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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急忙将他扶起来,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宋大哥这是折煞我也。不过小妹有句话可能不好听,宋大哥此番受伤不是个偶然,平日里应该加强身体训练,强健体魄才行。”
宋安已经能够下‘床’了,一身白衣看起来仍旧是潇洒倜傥,他略略有些羞愧:“不瞒温姑娘,宋安也知道自己需要加强,但总是不知道该从哪儿着手,到底该怎么做才好,还要烦请温姑娘赐教。”
想到现代那些军事化的训练方法,温情灵机一动,便道:“我可以给你写个系统的法子,你平日照那个练习就好,遇上寨子里有同你一样身体不够强健的,你们便一同练习。”
“教一个徒弟是教,教一群徒弟不也是教吗?”不知什么时候,杜琨也走来看望宋安,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温情的背影,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滴水不漏,这会儿施施然挽了袖子走进来,提议道“不如就拜托温姑娘替我们大家伙都训练训练,当然,酬劳定是不会少的。”
温情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巴不得要把自己的每一丝价值都给榨出来:“大当家的,温情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可当不起这么大的担子,呵,您还真把我当油菜籽了啊,可劲儿地榨干油水。”
被温情略微奚落了一番,杜琨也不生气,搓搓手,走近了她,温言软语地哄着:“有句话叫能者多劳嘛,温姑娘这么有才华,当然不可‘浪’费了。再者,你只用动动嘴皮子便好,其他的我们自然会搞定,这般轻松就能从清风寨捞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人家的地盘,说句不好听的话,温情似乎是没有什么自主权的,只好‘揉’了‘揉’额角,仿佛咽下一枚黄连般苦涩:“罢了罢了,客随主便,你是主人我是客人,除了听你的还能如何?不过我要事先声明,这些法子到底有没有效果,我也没有定论,到时候不出效果可别怪我。”
有了前面那几件事垫底,现在清风寨里随便抓一个人,都不会怀疑温情的才能,一听说要按照温姑娘的法子来训练,大家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等不及的模样。
在开始训练之前,温情特意命人去联系京城最大的裁缝铺,加班加点地赶制出了给大家穿的专‘门’训练服。
待大家拿到这些衣服的时候,一个个都十分‘迷’‘惑’不解:“这……这衣服有什么特别之处,穿起来会很别扭吧。而且大家都一样,万一哪家的娘们认错了自己的男人,可如何是好?”
有人打趣道,引得哄堂大笑。
不似那些闺中小姐,听到稍微‘露’骨一点的话便各种呼吸急促脸红心跳,温情淡淡地看着他们,只静静地说了一句话,便镇住了大家:“如果不想穿,那就滚。在训练的时候,你们有三条禁忌,第一就是问为什么,第二是不服从命令,第三则是个人主义。让你们穿这些衣裳都是有道理的,束腰束‘腿’是为了让你们的行动更灵便,战斗不是玩耍嬉戏,也不是耍宝风流,犯不着来什么白衣飘飘,‘玉’树临风,最后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胜者!”
清风寨上男儿数百,众口难调,有人认同温情,奉她的话为神明,难免就会有人觉得她是在危言耸听,心中颇有些忿忿不平。
尽管有杜琨坐镇,仍是有两三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秉承着叛逆心理,将衣服往地上狠狠一掼,摆摆手就走了。
没来由地温情想起一句诗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真是与此刻的场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此,温情不由轻笑起来,那笑声如郁郁葱葱的丛林中那娇美的百灵鸟在清鸣,又似那穿过林间溪涧的‘春’风,柔和轻盈。
“温姑娘,不知这……有什么好笑的?”有人胆敢违抗命令摔衣而去,温情不仅没有生气,竟然还发笑了,‘摸’不清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大家不由面面相觑,却不敢问出声,最后还是杜琨发问了。
“啊?”温情这才略略反应过来,耳根子紧接着就微微泛红了,抿了抿薄薄的红‘唇’,复又笑得如一朵‘花’般灿烂,“我在笑啊,这真是好事儿,一开始就能看出来哪些人不是真心想让自己变强的,俗话说,几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趁早把那几颗老鼠屎清理出去,熬出来的汤才会鲜美啊。不仅是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儿以后也这样说,如果你们吃不了训练的苦头,随时可以中途离开,只要在训练的时候脱下这一身衣裳,就算数。”
吃不了苦?人群中有人轻蔑一笑,最后被闭成为土匪的,有几人会是出身富贵?不都是社会最底层的穷苦百姓吗,谁还能没吃过苦呢?
在训练开始之前,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但训练开始之后,有人就想在心里骂娘了——妈的,真苦!
