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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驭猫定江湖-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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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有热源靠了过来,眨眼间她已经被他圈进怀里。

    “怎么还不睡?”他炽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瘙痒而滚烫,“有心事?”

    她望着面前的墙壁,不知该如何开口。身体被转了过去,这是这五日以来,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君若。”他吻着她紧锁的眉头,眼里有疼惜,“你还在怨我?”

    她摇摇头,眼里的忧愁却没有退却。

    “那是你还在怪我?”

    “不,”她又摇头,对着他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心里软了下来,“夫君,我想要不我退学吧。”

    展昭瞪大眼,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退学?

    “你……很想要个孩子。”

    好半天,他才理会她的意思。她在太医局还有一年的学习时间,很显然这一年里,他们的孩子不能突然拜访,而她体贴他想要孩子的心,所以只有退学这条路可行。

    “傻瓜。”他拥紧她,下巴抵着她的脑顶,“我确实羡慕赵兄弟当爹了,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可是……君若,我不想你委屈你自己,特别是为了我。”

    “不是你有问题,是我一直在……”她咬着下嘴唇,后面的话成了没有言语的解释。

    “我能理解,是我心急了。”

    “但是退学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坚定。太医局里所学的,远远满足不了她,而且还有诸多的限制,加上条条框框的约束,反而成了一种弊端,“我想过完年去找秀秀的爹。”

    “闵老前辈?”

    公孙君若点头。

    “多久?”

    “至少一年。”她顿了顿,直直看进他眼里,继续说,“我已经给秀秀飞鸽传书了,我想能更多的帮助到你……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般,谁也没有打破这片安静。

    公孙君若心里忐忑着,他们从未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而这个要求是她提出来的。她想得很清楚,展昭所做的是生死攸关的事,而他所效忠的包大人更是得罪无数的权贵,树敌数不胜数。包公每天都活在刀尖上,他更是如此,加上为了完成包公交代给他的任务常常出门在外,而江湖又是那么险恶,他随时面临巨大的危险,随时会丧命。

    她不想成为年轻的寡妇,更不想替他守寡,她要他好好活着,健健康康活着,她还想为他生孩子,一家人团圆在一起,不再是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猫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俗话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即便他有一身的好武功还有过人的轻功,面对狡猾奸诈的敌人也是防不胜防。所以她只能在医术上下苦工,帮助他也成就她自己。

    一声叹息逸出薄唇,就在公孙君若以为他要睡着时,却突然被他压在了身下。他的怒龙再次闯进她的幽谷,如此的急切,一点也不给她缓冲的时间,迫使她跟着他的节奏沉沦。

    “我会等你,并无病无痛来见你。”这是她陷入沉睡时所听见的。

    过了热闹的春节,公孙君若的启程定在了二十,闵秀秀来信说在她大力的推荐及软磨硬泡之下,她阿爹闵子千终于答应先看看,当然要经过考验才行。

    这对公孙君若来说已经是成功的开始了,对她自己的医术,她还是有信心的。接下来就是退学的过程,王国手得知她要退学,从不理解渐渐转变为认可,他也知道太医局虽然有雄厚的师资力量和大量的资料,但是因为条条框框太多,还是存在诸多的弊端,特别是对天资禀赋的学生来说,要想继续进深是比较困难的。

    所谓高手在民间,他晓得奇才和高手都喜欢隐居,闵子千就是一个。而公孙君若能拜闵子千为师,不论是对她、对开封府还是对大宋的医疗事业,都是好的。所以他不仅认可她的决定,还帮助她在太医局顺利退学。有了王国手出面,退学一事自然就好办多了。

    一月二十,天还是很寒冷的时候,公孙君若由展昭先送到陷空岛,与闵秀秀汇合。在她临行之前,公孙策曾多次找展昭,让他能劝劝妹妹不要去,而展昭给的回复是这是她的决定,他要尊重并且支持。

    “你真的舍得?”在妹妹转进车厢时,公孙策无不担忧道。他俩成婚一年都不到,别人都是夫妻双双对对,可是他们呢?却要分开至少一年。他这个做哥哥的都舍不得,他不相信展昭能舍得。

    “公孙先生,你知道君若为何执意要这么做吗?”他看了一脸的『我怎么知道』的公孙策,将缓缓道,“因为……她不想成为寡妇,更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怔怔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公孙策好久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第九十三章 :

    洛阳,前唐的首府。

    五月的洛阳,牡丹花开,不论是富家大院还是农家小院,都种植着牡丹,。一到五月,遍地怒放、争奇斗艳。特别是“紫二乔”、“乌金耀辉”和“雪映朝霞”这属蔷薇科的牡丹,美得令人窒息。

    洛阳城外的山脚,一个半亩的院子,向东西伸展有三间屋子,靠东边的屋子隔了两间,一间用作厨房,另一件用来作为厅堂,中间和西边的屋子则是住人的。

    朝阳跃出云层的时候,西边屋子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白衣腰间围了蓝底白色碎花围裙的女子脚步轻盈地跨出房门,一直奔到厨房。

    打水、揉面团、切成片又放在蒸笼上,没多久,厨房里白雾腾腾,灰色的烟从烟囱里往外冒。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另一个穿红色衣裳的明艳女子边打着哈欠边走进厨房,一时间两人在厨房里交头接耳地交谈些什么。约莫一刻钟后,从中间的屋子里走出个穿灰色布衫,却长得鹤发童颜的老人。

