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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楼下都被这灰白色的烟给笼罩住,许多的食客纷纷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见状公孙君若当机立断,一边让徐庆、蒋平和孟春妮去挑水把客栈淋湿,一边吩咐卢方、韩彰和白玉堂三个武功高强的人封住客人们的穴道。
徐庆他们抬来了水,又遵着公孙君若的命令往空中撒水,那些毒烟一接触到水,便开始消散,而公孙君若也马不停蹄地给无辜的受害者喂她装在红色瓷瓶里的药丸。只见原本面色发黑的受害者们,脸上的痛苦神情有所减缓,黑色也在慢慢地消退,等确定全部的人都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她才长长吁了口气。
“大哥,快来看这边!”
蒋平的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围过去顺着他所指的墙壁上看,只见上头留着两排字——五鼠闹东京,气死展御猫。
“谁写的?”白玉堂低吼着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大家只顾着救人,哪里有□□术做这个?
“可以确定的是,这绝不是展昭所为。”韩彰突然接口。
“二哥,你怎么这么确定?”白玉堂皱起了眉,“万一这是他的计谋呢?”
“我夫君为人一向光明磊落,只有别人得罪他的份,何况他若真要和你们对干,只会用江湖规矩,而不是用这些下三滥的做法。”公孙君若怒目逼视着白玉堂,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而她竟然能和他愉快地相处到现在,更是觉得她瞎了眼的。她怒视着他,直到他别开视线,“很明显这是简单的栽赃,先将客栈所有人毒死,逼你们远离客栈,若是官府人员抵达,那么即便你们在公堂上极力辩解不是你们做的,就凭你们平安逃离客栈这一点坐实了杀人这一重罪。”
“事到如今还被幕后凶手耍得团团转,这么简单的离间计几位大侠都看不出来还一直怀疑我夫君,呵!看来我费了那么多唇舌,实在是对牛弹琴!”
“公孙姑娘请稍安勿躁,今日大伙儿遇见这么多的事,难免失了方寸,但是正如姑娘所言,我们接下去要做的是揪出幕后凶手。”
“就算是失了方寸,也要公私分明,白大侠这般死死咬着我夫君不松口,这其中到底是公多一点还是私多一点白大侠自己最清楚。”她用了“白大侠”三个字,而不是平日里的“白玉堂”或者“第五鼠”,足以证明她的怒气。
白玉堂有些怔愣,失了平日的霸气,呆呆地不说话。
“其实真正的凶手君若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碍于没有确切的证据而已。”
众人互相看了眼,都沉默不语。
见他们都安安静静的,公孙君若又问:“为何我有这毒烟的解药,难道各位不起疑吗?”
徐庆抓着满是横肉的脸,嘿嘿一笑,“我有注意到,可是脑袋不够用。”
公孙君若回了他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的就是你的鄙视眼神,说:“其实之前卢大侠来给孟老前辈上香时,张龙大哥若没有把被九尾狐调包的毒香藏起来,只怕现在卢大侠就已经是瞎眼大侠了。”她将那夜她如何发展有人在黑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是如何察觉以及香被调包又被她识破等事一一道来。
“有那批毒香,我才能研制出解药。”
等她讲完,卢方接话道:“说来,卢方欠公孙姑娘一个人情。”
“君若在闵老前辈那里也受了卢大侠不少的照顾。”言外之意是,他俩谁也没欠谁。可是心里明白的人都知道,卢方给她的是物质上的帮助,而她给的却是性命上的,孰轻孰重一下就比较出来了。
“那我爹呢?我爹的死难道师兄他就没有……”
公孙君若看了眼孟春妮,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悲悯,又立刻趋于平静,“孟老前辈真正的死因,我想只在于孟姑娘你的一念之差,你若认为孟老前辈是被他逼死的,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因为只有那样,你的心情才会平息一点。
“我……”孟春妮欲言又止,望着公孙君若的眼神有迷茫有疑惑有不甘也有痛楚和仇恨。
公孙君若知道孟春妮对展昭是爱恨交织,展昭不能回应孟春妮的感情,又深深伤害了她爹的心,致使后面她爹遇害,换做任何人都会对他心积怨恨。而且孟若虚即便不是被九尾狐他们所害,他最后的死,展昭也还是会有些许的责任。
也许对孟春妮来说,恨展昭才能使她有动力活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再商议接下来怎么做吧。”蒋平提议道。
“对,不过走之前要把那东西给毁掉。”说完,韩彰一个飞身跃起,浑铁雁鳞刀在空中耍出几个炫目的花样,等他落回地面时,墙上的那两排字已经面目全非了。
在众人都拍手称快的时候,孟春妮突然说:“我想……明日我就把爹的尸体运回去吧。”
第一百零二章 :
“孟姑娘,卢方觉得孟老前辈的死因尚未查清,还是请孟姑娘不要那么快就回去,卢方答应孟姑娘,一旦查出真凶,我们五鼠一定会互送你平安到达鲁南。”
孟春妮摇摇头,说:“各位大侠已经帮了春妮这么多的忙了,春妮大恩不言谢,也不想再劳烦各位大侠,接下去春妮自己可以的。”
“孟姑娘,你这是什么话呀?”徐庆上前一步,“如今我们都已经知道凶手另有其人,杀父之仇你就不想报了吗?不想看到你仇家的最后结局吗?而且鲁南距离汴京路途遥远,你一个女孩子需要有人帮助你的。”
韩彰赞赏地看了眼徐庆——难得他这么明事理的,还懂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容易啊!