温情对于现代的军事化训练方法并没有系统的研究,只能依照自己的所知整理出个大概来。
负重越野跑,攀爬训练,高空走独木,泥泞摔打,甚至站军姿,一个都不能少,而且温情还结合古代的特征,加入了站梅‘花’桩,打形意拳,武功练习等等训练项目,将大家的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同时,她还贯彻军事化管理到底,就连吃饭时间也有限制,‘弄’得清风寨的男儿们畏她如畏虎,一时间寨子上下怨声载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效果
这“温氏训练法”实行了半个多月以来,清风寨上下常常听到关于训练辛苦的抱怨,却看不出什么失效来。 *79&
在训练伊始便退出的三两年轻人,却显得轻松许多,都没有家室,也就没有人会在他们的耳边耳提面命,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间或提着刀或剑在空地上与训练大军遥遥相对,耍一回刀剑就算是练习了。
“其实退出的那两三个年轻人,武功根基很不错的,身子骨也硬朗,没能加入训练真是损失。温姑娘,你看……要不要劝他们重新加入啊?”或许旁人看不出来,但训练了这半个月,杜琨是实打实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健了不少,这让他不由对温情的训练法子感兴趣了——看起来不过是一些颇为简单的重复动作,但坚持下来却真的有效果。
这也难怪为何训练开展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却再也没有人提到“退出”的事情,大家都从中尝到了甜头,反而训练的兴头一天天高涨起来。
对于杜琨的提议,温情嗤之以鼻,不屑地别过脸,似乎就连远远地多看几眼那三两个年轻人耍刀‘弄’剑都是一种煎熬。
“大当家的,我的想法却恰恰与你相反,我以为他们的不参加,对于我们对于整个训练,反而是好的。”温情简短地应付了杜琨的疑问,“一开始训练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不想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们既然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训练法子,强硬地命令他们加入,最后结果定然是逆反心理加强,得不偿失啊!”
在心中反复咀嚼了一遍又一遍温情的话,杜琨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温情想过,在这清风寨中,参加训练的人整日充实,而没有参加训练的人却终日里无所事事,最后很有可能会互相摩擦,爆发出一场分歧。
但她没有想到,分歧来的如此之快。
当天中午,在用午膳的时候,某个角落变得嘈杂起来,大家纷纷往那里聚拢,将一张小小的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不时还发出怒骂的声音。
彼时,杜琨正准备向温情告白,试图挽留她长久地留在清风寨,哪知支支吾吾地还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温情就察觉到了他处的异动。
然后,温情抛下一句“待你想好要说什么事情,不再吞吞吐吐‘浪’费我时间了,再来找我说”,便赶了过去察看。
其实事情可谓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无非是在用午膳的时候,一个小个子发现身边的年轻人没有吃完饭菜,自己的那份还剩下一大半准备倒掉,立时就怒从心起了。
因为“温氏训练法”的缘故,清风寨上的用餐制度也做了相应的改变,以前都是各家吃各家的,没有家室的人才聚在一起吃饭,而且用餐十分自由,都是大家围坐一桌,酒‘肉’齐全,可以喝个酣畅淋漓。
但改变用餐制度之后,则是清风寨上的‘女’子们齐聚在一起,按照温情给出的食谱做菜,大家吃多少取多少,不准挑三拣四,不准剩下丢弃。
这本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却因为事件主角的不同身份,而开始变得走向微妙起来。
小个子参与了温情的训练,并深以为傲,将温情奉若神明;而那个被斥骂的年轻人,则是最开始便退出训练的三两个中的一员,对于温情的那一套训练法子,不屑一顾。
最开始,围观的人群也只是就事论事,后来发展到彼此人生攻击,更有甚者将温情也扯了进来。
一听到“温情”的名字,那年轻人就火大了,这段时日,寨子上下都在讨论温情和她的训练法子,搞得他陡然生出一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温情和杜琨却突然结伴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不想吃饭了?”在平时,温情可能还算是和顺可亲,一旦训练起来,那便是六亲不认的模样,饶是杜琨,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惩罚过,还放言山寨的大当家要以身作则,给了他双倍的惩罚。
因为,她这么一问,大家都被吓住了,围观的人群也瞬间焉了下来,灰溜溜地想要各自散去。
“别走啊,既然大家互相不认同对方,那就打一架吧,胜者为王败者寇,我常说这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都一脸惊讶地望向温情,但她却耸耸肩,一副“我是按照你们的法子来解决事端”的模样。
杜琨赶忙拉了拉温情的衣袖:“温情,你还真要让他们打起来啊?都是兄弟,闹得面子上多不好看啊,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就此算了吧。”
大当家的都出来打圆场了,那小个子和年轻人也不能不给杜琨面子,互相狠狠地瞪视了一眼,掉头就要走,却又被温情拉住了。
“不行,我说了你们之间要分出个胜负,输了的人就听从赢了的人。”这回温情却是执拗的很,一定要两人打一架,她这般坚持,令杜琨就动摇了——相处了快一个月,他自认为已然了解了大半面前这个‘女’人,刀子嘴豆腐心,断然是不会令兄弟们自相残杀的。
“打就打,你以为这般瘦小的人会是我的对手?哼,别人都买你的账,偏生老子就不待见,就算是参与了你的训练,他也一样会被我揍得屁滚‘尿’流。”年轻人有些狂妄,口出狂言道。
笑了笑,温情并不在意他的狂妄,俗话也说了,人不轻狂枉少年,她一个已经活了两世的人,难道还会跟一个年轻人计较?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光说不练假把式,让我们看看你有几分真本领。”
说着,一行人就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温情伸手一拦:“这是他们两位的事儿,其他人一概不准相帮。”
得到众人的允诺,温情便笑盈盈地双手‘插’着腰,语气温柔地道:“好啦,现在可以开始打了,可要用心哦,我们都看着呢。不过先说好,为了区别于自相残杀,你们都不准用武器,点到为止,绝不能‘弄’出人命来。”
这话是对那气血旺盛的年轻人讲的,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