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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不过九岁的伊兰朵怎么可能抵得过毕维斯这滔滔不绝的赞美攻势?
她脸上的愤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害羞的红晕,悄悄将手中的巨大果壳藏好,伊兰朵试图表现得像一位真正高贵的公主殿下那样文雅又淑女。
她温温柔柔地笑了,目光发亮看着小圆镜之上滑稽的五官:“你叫毕维斯吗?”
当萧妄从沉思中醒过来,就发现伊兰朵已经与毕维斯聊得火热,不过这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两个小朋友头碰头凑在一起彼此分享乐趣,幼稚而简单。
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已经有所猜测的萧妄又翻阅了一遍巴里的其他笔记和书籍,尤其是大陆通史,甚至包括那本历史手扎,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对自己的猜想更加肯定了几分。
接下来只需要一一验证。
萧妄第一次找到毕维斯,向他借阅了来自大陆各个国家的魔法,然后一一尝试。
当他像法术书上所说那样陷入冥想,感知天地间的魔法元素之时,却只察觉到充斥在天地之间的蒙蒙黑气,怨恨、绝望、不甘、恐惧……种种负面情绪交织,不断排斥着萧妄的意识。
“若是将这所谓的“魔法元素”真的吸收入体,只怕我就是下一个近神者了……”
冥想中的少年睁开眼睛,淡金色瞳眸之中一片洞彻空明,他轻笑一声。
无法学习本世界的正统魔法,在开发出类似于塔利安王国宫廷法师索兰那样的诅咒法术之前,萧妄也只能够暂时奢侈地挥霍时空之力了。
事实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迄今为止作出的所有改变,都没有让萧妄获得一丝一毫的时空之力。
这也就意味着,目前为止,他对于这世界上任何一人的命运之弦影响程度都是零。包括他这个身份在内,所有人依旧会迎来他们必然的命运。
这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已然在某些方面验证了他的想法。
要想完全确定自己的想法,恐怕还需要一个人的配合……
想到这里,萧妄的目光望向花园,带着极强的穿透性。
正在沉睡的金毛狮子,突然全身一寒,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喷嚏。
当然,在准备与巴里进行友好交涉之前,萧妄还不忘提醒这几天已经彻底和毕维斯混到了一起的伊兰朵。
“出门时小心一些,我想你们的秘密恐怕很快就会暴露了。”
既然冰龙克里斯能够暗中提醒自己,那么多半也有可能提醒别人,这种所谓的秘密一旦知道的人多了,说不准便会有谁告诉那些近神者。
偏偏这栋城堡里真的有一个失控者。
听萧妄说了前因后果,伊兰朵顿时气鼓鼓地捏住了巨型果壳:“啊,居然是克里斯这个家伙到处乱说!可恶,这头居心不良的龙,居然污蔑我这么柔弱可爱的小女孩!”
萧妄:“……”
麻烦放下你手中的果壳再说话好吗?
似乎是和毕维斯在一起被感染了,萧妄发现这小姑娘的自恋程度直线上升,就连说谎的水平都提高了许多。
没过多久,萧妄的提醒便彻底应验。
只不过,得知了伊兰朵即将失控的消息,兴奋地冲上门来的几位近神者,还没有见到伊兰朵,便被黄金狮子巴里凶残地赶了出去。
在萧妄一次次的尝试中,巴里的理智已经恢复许多,甚至还不知不觉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趁其不备将那几位魔法出众却身体孱弱的近神者咬得满身是伤。
对于这些一直自诩为月光小镇上最高贵的阶级,居于金字塔顶端的近神者们来说,被一个已经失控近乎野兽的家伙如此狼狈地驱赶出来,简直就是难以忘怀的耻辱!更是让他们在小镇居民面前狠狠丢了脸。
为了挽回脸面,近神者们在整个小镇上公然宣判了伊兰朵私自庇护失控者的罪行,之后便将这座城堡包围,准备以最铁血的手段狠狠震慑其他人。
只不过,他们或许没有想到,自己铺设好了华丽的舞台,邀请到了观赏的观众,准备好了精心表演的剧本,偏偏该配合他们演出的人却不按套路出牌,甚至直接夺走了主演的位置。
而这一天,或许整个月光小镇的居民都记得,那位自冰雪城堡之中漫不经心走出的王子殿下。
他乌黑的发比夜色还要深沉,暗金色的眼眸像是天边一抹晨曦,漫天风雪似乎都为他止步,所有攻击而去的法术都被他倾刻间反射,游荡在天地间的绝望、怨恨、不甘与恐惧,挥手间被他召来,化作最强大的诅咒,施加在敌人身上,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
看着在场那些近神者们痛苦哀嚎,狼狈打滚,各种大大小小的脓包在他们身上浮起,将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狰狞丑恶的怪物……
容貌精致像是受到了神明全部眷顾的王子殿下愉悦地弯起唇角,暗金色双瞳之中闪过沉思之色。
“自创的诅咒法术……似乎成功了呢。”
☆、逐日者9
“北境灾厄之王——
他是太阳之子,主宰群星之光。
他可征服不测之渊,也可踏平风暴海洋。
当他自行加冕,在杀戮中宣告为王,
所有人只以为看见了一位愚者的狂想。
永恒的时光却见证了这臆测的虚妄。
王之传说不朽传唱。”
冰雪之城繁华广场中心,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喷泉之下,几只白鸽高低飞翔,英俊而年轻的吟游诗人抱着他的竖琴,忘我而沉醉地歌唱。
他漆黑的长发随意扎成一束,堆叠在肩头,深棕色的长风衣上陈旧却洁净,好似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行过了万水千山,低沉的嗓音里露出一丝沧桑。
这却也让周围驻足聆听的少女越聚越多。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一个人格外不同,他穿着一件雪白的骑装,脚踏漆黑军靴,发色深黑,眉凝霜雪。
热闹的人群里,他沉默的侧脸尤为冷峻,眼眸半阖如同沉思的哲人,又像是暂时小憩的猛兽,收敛了危险的气息,只留下淡淡孤傲的影子。
一个皮肤雪白、栗发柔顺,穿着红色小裙子的小姑娘正安安静静跟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面巴掌大小的梳妆镜,看上去又乖巧又文静。
人群尽散,吟游诗人停止了歌唱,他放下竖琴,走向那不知名的来客,单膝跪地,姿态动作没有半点犹疑。
“来自菲勒萨弗的小小使臣,见过北境之王。”
沉默的青年睁开了半阖的眼眸,绚烂金光自他双瞳中一掠而过,他冷淡的目光投向来人,神态中带着无可超拔的威仪气度。
“如果菲勒萨弗的摄政王阁下也算是小小使臣的话,我这自封为王的边鄙之人,恐怕更算不得什么了。”
他表情无喜也无怒,分明是谦逊的话语,自他口中说出,却俨然带着难以想象的孤高矜傲之气。
卡瑞西恭谨地低着头,唇边的弧度完美,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他语气更加诚恳:“这还要多谢陛下给予的帮助,若没有北境的支持,我这自幼遭人白眼、又毫无根基的逐日者,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五年内手掌一国大权?”
