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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怀期待,因此便都又高兴起来,而正在此时,外头来人说是贾赦和贾政贾蓉等回来了。
屋里众人忙叫人把他们带了进来,一时相见,相顾无言,又大哭起来,贾赦贾珍二人在牢中吃了不少苦头,又知道因为他们二人所做之事家中的世职被革,早就羞惭后悔,又见贾母哭泣,忙跪下来将自己悔恨的话又说了一通,一屋子的人见到这等光景,不免又觉得心中悲切酸涩,哭的越发狠了。
忙得贾政和贾蔷两人赶紧又劝又扶的,众人这才止住哭泣,一时贾珍见了贾蔷,叹道:“你回来做什么?你那点子家产还不够填咱们家的窟窿的,要是被人惦记上,只怕人财俱失,你只管在外头成家立业,也算是为咱们贾家延续香火了。”
贾蔷知道贾珍这话是在心疼他,一时又恨贾珍平日胡作非为,这才招致今天的恶果,一时又为贾珍的舔犊之情感动,因此跪了下来,哭道:“家中突逢大难,侄子虽做不了别的,但总能归家,照顾家中老幼,也算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若是不回,侄子在外头也一辈子心中难安。”
贾珍见他哭得伤心,心下都悔恨又添了一层,上去搂住他,拍拍他的头道:“如今咱们家家业也没了,我也要到海疆效力,家里只能靠你了,你婶婶日后便跟着你过吧。”
见贾蔷点头,他又把儿媳妇胡氏跟儿子贾蓉叫过来道:“咱们家跟蔷哥儿早就分家了,他养着他婶婶,那是他自己的孝心,日后他要是贴补你们,那也是他自己有心,你们接着便是,只是不要事事只靠着蔷哥儿,想着万事有他,自己不肯出力,若是你们这般,蔷哥儿只管将他们赶出门就是,长辈们也是不依的。”
贾蔷听了这话心中更受感动,知道今天有贾珍这一席话,贾家其他人日后要是非贴上自己,这些做长辈的便可有依据将他撕下来,而他也不用担上不顾兄弟手足之情的恶名。
不过贾蔷抬眼一看,却见贾蓉脸上并没有因为贾珍这句偏心的话而露出任何不愉之色,或者换句话来说,贾蓉已经习惯了。
按照他穿越过来时继承的记忆,贾珍一向偏爱他,而对贾蓉这个亲儿子却弃如蔽履,也难怪那个时候宁国府被传出他是贾珍亲儿子的传言了。
不过这一点并无损于贾蔷和贾蓉的交好,而在他穿越之后,想起贾珍做下的丑事,难免对贾蓉产生同情之心,有时候贾珍怪罪贾蓉,他便从中斡旋,解了贾蓉不少的围,也让两人的关系越发好了,即便这些年他外出,两人的联系也不曾中断,兄弟之情也并非相隔两地便可消减的。
所以今日贾珍又来这一句,贾蓉早已习以为常,不过他相信以蔷弟与他的关系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无钱落魄的,因此他便乖乖的领命应是。
倒是贾蓉的继妻胡氏脸上露出些不忿之色,好在站在她身边的尤氏及时拉住了他,让她想起了公公贾珍在家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威势,而且她自己出身不高,否则也不会嫁入宁国府作为填房,别看现在宁国府倒了,却也不是她的家族能够对付得了的,因此她便纵有愤愤不平之语,也都及时咽进了肚子里。
贾蓉的表现,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顾全大局,众人一时想到如今贾家所遭受的灾祸,却又看到这两兄弟和睦融融,便觉得即便一时招灾也无所畏惧,只要家人同心协力,度过波劫,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
至于胡氏,众人不免又想念起秦氏的为人处事,她的周到之处绝不是胡氏可比的,两者根本没办法拿到一块儿比较,看胡氏的表现,只怕日后家宅不宁。
纵然长辈晚辈都对秦氏的为人处事万分满意,但是一想到跟贾珍之间的流言蜚语,又突然觉得胡氏即便有什么不好的也都是可以忍受的了。
贾蔷看着贾蓉的表现,更觉感动,一时想着家人受此劫难,这回总该把以前的毛病都改了,因此他便想说出自己筹划已久的计划。
不过贾珍却以为他是开口推辞,连忙按住了他道:“蔷哥儿,你与宁国府早就分家,按规矩,你现在只是旁支,便是宁国府有事,你只推说两家已经分家,并无牵涉,且你常年在外头,宁国府的事情无论如何也牵连不到你,这般,好歹总叫你这一支保住了血脉,你清清白白的,又有家产支撑,日后可把家业兴起,便也算是宁国府东山再起了,万万不可让我跟蓉哥儿的事情牵涉到你。”
贾蔷知道这是贾珍在叫他保全之法,当初他从宁国府分家时带走了不少家产,现在可以作为他依靠的宁国府倒了,他如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当中,周边全无大人看护,怎能不惹人心生觊觎之心?
