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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苦笑道,“我明白,只是,有些执念不是想放下便能放下的,你不必为我担忧,还是花多点时间陪陪嫂子和麟儿吧!”南宫阙说完,找了个借口,离开。
这三年来,南宫桦一找到机会就跟他唠叨,他已经能把南宫桦的话背下来了!
他不想让南宫桦担心,如今祖父过世了,莲妹又远在银黎,母亲在洛阳颐养天年,这西北就他和哥哥两人,哥哥成家立业他很高兴,而他,还是算了吧!
他不想毁了一个女孩的幸福,既然给不了别人幸福,又何必要去糟蹋别人呢?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突然,一个人影冲在前面,迎着他飞奔而来,后面还有几名大汉追赶着。
那人窜到他面前,躲到他身后,“救我!”
南宫阙皱眉,低头看着躲在自己腰身后面的女子,再抬头看向那几名壮汉。
那几名壮汉气喘吁吁地喘着气,“你这死丫头,看你往哪儿跑。”说着,一个二个撸起了袖子,准备把那女子抓回去。
直接把南宫阙当透明人!
“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在他管辖的地方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这小子给我让开,这死丫头欠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还不了,如今我们抓她回去抵债。”其中一个大汉看着南宫阙英姿飒爽,像个会武的人,并不想和他周旋。
只是南宫阙如何允许他们这般胡作非为,“说说吧,怎么回事?”南宫阙扫了一眼他们,问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有理,也不怕南宫阙。
“这丫头,借了我们的钱,如今却没有钱还我们,你说,该怎么办?”他们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南宫阙看向身后的女子,“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女子回看他一眼,委屈地低下头,“是,不过,我只借了他们十两银子!”
十两变五十两,稳稳的高利息!他绝不允许他管辖的地方出现这样不好的风气。
“她明明只借了十两,你们为何说是五十两。”
那几名大汉看着南宫阙冰冷的眼神,不敢再放肆,“那……好,利息我们也不要了,十两银子,赶紧还来!”
看这样子,他们只能退一步,先打发了眼前这人,不过这臭丫头,他们还是要好好收拾收拾的。
那女子摇了摇头,“十两我也没有。”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南宫阙不忍心地闭了闭眼,“你们明日去将军府,自会有人给十两银子你,回去吧!”
将……将军府?看来这人不是一般人,难不成是南宫将军?这么一想,他们连连后退,向南宫阙拜了一拜,落荒而逃。
这真的是倒霉,讨债不成,还得罪了将军府的人!他们各自摇着头,匆忙离开。
南宫阙身后的女子看他们已经走了,扶着南宫阙腰身的双手慢慢松开,她对上南宫阙审视的眼神,尴尬一笑,“嘿嘿,多谢公子救小女子一名……”她也没钱还给别人,母亲走了,她连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眼前这男子英俊潇洒,最主要的是,看他的穿着,一定非富则贵,既然已经欠他一个人情,不如欠人欠到底吧。
“公子,不如,不如就要然儿以身相许吧?然儿无亲无故,若是流落街头不知哪日又被歹人抓了去,不如公子把我带在身边,然儿什么都会的,最重要的是,然儿饭量小,不需要吃太多的。”女子叨叨絮絮说个不停。
见南宫阙无动于衷,她继续说道,“公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小女子吧?带我走,好不好?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公子你的。”
“公子……”
“公子……”
南宫阙始终皱着眉头,一脸高冷地望着她。
他没有不同意,也没有同意,只是冷冷地看着,让女子觉得头皮发麻。
终于,他还是出声了,“我可以收留你,可是,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听话,不许胡来。”
“然儿明白,然儿一定会乖乖听话,不给公子惹事的。”这位名为然儿的女子灿烂地笑了起来。
南宫阙没有再看她,带着她一同回了将军府。
“将军。”守卫躬身拜了拜。
然儿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将军?原来他是南宫将军?
听闻南宫将军不近女色,不喜爱女子,那……那她算什么?
她连忙追了上去,“公子……你是南宫将军?”
南宫阙大方地承认,“不错,后悔跟本将军回府了?”
“后悔倒不后悔,可是……将军你不是厌恶女子吗?我……可是女人啊?”
南宫阙皱眉,“何人说我厌恶女子!”