“三哥说的对,你一直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难道你就想这样算了?”白玉堂走到她身边,注视着她,“还是说你觉得凶手不大可能是展昭,从而没了报仇的动力?你觉得只有恨他,认定孟老前辈的死是展昭的缘故,你才能有报仇的借口?不,不是报仇,而是爱之深,恨之切。”
“我……”孟春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心底的真实被戳穿的尴尬,她看着白玉堂,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白玉堂低头注视着她,深邃的眼里流动着复杂的光彩,孟春妮心头一悸,好似被他里头那深潭似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击中,让她莫名的心慌。
徐庆挨近蒋平,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老五这家伙,不会是对孟姑娘有想法吧?
蒋平摸摸他的两撇小胡子——我看八。九不离十。
韩彰眼望着天,虽没什么表态,但他那副了然的样子也知道他家五弟是怎么了。
“如果认定展昭是凶手会让你心里好过一点的话,那么……”白玉堂望着她乌黑的双眸,说,“我们就一起认定吧!”
“咳咳咳咳……”蒋平被他的口水呛到,瞪大眼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白玉堂。
什么叫我们就一起认定吧?这也太荒唐了!这个披了和他五弟一模一样一身皮囊的男人,是那个聪明过人的锦毛鼠?
韩彰摇摇头,“哎!问世间情为何物……”
“这句我知道!”徐庆憨憨一笑,摇头晃脑接着道,“只叫五弟瞎了眼!”
“什么叫我瞎了眼?我不是好好的!”白玉堂硬着脖子回嘴,底气却俨然没有平时的嚣张了。
“是呀!心眼瞎了。”韩彰替他补充。
卢方听闻,忍俊不禁,而在一片起哄声中,白玉堂一张俊脸红了个透,他越是辩解就越让其他几个人来了兴致,最后还是卢方出面制止了乱糟糟的局面。
“各位大侠还是尽快另寻他处吧,明珠的事,君若希望卢大侠能说到做到,早日物归原主。”
卢方对着公孙君若抱拳,“今日我们五鼠受了公孙姑娘如此大的救命之恩,不要说归还明珠,来日只要公孙姑娘一开口,即便是赴汤蹈火,五鼠也在所不辞,绝不推诿。”
“有卢大侠这番话,君若就放心了,另外君若也请各位大侠小心身边一切可疑的人,九尾狐他们知道你们没事,一定会再次痛下杀手的,特别是在吃的喝的方面,万分小心。”说着她把怀里的那个红色小瓷瓶交给卢方,说,“这瓶解药,是我根据九尾狐惯用的□□制成的,卢大侠请收着,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卢方面有动容,感激再三才收下这药。
“万事小心。”说完,公孙君若才离开五鼠们。
翌日的夜晚,星辰满天。
黑色的夜空中布满点点星子,或明亮或幽暗,或这边茕茕孑立或那边堆簇成一片,闪闪烁烁。地上的大街小巷,点着灯笼,供走夜路的行人得以看清脚下的路。天上摧残,地上光辉,这两厢交辉的光芒成了黑夜里的两颗明珠,驱散人们心头的忧烦。偶尔深巷里传来的狗吠,也只是黑幕中的点缀。
开封府,灵堂。
孟若虚的灵柩已经在这里摆了好几天了,因为公孙君若给尸体涂了层蜡油,又用以熏香,所以尸体还未出现腐烂现象,灵堂里也没有恶臭味,否则在这愈加炎热的气候下,光是尸体腐烂就是件恶心的事,更不要说处理尸体什么的,只怕有些人会连续半个月看到肉都会食不下咽。
这夜,展昭和往常一样给他师父孟若虚上香,只是这次,他不再是只身前往,而是有公孙君若陪着他。
一开始展昭顾恤她的身体,可她说想看看尸体的情况,他也就允了。
红衣白影,二人倒影在石板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只是转瞬间又一下缩成了一个小点,然后慢慢地又被拉长。
孟春妮跪在灵堂里,守着灵柩,同样也是一身白衣的她,却是替孟若虚守孝用的。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见到和展昭一同前来的公孙君若,她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平静下来。
“春妮,你身体还吃得消吗?”展昭边走上前,边问她。她的脸色有了倦意,气色也没有之前的好,孟若虚就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如今孟若虚走了,他这个做师兄的有义务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前提是她也是这么想的话。
“不,我没什么事。”她摇了摇头,见他去取香,紧张地望了要灵堂后的隔间,“师……师兄,我想明日我带着爹的遗体回乡去。”
展昭转过身,一脸的惊讶,“明天?怎么都不曾听你提起过?会不会太匆忙了?”
“在这里待得也够长时间了,而且我想爹的尸体再放下去也不好,倒不如早点让他入土为安。”
“那我明天和赵虎他们送一起你回去,你一个人又路途遥远,只怕会不安全。”
她别开视线摇摇头,“不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展昭急切道:“可是万一九尾狐他们又来找你的麻烦,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他们对付我一个是绰绰有余,只是对付了我,对他们又有什么益处呢?”她转过头,眼底目光闪烁,“师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见她这样,展昭愈发狐疑,“为何你要那么快离开,莫非是有什么事瞒着师兄?”
孟春妮的神情一僵,转而平淡说:“我能有什么瞒着师兄你呢?从小到大我也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你的眼睛啊。”话虽如此,她的表情却有了慌乱,眼神一直游走在灵柩后的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