依贾珍所想,若是有人敢对他下手,只管把这些说辞拿出来,好歹贾家还有不少姻亲故旧,总能护到一二。
见贾珍一味为他担心,贾蔷忙道:“侄儿在外头这么些年,也见过不少事,如今却知道有一个宝物的下落,若是能献给陛下,不但能免去家族罪过,说不得还能落着不少赏赐。”
贾蔷这话一说出来,立刻让满屋子的人喜形于色,贾赦最先忍不住,他忙拉住贾蔷的手追问道:“蔷哥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事关家族前途,我又怎么会说谎?”
“好孩子,好孩子,你做得好!”贾赦说着便流出两行眼泪了,然后便要拉着贾蔷出门去。
贾母见了,忙叫住贾赦:“老大不必着急,先听蔷哥儿把话细说分明再说!”
说着,她便挥了挥手,让几个女眷并宝玉还有丫鬟们一块儿出去了,屋里一下子便只剩下荣国府的贾政、贾赦、贾琏三人,宁国府的贾珍父子。
贾蔷看了一眼,这边是荣宁两府能够做事的男丁了,只是贾赦是不必指望的,贾政呢,让他做做事也行,但是不大通人情世故,但也不错了。倒是贾琏,可以作为帮手。
而宁国府的 ,贾蓉是肯听他的话的,让他去办事也行,不过需搭配一个老成稳重的,最好还能够拿得住贾蓉的,否则让他出去怕也是一团糟。
至于贾珍,他的亲叔叔,当年也是老太爷亲自按照继承人来培养的,比起贾赦和贾政来要靠谱的多,只不过是打小被宠到大,自从他爷爷贾敬出去修仙后,在无人能管住他,因此便十分胆大妄为,做事也从来不顾及,只愿经过这一遭,他能有所收敛。
看完男丁,贾蔷又看向坐在上头的贾母,这位老祖宗才是他能够商量大事的人。想到这位老祖宗命不久矣,贾蔷便下定决心,等事情一了,便去请御医过来,为老太太好好诊断,他还指望着这位老太太能管得住下面的长辈们,别叫他们胡来才是。
想到贾母,贾蔷复又想到掌管后宅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凤姐、管家时锐意改革却为了家族被嫁往海外的探春,还有心有七窍的黛玉、心中有丘壑的宝钗,贾蔷又不免叹息道,为何这些真正有智慧的偏生成了女子,而这些女子又为何不生在现代,否则有她们掌管贾家,贾家哪里会落到这般田地?
☆、商议
“蔷哥儿,你说的宝物究竟是何物?”
“这…侄孙怕是有些不便说,只是侄孙可以在老太太面前保证,这件宝物极为重要,可称之为国之重宝,一旦它出世,朝廷也是要大赦天下,举国欢庆的。一旦侄孙把它献上,必能够得到厚厚的赏赐!”
