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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名门闺秀果然不似古代那等逆来顺受的女子,怪不得和我是闺蜜。冷清墨拊掌笑道:“本来嘛,男女都有爱的权利,凭什么女子不能去追求自己真爱之人。”
“清清,你的境界从来就与众不同。”苏伊拍一拍她的脸颊,露出蓬勃喜色。
你的境界从来就与众不同。好多人都这样评价自己,包括七剑。看来这个古代冷青其和自己,对脾气。
“清清,今儿这点心好吃吗?”
京城最好的茶楼——闲庭香,二人临窗而坐,苏伊笑眯眯地看着冷清墨饥不择食的样子,嘴角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这点心真不错,比得上半岛的下午茶了。”冷清墨随口道。
苏伊眨眨眼晴,歪了歪头,“什么……茶?”
“哦,没……没什么。伊伊,这茶楼叫什么名字?”冷清墨赶紧岔开话题。
“清清,没事吧?莫不是真丢了魂了?这闲庭香的名字不是你帮老板改得嘛,还说是从你作的词中选得呢,我早就好奇是哪一首啊?”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没事提这茶楼的名字干嘛。一路上冷清墨凭借自己高超的审讯才能,巧妙得套出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这苏伊乃吏部尚书苏谦的掌上明珠,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估计一般的诗词哄不了她。
正文 第三章高富帅
第三章高富帅
怎么办,怎么办?冷清墨心下叫苦不迭,从小背得几千首诗词在脑中飞速盘旋。忽然好似明光刺破乌云般,有了,反正这不是清朝,邓辅纶有一首正对意思。
她眸中精光一轮,轻咳一声,吟道:“文簟泛清光,柔飚引玉塘;阴连荷气润,梦坠叶声凉——”
见苏伊频频点头,冷清墨不禁窃喜,继续道:“晚照多为影,闲庭过一香;芙蕖今自可,怜尔阅秋霜。”
苏伊双眼微微泛亮,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赞道:“清清,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你被伯父禁足了半个月,这文采可是精进了许多啊。”
“那是——”冷清墨眼中掠过一丝欢喜,扬眉望向她,不觉吃了一惊。只见苏伊神色大变,带着面纱的脸似三月桃花盛开,还用一把白纨泥金象牙镂团扇掩着。
“就是那个人……清清……这是《西园雅集图》交到他手上就好。”
苏伊喃喃说着,一面小心得将一画轴塞到她的手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冷清墨瞧着她娇羞无措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古代终究不一样,拒绝别人还弄得这么偷偷摸摸……什么?《西园雅集图》!珍品现藏在美国堪萨斯纳尔逊博物馆,这可是马远的画啊。
一听到这些古玩珍品,冷清墨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语气都变得急促,“伊伊,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男女之间送点东西也很正常,这画能不……还吗……”
“清清,劳驾劳驾,你若不帮我……”苏伊远山黛眉微蹙,泪盈盈于睫,最是动人心肠。
“帮就是了。”看来这冷青其和自己一个德性,见不得女人哭,况且是这等倾城美人。
送这皇家画院侍诏的珍品俘虏芳心,这可不是玫瑰花、烛光晚餐,至少也算鸽子蛋,看来这小子下了血本了。不过谁叫人家苏伊是个地地道道的白富美呢,不知道今儿这倒霉蛋是谁。
“就是那边穿碧玉锦袍的。”
苏伊迅速伸出手指朝楼下某个方向指了指,赶忙低首假作喝茶。
冷清墨轻盈起身,整一整月白底绣水墨寒梅锦服上的如意垂结,走下楼去。
迎着店门坐着来男子,碧玉轻罗长袍乃上好的琉璃翠锦,玉带腰封镶嵌着独山透水的翡翠,墨黑的发丝束得是祈连山团蝠白玉冠,坠袍角的颗颗皆是南海养珠。春日霭霭阳光透过窗子晕在那些莹翠珠玉上,似笼在明丽浮云般华贵夺目。
再看那英挺的上身,修长的双腿,这高和富倒是有了,不过,帅就不可能了,不然也不会成为苏伊的炮灰。
又一个倒霉蛋。
自己长这么大,恋爱虽没正式谈过一场,拒绝求爱者倒是数不胜数小菜一碟。
冷清墨换上一副桀骜的表情。绕过那人的侍从,“啪”一声将画轴扔到桌上,震得桌上青瓷碗里的玫瑰花酿泛起艳媚的涟漪。然后抱臂侧立,唇畔勾起冷傲的笑意,“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回绝了你这幅画——”
她轻轻贴近他,眼晴却看着门外过往的路人,悠悠地吐着字,“当然也包括你。”
有翦翦春风拂过,将两人衣袍绞在了一起,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气息。冷清墨自恋得用电影里的慢动作,缓缓转过头。
冷清墨,从小多少名导大咖邀自己进演艺圈啊,要不是外婆极力的反对,好莱坞的大门必定给自己敞开,你瞧瞧,多棒的演技,传神、精湛、国际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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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墨傲娇自恋的思绪戛然而止,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轰然塌陷。
他微微扬起嘴角,淡雅如雾的眼眸在冷清墨脸上微微一转,瞬间漾开舒朗无拘的笑,带着点点邪魅,骤然耀亮了整个闲庭香。
奥兰多布鲁姆、要纳尔多,吴彦组……一大串男神美男在心中蹿出,又一一被炮击得体无完肤。
苏伊啊苏伊,我这个纵横东西,穿越古今,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在他面前都甘心做了炮灰,你眼光未免太高了吧!