“而如今,这一切都该正归其位了。”他抬起头来,目光热烈望向面前这俊美而孤傲的年轻国王,“我愿将彻底臣服的菲勒萨弗献上,作为陛下成年寿诞的贺礼。”
穿着红裙子,看上去斯文而安静的小姑娘,却突然冷冷哼了一声,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算是什么贺礼?完全没有半点诚意!菲勒萨弗迟早会是陛下的领土,何时轮到你这不知所谓的人当作贺礼敬献?”
“抱歉,陛下,是我考虑不周。”卡瑞西连忙致歉。他深深弯下腰,语气更加谦卑地由衷说道,“以陛下的远见卓识与筹谋,想必整片希尔大陆很快就会纳入手中。”
他转而说道:“而我,愿意率领菲勒萨弗的大军,为您征服那微不足道的不臣之土。”
——
五年前,极北之地,月光小镇。
当近神者的车架包围了冰雪城堡,镇上的人没有一人以为年仅九岁的伊兰朵得以逃脱,虽然听说还有一位来自远方的王子殿下在此做客,但众人也只是惋惜地轻叹几句。
在这荒凉偏僻的极北之地,动辄要与野兽抢食的边鄙之国,人间王权已无法让人战战兢兢、弯腰叩首。
何况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不是受到世人驱逐的诅咒之子,便是背负种种罪孽的凶恶之徒。
这里只信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强者获得一切,弱者尸骸无存。
这对于萧妄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与徒耗心神、终日想着如何收服人心相比,他更喜欢以暴制暴。
他一步踏出冰雪城堡,以身后高悬的太阳与漫天的风雪为背景,挥手间汇聚起弥漫于这个世界中的种种负面气息,并未吸收入体内,反而以诅咒的形式施加于自己的敌人。
近神者们一个个倒在地上,身上隐藏的脓包受到那些负面气息的刺激密密麻麻浮现出来,在无尽的噩梦之中哀嚎着死去,偶有少数还想冲上来的人,都被一头突然冲出的黄金狮子一一咬碎了喉咙。
黄金狮子大摇大摆回到萧妄身边,长长的鬃毛如同灿烂的纯金。他低吼一声,褐色泛金的瞳孔冷冷瞪向围观的人,凶残而冷酷,属于百兽王者的威势爆发出来。
年轻的王子殿下站在黄金狮子身边,柔软蓬松的乌发贴在脸侧,衬得肌肤愈发雪白,他幽深的瞳孔里似乎点缀着最炽烈的晨曦,冷淡而傲慢的目光自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遍地横尸,血腥之气未散,他神情平淡,漫声宣告: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北境之王。”
面对这寒酸至极也简陋至极的自行加冕现场,所有人只是低垂着头。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那沉默的姿态无疑表达了他们的顺从。
虽然宣称北境之王,但目前还只是一镇之长的萧妄很快就开始了他的行动。
红月海的魔女已经为他做出了最好的示范。无论是仁慈还是残暴,王者只要能带给治下之民无与伦比的安定感,便已然合格。
这一镇居民都是性情凶悍之辈,只是被萧妄的实力所震慑才折服,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真心顺服,但只要他们愿意承认自己的统治,萧妄就可获得相应的权柄。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萧妄颁布法令,建立规章,以一批不遵法令的穷凶极恶之徒作为反面例子,依照律令处置,狠狠震慑了这极北之地的一群无政府主义者。
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一个小国的雏形渐渐形成。治安官、检察长、骑兵团……越来越多的架构填充进了这个国家的体系里。而原先的月光小镇,也渐渐变成了冰雪之城,王国之都。
至于发展北境王国的资金与材料从何而来?这就要感谢兢兢业业的万象之镜毕维斯了。
为了不暴露万象之镜可以连通世上所有镜面的秘密,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与猜忌,北境制作了一批特殊的镜子投放出去,作为特殊的传送道具,但真正负责进行传送的中枢依旧是毕维斯。
有了毕维斯这个工作效率最高的快递员存在,希尔大陆其他区域与极北之地被彻底连通。
那条流淌在月光森林的玛瑙之河终于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源源不断的宝石经过北境王国法师们用魔法精心雕琢,成为了畅销于各国的珍宝,为整个北境王国换来了源源不断的资源,让这座伫立在极北之地的冰雪之城建设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