    “爹爹,吃饭啦!”红衣女子在门口喊,日光照着她明媚的脸,一双圆圆的眼睛煞是闪亮。老人笑眯眯地走过去,身板硬朗,步履沉稳,光是背影来说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个年过半百的人了。

    一锅粥、五个白馒头再加两碟小菜,简单的早餐,却都是最新鲜也是最健康的食物。吃完后,红衣女子抢着去刷碗,而白衣女子则去院子里蹲在一块地前查看所种植的东西。

    日头高升,金灿灿的光芒倾洒了她一身,她的五官生得很好看,可偏偏不苟言笑的样子硬是让她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院子里养了一群鸭仔,黄黄的毛茸茸的一群,在吃饱了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院子地蹒跚着追逐嬉戏,嘎嘎嘎的欢叫声传遍整个院子。突然间,本来还在玩闹的鸭仔们一个个就跟被一股力量定住了似的,然后身子直挺挺地倒在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

    女子看了眼门口的老人,见他仍旧以笑眯眯的样子对着她,一副完全不关他事的态度,还带着看她表现的成分,她便站起身拍掉围裙上的尘土,走到鸭仔身边细细查看,然后又转进屋里。大约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等她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褐色瓷瓶。她迎着风把里头的粉末撒向那群鸭仔,然后没多久,那些本来僵直了身子的无辜鸭仔一只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往前冲了几步,有几只冲得猛了还一脑袋撞在木栅上,躺在草地扑腾着小小的翅膀。

    “阿爹——你又欺负我的宝贝!”门口传来红衣女子的惊呼,“你咋老对我的宝贝下手,不去玩你的阿黄?”

    阿黄是条流浪狗,不知被谁打折了前腿,老人见它可怜就把它带回家,给它养伤供它吃住,等阿黄身体一康复就赖着不走了,陪伴老人左右,还时不时地会从山里叼来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回来。

    老人爱吃肉,是无肉不欢的,而阿黄又懂得孝顺,久了他也就认可它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了,有时天冷,阿黄钻进他被窝和他一起睡,他也不赶它下床。

    “要不是君若,我非跟你急!”她抱着一只逐渐清醒过来的鸭仔说。

    老人胡子一吹,有点不高兴了,“阿黄孝顺,你这群鸭仔除了吃喝拉撒睡还能做什么?能给你阿爹叼野兔回来?何况你以为阿爹不知道你养这群鸭仔是为了谁?哼!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了相公忘了爹!”

    女子对老人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卢哥哥身子骨单薄,需要大补,阿爹你的那些人参、灵芝就够你强身健体的了,还跟我卢哥哥抢干嘛?大的要让小的。”

    老人一听,气得哇哇直叫,“君若,你听听,你听听,有这样的女儿吗?亏我当年又是当爹又是当娘地把她拉扯大,她现在倒好,除了卢方那混小子就再也容不下她爹了,我真是造孽,生了这么个不孝女!尊老爱幼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啊!”

    听着每日必演的父女撕逼大战,公孙君若边给那群鸭仔喂吃的,边淡淡道:“师父,中午的野鸭要红烧还是清蒸?”

    果然,原本还在数落女儿不是的老人听她这么说,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搓着手笑呵呵道:“一半红烧一半清蒸,记得清蒸时多放点笋干,酒用后院的花雕,时间长一点入味。”

    红衣女子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贪吃鬼”就转身进屋里去了,留下老人又在那里大骂。

    红衣女子是闵秀秀,而老人是她的爹闵子千,也就是公孙君若的师父。

    相传闵子千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神医,但是脾气却古怪得很,而公孙君若之所以能顺利成为他的弟子,这要归功于闵秀秀的出谋划策。闵子千喜欢吃肉,那就从这里下手,即便一开始他拒绝她,也替他做好吃的荤菜,拉拢他的胃。闵子千边吃着公孙君若做的肉,边暗地里观察她的医术,不出半个月他便认可了她这个徒弟。

    日头渐渐高升,当公孙君若捧着晒干了的草药进屋时,见红衣女子对着桌上的草蚱蜢发呆。听到声音,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蔫蔫地低下头去。

    “君若,你到这里快多久了?”

    拨弄草药的手一顿,公孙君若说:“四个月又十七天。”四个月又十七天,她记得清清楚楚,床板下都是她用刀刻的正字,用来计算她在这里的日子。

    “啊——快半年了呢……”女子撑着下巴,“你不想他吗?”

    “是秀秀想你的卢哥哥了吧?”她笑着反问。

    闵秀秀撅起嘴,“是又怎样?我是想他了啊,快半年没见,也只是飞鸽传书,也难解相思之苦啊!”她说得直白,脸上没有一点姑娘家的娇羞。

    “这话若是被师父听了去,他会骂你不害臊的。”

    “那我实话实说嘛,”闵秀秀站起身,走到公孙君若身后,把玩着手里的蚱蜢,“难道你就不想你的昭哥?我看你们之间的书信也都是屈指可数,这样下去就不怕他会变心?”

    公孙君若挑起嘴角,“他是为了不打扰我学习。”

    是呢,他们之间的书信,总共也就四封,每个月一封,却是很长很长的内容。信里他很少提他自己的情况,更多是他最近所破的案子以及小红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小月、哥哥公孙策等人。一次闵秀秀不小心瞥见信中的内容,大呼御猫没有一点的情调,连想你、爱你这样的话都没有。反观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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