怎生倒接了吏部过去呢?”
无怪林熙不解,这六部,一般排轮子说来,乃是吏、户、礼、兵、刑、工。因着吏部管着百官便为首,而建设为主的工部就排了最末,但是,实际上,掌管户部的才是真正的大头,毕竟一个国家,六个部不管做什么,都离不开钱,所以真格儿的来说,管钱的才是最大的。
内阁成员,一般都会封于六殿大学士:比如什么文华殿,文渊阁之类,而后由他们各自兼职一部,将六部掌握于手,捏着方向大全,而后由各部副手,比如什么左右侍郎啊,这些专业人才来具体操作一个部的实事,共同把六部顺顺当当的关照下去,是以在内阁里,首辅一般都是掌握着户部的,等到要退休了,好吧,去管吏部,看似是掌管了六部之首,但实际上在官员们的心里都清楚,这相当于内退前的调职二把手了。
至于掌管户部的一转头去管吏部,会不会职业方向跨度太大?不用担心,尚书一职乃是正职,正职很多时候都是拿捏大方向,斗心眼玩政治的,真正做实事的都是副手,就是某部的左右侍郎。
所以一旦遇上什么政变啊,什么事件的时候,臣子不忠,帝王将疑,摘帽滴贬,抄溜杀屠,帝王能毫无压力,就是因为做事实的副手们还在,六部依然安稳,国家依然顺当,至于玩心眼的嘛,死了还能再立,不缺!
林熙因此不解,就是在这里,她觉得该是韩大人接掌户部才对,可是谢慎严却说要在韩大人身边帮着弄点什么人事述表与文书的,这说明人家是兼职的吏部尚书,可怎么韩大人他接的会是吏部呢?
谢慎严看着林熙那一脸不懂的样子,冲她笑了笑:“韩大人今年可六十有一了。”
六十一,这在古代,算是高龄了,但往往混出眉目能走上政治舞台顶端的文人,也总是要差不多耗费到五十岁以上的,所以林熙不觉得这是关键。
“他家中老母已经卧榻三年,太医院的人看过,断她最多还有三年的寿数。”谢慎严说着冲林熙一笑:“懂了吗?”
林熙撇了嘴:能不懂吗?韩大人的母亲最多还能活三年,三年后驾鹤西去,韩大人就得丁忧,彼时内阁所接着就是往下排的那个,而循例三年丁忧结束,回来再就职,可那个时候,韩大人都六十七了,他还能在内阁首辅上干几年?而这个过程中,难道要把户部给他管上一年半载,就交给别人吗?户部可是要管着国家的粮草,税收,民生大事,但凡有个什么方向计划,那就得五年十年的计,岂能走马灯一样的换着头头,把方向拨过来调过去呢?所以,韩大人直接接掌吏部,可以说是皇上为后面几年的国事顺当,早做了安排。
“如此说来韩大人倒也算可惜了。”
能不可惜吗?辛苦一辈子,终于熬到了杜阁老致仕,这才要上去做头一把交椅,就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干两年,任他有什么雄心壮志都是难了!幸好吏部三年一次官察,做一年就能清一年的人事,还真是没太大的影响,要不然林熙真得会猜想,皇上为了照顾后几年的大局,会不会把礼部尚书的位置交到韩大人手上……,
哎,看来当官不但要拼才学,拼人脉,拼寿数,还得拼运气啊……林熙无奈的心中叹息,一转头又好奇的询问起来:“那如今的谁在掌管户部啊?”
谢慎严眨眨眼:“过几日,你就会知道了。
林熙眼见谢慎严卖关子,却也没法再问,毕竟这本就是政事,循例她该少问的,是以她只能把这个好奇丢到一边,冲谢慎严言语:“这会儿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叫人先去招呼了的,想来管事们也应该都候着了,要不,这会儿你带着我见见他们,叫我早摸清了,谁是可靠的,能用的吧?”
第一百零二章以退为进
谢慎严闻言一愣,眨眨眼看看她:先头只是叫我压阵而己,我坐着里便是了,怎么我出去一趟,这会你却说带的话了,不到半个时辰,你就泄气了?”
林熙撅起了嘴巴:“有道是东风吹战鼓擂,三军将士齐上冲,我彼时真是雄心壮志来着,自以为也能拿出主母的架势来,把管事们给要喝出一二三四来,可你这一走,我呀越坐越泄气,如今你来了,又说起这事儿来,我忽然发现,自己真是好多都不懂,不知的,哪里还有底气呢?真格儿是婆母说的那话,我还得多学多悟呢,故而,我还是好生生求教夫君你给帮着带带吧!”