“男女授受不亲,小姐,你的嘴要碰到我的脸了。”
冷清墨痴痴地盯着散漫清朗的声音从性感的唇间徐徐而出,须臾,才唰地一下子弹开身子,本能捂上了嘴。情绪似乎还沉醉在他捉狭的笑容里,怔怔地立着动弹不得……
“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
小姐?他竟然认出我是个女的,出师不利啊。冷清墨顾不得脸红,调匀了呼吸,“咱们不需要认识,你只需要以后不纠缠苏小姐就可以了。”
“苏小姐?——”男人起身,轻摇玉扇,开始在她周围游走。
冷清墨不知为何,只觉得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许是他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吧。这样正想着,忽然觉得头顶一空,三千青丝随即流泻而下。
“你干什么!”冷清墨登时大怒,杏眼圆瞪,警察探长的冽厉初现。
男子好似非常喜欢看到她发怒,唇齿衔了些许玩味,“我只是想看看苏小姐你的真容,够不够姿色配得上本公子。”
什么?配他?笑话。
“别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了,本小姐会看上你?”
“我也在纳闷呢,小姐长成这样来示爱,不扮成男装还真难有这厚脸皮。”
“信不信我抽你——”
等等,他什么时候展开了画轴?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这哈蟆竟然将画中余白处写得诗读起来: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越女歌》?天啊,别说冷清墨这等国学功底了得之人,就是平素稍微读些书的人也知道这是一首向男子表达爱慕的诗啊,况且这是古代文人雅士聚集的茶楼,估计没几个不知道的。
冷清墨觉得无数目光刷刷地向自己射了过来,竟还有嬉笑起哄的声音。
正文 第四章小姐你要示爱?
第四章小姐你要示爱?
苏伊啊,苏伊,你可害惨了我了,就是现代我冷清墨也是高高在上的名媛,绝对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向任何人求爱的啊。这在古代,完了,我的的名誉啊,脸啊……
不行,我是谁啊,国际罪犯都从未在我手里猖狂过,你个一千年前的小子,敢和我叫板,今天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哼!
冷清墨忍住痴迷的眼神,拼命地用自己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绝伦的男子。忽然她星眸放射出几道光芒,鼻孔一皱,冷笑两声:“你以为就这一身绫罗锦缎就能掩盖你盗贼、色狼和逃兵的本质,啧啧,我看得上你?叫你一声公子,还是抬举你呢。”
“大胆!你竟敢辱骂我家九公子!”他身边的侍从,横眉紧蹙,喝道。
冷清墨眉色间隐然是办案的爽利,向那侍从洋洋道:“辱骂?本小姐人生第一操守便是不冤枉好人。佛垂磐涅五色石,从北齐开始便藏于蓬莱蚕姑洞内,被世代佛门弟子奉为瑰宝膜拜,从未现身世外过。你家公子若不是盗贼,为何此宝石竟成为他腰佩所坠之物?”
话音甫落,满座哗然。纷纷盯着那公子腰佩上五彩斑斓的宝石,议论开来。
那侍从也被冷清墨咄咄逼人的气势弄得哑口无言,怔怔地转首看着自家公子依旧怡然地摇着手中的玉扇。
冷清墨瞥一眼那扇面上却是夏珪的《烟岫林居图》,想到此扇现在就摆在自己2014年的卧房里,心突地跳了一下。不过很快继续道:“你适才紧盯着本小姐的胸部看,必是色胆包天的狂徒,难怪这么快猜出我是个女人。”
她唇角一动,侧头看着那九公子眸中的晶亮已有些许暗淡,愈加自得道:“看你右手比左手粗糙很多,且出茧的部位正是长期握剑之故;还有你的脚尖习惯性向内,可见是骑惯了马匹,由此便知你们的行伍出身。你主仆二人不防瞧瞧这满大街都已是春衫了,你俩傻帽还缎袍毡帽呢。熙宁廿年,哦,想起来了,如今朝廷正在和辽东打仗,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俩偷了宝物,不是从辽东战场回来的的逃兵才怪呢。”
一语未落,那侍从已经气得拔剑恐吓冷清墨,“你……一派胡言!”
“呵呵,”冷清墨环顾众人对她皆是满脸钦佩,便从鼻孔里哼了两声,提高了声音,“气急败坏了吧?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还敢给本小姐动粗不成。信不信我着楼下捕快拿了你两个逃兵。”
“把剑收起来。”那龙公子身子微侧一缩,轻轻吩咐道,丝毫不理会周遭人异样怀疑的目光。
“逃兵在哪里,啊,哪呢?”
忽然听得几声喧哗喝令之声,几名穿着官府捕快服饰的人闯了进来,将冷清墨几个人团团围住。
原来茶馆老板一听冷清墨说这两人是盗贼逃兵,急忙报告了在街上巡逻的捕快。
当头的捕快扫视了一下情形,对着龙公子和那侍从道:“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没想到那侍从凛然地挡在自家主子身前,眸中有幽暗的火苗,骄冷道:“岂有此理,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胆敢如此无礼!”
冷清墨似笑非笑斜斜看他一眼,语气里皆是冷嘲热讽,“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犯了错还下罪己诏呢,官府有权缉拿嫌犯,若是你们真的清白,自会被放出来的。”
那龙公子随手从桌上上取了枚葡萄吃了,吐了核道,“杰伦,不得无礼。”
杰伦?难道这小子姓周,还会唱《双节棍》、《菊花台》,怎么古代这些人的名字都这么超前,呵呵,好玩……
冷清墨又在暗地嘟囔自语,猛地觉得眼前一暗,抬首,头顶一双灼灼发亮的眼睛,自己无拘傲娇的样子倒映在他墨蓝的眸底,有微微的失真。
嗅到对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