贾蔷这话一说出来,众人即便不知道这个宝物究竟是何物,也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了,肯定不会是所谓的灵芝白鹿之类的东西,能够被称之为国之重宝,又值得朝廷大赦天下,举国欢庆的,众人平日里怕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也这意味着宝物难得,能从陛下那里讨得的赏赐也丰厚,而一想明白这些,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火热起来,先不说按蔷哥儿所说这东西一出来便能大赦天下,他们的罪行并不算特别严重,都在大赦之类,一旦皇帝下旨大赦天下,他们就能够回家。
而且值得举国欢庆的宝物,一旦由蔷哥儿的手中献出,一个爵位是少不了的,而且肯定是头几位的爵位,说不得在他们手中没落的贾家又要经由蔷哥儿的手复兴起来了。
“好!好!好!”贾母连说了三声好,除此之外,她高兴的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其他人也都万分高兴,就连一向在外头自侍读书人身份从不肯喜怒形于色的贾政也都忍不住欢喜的流下了眼泪。
等众人情绪稍稍平静下来,贾蔷又道:“侄孙虽然肯定这个宝物一旦献出必定能够解除家族现在的危机,只是其中到底如何操作却不是侄孙能够把握得了的了,这还需要老太太、老爷们教我了。”
贾蔷这话一出,其他人忙将激动的心情赶紧一收,考虑起他讲的这个问题了。
“不若去请北静王和西宁王出面,面见圣上,请圣上垂断?”贾政是最先开口的,这几日贾赦和贾珍都在牢房里,只有他在外奔波,对如今贾家在外头的情况是最为了解的。
贾家原先有联系的姻亲故旧在贾家遭逢大难时,要么避之不及,装作没这门亲戚,要么十分推脱,送些银钱,其他的就什么也不肯做了。
对于这种亲戚,贾政虽然理解他们的难处,但也难免感叹世态炎凉,倒是北静王和西宁王这两门老亲十分帮忙,在圣上面前和朝堂上给贾家说了好些话,总算让罪名减轻许多。
也因这个,贾政现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们。
“这…怕是不好吧?”贾赦想了想,反驳道:“既然蔷哥儿说的这件宝物连咱们自家人都不能告诉名字,若是两位王爷问起来,咱们要如何答呢?咱们自家人自然是信蔷哥儿的,蔷哥儿即便没说出来,大家也不会怀疑,可是两位王爷是否相信蔷哥儿,不追根究底呢?”
贾政因为这几日来的遭遇对两位王爷是感激涕零,对他们自然是万分信任,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此被贾赦一提醒,他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为两位王爷出面保证:“我相信两位王爷必然能体谅蔷哥儿的难处,再者说,不找两位王爷找谁呢?如今咱们家这境况,还有谁愿意帮咱们?更何况即便找了别人,他们也是要询问这宝物的名称的,大哥说的问题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的确,贾政考虑的问题也是一个难题,一时间众人都为难起来,要说两位王爷的恩情,他们自然是记得的,只是他们却知道两位王爷帮他们未必是念着旧情。
两位王爷之所以在这时候向他们伸出援手是因为陛下近年来对勋贵们频频动手,陛下的举动已经让勋贵们心生警惕了,所以两位王爷才借着贾家的事对陛下试探罢了。
一则是看陛下能否饶恕贾家,试探陛下对勋贵的容忍度如何,几次动手究竟是有计划的对勋贵出手,还是无意中的举动。
二则也是向陛下显示勋贵的力量,哪怕勋贵日渐没落,也不是可以轻易小觑的,陛下便是有清洗勋贵的心思也不可轻举妄动。
两位王爷的心思他们都懂,所以他们明白如果有更大的利益,两位王爷很容易放弃他们的。
若是荣国府还在,与两位王爷合作倒也不是不可以,那时候他们尚且还有力量护住自己的利益,可是现在他们真的不敢试,两位王爷完全有能力将宝物的消息从他们手中夺走,撇开贾家单干。
所以两位王爷不适合与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