她似撒娇的言语,声音柔柔地含着一股子娇气,谢慎严瞧着她那样又听着这声音,不觉笑了:“我还说把家院都托于你的,那时你不也应承了的,还倒别叫我笑你,如今偃旗息鼓的也忒快了点吧?”
林熙垂了眼皮,伸手去抠那绣棚子:“这要是在我的硕人居,我自是不愁的,可这里到底不一样嘛,我家虽也有几代书香,可到底比不得谢家啊!谁知道你们规矩比我们重着多少?何况我是得了叶嬷嬷关照的,才多了两个丫头伺候,你瞧瞧这院子里,丫头婆子还有小、厮的有多少?且大多都是家生奴才,牵根带穗的,我可不敢乱撞,万一惹了谁,轻则被婆母责怨两句,重则你嫌我给你~惹了麻烦,那可怎么办?”
谢慎严歪着脑袋看她几眼,突然伸手去刮了下林熙的鼻子,林熙一愣,谢慎严却己言语:“平时和你说话,不是紧张着,就是抠缩着舍不得多说几个字,这会儿,怎么倒打开话匣子了?”
林熙扭扭嘴巴:“不是你要人家真心嘛,人家有什么说什么,倒不对了吗?”
谢慎严望着她:“不是不对我只觉碍…“遇上家宅里的事你倒似个常样,能说会倒,也机灵着,甚至该凶的时候也会凶起来可一旦遇上你我之间的事,这就不同了,相比之下,你似乎很在乎,—…,你我之间的那些?”
林熙听到谢慎严没客气的把话点破,身子便不觉挺直了些:“夫君怎么这么说呢?纵然我嫁过来是这院落里的主母没错,但,你是我的夫君啊我这一辈子都是随着你的,一心跟随,怎能不看重不在乎?是以越在乎你,就越是小心,生怕,有朝一日……,惹了你可怎么办?”
谢慎严望着她,眨眨眼没去接林熙的话,而是柔声说到:“有些事,累一些不是坏事至少知道什么叫自保,什么叫抓住关键与人交道本就不轻松,何况你日后有得累,不过,我也不想你把自己绷的太紧,以后只有你我的时候,大可随性一点,不必衡量着言语,也不必揣摩个不休,就似刚才那样,也挺好,只是我是希冀冇着你就此张弛有度,你莫把这当成演戏,与我假色轻松,反倒更累。”
林熙听着这话,只觉得内心羞涩:演戏,他又知道了…,—,
点了点头,她试图说点什么,谢慎严开了口:“行了,叫着进来吧,我会提点的!”
老爷都发话了,她这个当奶奶的自是应声,当下冲着起身到了门口,冲着外面招呼后,人便又回了屋里坐在了谢慎严的身边椅子上,眼见谢慎严依然抓了书册在手,便动手给他又添了点热茶,而此时花妈妈己招呼着人进来了。
林熙也不急,给自己沏茶后,这才放下壶的转身,就看到屋里鱼贯而入的人全部列了两队,竟是足有八个管事。林熙虽早有准备,却是吓到了,她明明记得早先那次到墨染居来,只见到三个管事婆子来着。
她诧异不解,眉微微轻蹙,这边,八个管事的婆子与媳妇子己经起刷刷的给他们行李问安了。
谢慎严没吭声,手里拿着书坐着,显然是这些留给林熙做场面去。
林熙眨眨眼,当即叫着大家起来,根本没立时就立威,谢慎严眼神虽还在书上,但嘴角处扬起的一抹笑,却淡然的表露着一份好奇与赞同的意思。
“我是新妇,才过得门来,家院里的事,便受老爷所托掌管,是以少不得要认认你们,一来好大家一起把院落的事理好,让老爷好安安顺顺的放心读书,没有什么烦心事去打扰,二来,又因老侯爷把做善的事落在我这里,便是得赶紧的把你们招来,想着务必把这头件事给做好。
”林熙说完眼扫向谢慎严,谢慎严眼不离书,人却十分配合:“大人说的没错,你们都是府院里的管事,好生的和夫人说道自己的事,务必把院落里的事,一气的搭理好,没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