没想到,这些年一直没成亲,竟被人传成这个样子!也罢,这样也好,落得个清静,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大臣的想要把自己的千金塞给他。
他可没那样的精力去讨好一个女子。
“难道不是吗?”然儿侧着脑袋,等着他的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走回书房,只留下一个“是”字。
正文 第279章番外上官寒羽篇
边疆的风是刺骨的,特别是黑夜的风,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刀刀割在人的身上。
一名衣着破烂的青年在喂着马,寒风吹过,他皱了皱眉头,继续添着干草。
喂完一匹,他一拐一拐地向前挪动,继续喂下一匹,孤独的他只剩下这些强壮的马匹作伴。
突然,木房的门咿一声,打开,出来一名穿着麻布的女子,女子的脸因为长期被寒风侵蚀而变得干涩,还有些爆裂掉皮的感觉。
可是她脸上却是布满幸福的笑容,似乎这些苦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喂马的男子,“羽哥哥,喝水。”
男子接过水,一饮而尽,把碗还给女子,“多谢。”
“羽哥哥……”女子见男子一如既往的冷漠,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但她的哀伤只是一闪而过,“羽哥哥,今夜我们炒野菜。”在这荒漠里,野菜简直算是人间美味,这野菜可是她从天刚亮便起身,直到深夜才从远处的高山上摘下来的,这些苦放在以前,她从来不敢想象,而如今,她已经习以为常。
“好。”男子终于转身看着她。
他上官寒羽何德何能,即便落魄至此,还有一个死心塌地的女子陪在身边,而他,心里始终没有她。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金枝玉叶,是先帝的掌上明珠,是新帝宠溺的妹妹,司马嫣然本可以在洛阳享尽荣华富贵,可她却傻傻地跟着他来着寸草不生之地。
他上官寒羽有愧于她。
他的这一声好让司马嫣然开心一笑,为了他这一个好字,似乎她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那嫣儿这就去。”司马嫣然手舞足蹈地回木房里。
上官寒羽也喂完马,一拐一拐地向房里走去。
“羽哥哥?你喂完马了吗?”司马嫣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官寒羽,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你不必跟着奴才一个废人在这里吃苦的,你放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何必呢?”她本来可以成为长公主,可以拥有一切荣华富贵。
而他呢?只是一个被贬谪的奴隶,还是一个废人,不值得再让她浪费时间,浪费大好的光阴。
“羽哥哥,你说什么呢!”司马嫣然放下菜篮,靠近上官寒羽。
她不容许上官寒羽这么说,不管怎样,上官寒羽在她心目中永远是最完美的,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没有她,可她不在意的,只要能够陪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爱着她十六,整整十六年啊,从她六岁记事开始,她就一直喜欢着上官寒羽,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爱,只是单纯地愿意跟着他一起玩,到后来,年龄慢慢增长,她明白什么是爱,只要上官寒羽想要什么,她都会尽其所能去帮他得到。
当年,上官宫陵谋反被诛,上官菲菲惨死,是她跪着求二皇兄饶他一命,是她向司马齐承诺上官寒羽一辈子都不再回洛阳,这才保住上官寒羽一命。
只可惜,司马齐有意赦免,上官家的仇人却不愿意放过,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又是她去求五皇兄,让他派人护送他们离开洛阳,从此隐姓埋名于这荒漠之中。
她回不去了,但她不后悔,此生能够与相爱的人白首,足以。
“公主殿下,奴才已经不是当年的上官寒羽,不值得你为奴才牺牲那么多。”这些话,他说了三年,每次孜孜不倦地劝导,可司马嫣然就是一根筋,完全不听他的劝。
她不愿意听,她愿意傻,可他上官寒羽不能白白耽误她的前程。
在这里,他们是没有未来的,看不到希望的。与其陪他在这等死,还不如回洛阳,做回风风光光的长公主,招一个英俊的驸马,生儿育女,幸福美满一生,这才是她最该走的路,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跟着他在这荒漠里吃苦。
“羽哥哥,我不会走的,这里没有什么公主,只有司马嫣然,我司马嫣然从三年前离开洛阳的那刻开始就不再是什么公主,我愿意跟着你吃苦,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选择!”司马嫣然说完,拿起菜篮,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她要开始准备晚饭了。上官寒羽的这些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她的话也说了无数遍,既然上官寒羽不厌其烦,她也不不介意陪他一起一遍遍的重复下去。
之前的她刁蛮任性,喜欢争强好胜,而这一次她不是争强好胜,她师母明白了此生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最不能舍弃的是什么。
说起来,她还要感谢言芷画呢!是言芷画让她明白,很多的东西不是自己想要就一定能得到,就算她是万人追捧的公主,她也得不到上官寒羽的心。
人生,确实有许多无奈,任凭他权利再高,也有属于自己的烦恼,例如司马煜,争权夺利,算计一生,到头来,言芷画却离开了自己,例如司马齐,登上了宝座,欣儿却永远不在自己身边。
失去最爱的人,又有谁同你分享这胜利的喜欢,表面上虽然是胜了,实则却是败了,一败涂地。
她司马嫣然是失去了荣华富贵,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权利,失去了被人服侍的尊容,可她得到的却是一生的欢乐,虽然累虽然苦,但快乐着,这足够了。
上官寒羽自知这次劝导还是以失败告终,便不再说些什么,罢了,既然她执意如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只能任由她了。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留下,以后,我不会再说同样的话了。”这些话说了三年,再继续说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与其唠唠叨叨的重复,倒不如就这样,两人就这样相依为命地过下去。
一生其实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以往的总总不断的去纠结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放开,珍惜眼前人。
“羽哥哥,这才对嘛!”
司马嫣然欣然一笑,很满意上官寒羽的开窍。
“我帮你。”上官寒羽主动上前,帮着司马嫣然整理还新鲜的野菜,会心一笑。
夕阳下,两名衣着不堪的男人和女人看起来竟如此的般配。
正文 第280章番外欣儿篇
洛阳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百姓依旧安居乐业。
再次踏入洛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