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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看上的姑娘是陈昂陈都督行八的庶妹陈瑶,陈八娘今年刚好十五,性情和模样算得与马上十九的沈英般配。
这件事情的缘头要从沐淳一行离开榕州一月后说起,顾杏娘不是有了个信佛的爱好吗,榕州大大小小的庙宇她都快走遍了,犄角旮旯里的小神仙都要拜全,恨不得所有菩萨都来庇佑她沐家的宝贝女儿。
三月上巳节大曾氏投其所好主动约顾杏娘去邻县的水观音烧香,因着脚程远,一来一回要一整天,沐二郎便歇了一日带着一双子女陪娘子一起去,权当踏青。
进庙的时候还好好的,出庙时门口那个破衣道士突然就揪住了沐二郎的衣襟不撒手。
问他何事,他道明年的今日就是沐二郎的祭日,但观沐二郎前半生替枉死人积了阴德,又有些功德在身,他愿意泄露天机为沐二郎逆天改命,让其多活几年以济苍生。
什么多活几年?一个开铺子的沐二郎又能济什么苍生?正常人听得这话不抡拳头就算克制了,沐二郎看他衣衫褴褛猜他是想骗些银子花,不多不少施舍十两过去。
岂料道士竟不接,摇头摆手,问他家中是否还有一个女儿今日没来?
沐二郎阴恻恻地笑着点头,当下就怀疑这道士认识他,心里琢磨他背后的人是谁。但是接下来道士的话就听得让人遍体生寒。
道士说,沐二郎的大女儿可以靠手艺吃饭,虽有倾城之貌却香花早凋,死相惨烈无法瞑目,比沐二郎身首异处还要凄凉。沐二郎的死是咎由自取,女儿的死却是人为迫害。道士当真是语不惊死不休,不待人家回应又兀自给出破解之法,说只要沐家大女不与捧书本的郎君结亲,命运才可稍有好转。
顾杏娘惊得一时都忘了动手撕道士的嘴,下意识问:能有多好转?
道士说:可以安然活到虚岁十九病亡。
顾杏娘两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幸好相公把她扶住了。沐二郎喝道:“狗道,你想要怎么个死法,朗朗乾坤岂容你在此招摇撞骗!”
说着就要擒道士去见官,道士轻轻一掂脚就坐到了水观音外的大桐树上,沐二郎如何还够得着他。这下好了,他站得高看得远,声音愈发洪量。
“你命中占财,到哪都能抓得一手好钱,可惜是个出外讨生活的贱命。且妻命堪忧,娶不着能助你的贤妻,也纳不着益室的良妾,早亡就应在这妻身上。十年前你走贪狼运,天姚星冲妻宫,合了色劫,损银又失孩,明年你那色劫应在北边,再是难逃,大命所归!”
“狗道,给个痛快话,你是谁的人,想要如何图谋我沐家?”沐二郎气极,当面就把这话问了出来。十年前,不就是因付氏那事导致杏娘硬生生打掉了一个孩子吗,财是失了,孩也确实是失了。罗衣巷知道这事的人不少,想打听不是难事。
道士纳闷,“图谋你什么!不可污蔑于我!贫道只是看你头顶有红气,两肩扛黄云,断你在做利国利民之事,便想损点功力让你多活几年,就当是修道积德。”
聚起来的香客眼见这道士越说越没边,头冒红气肩扛黄云的鬼话都编出来骗人,皆劝沐二郎算了,就当遇了个疯道士,明白人怎好跟疯子计较呢,罢了罢了。
沐二郎一跺脚转身准备走人,谁知那道士突然指着沐秋儿,“你这小女儿是个精明的,早早的就知道为自己谋划,可惜女婿是个北边来的薄情冷血泥鳅,夫妻俩专抠吃娘家,你那独生儿子一辈子做牛做马为姐夫挣家业,可悲可叹。”
顾杏娘嘶声大吼:“想我夫妻俩半生与人为善,你这黑心道士为何非得满口恶毒诅咒!你闭嘴,快闭嘴!”
道士大声叹道:“唉,尔等庸人,拿着我这金锅当泥锅,有眼不识泰山!”又道:“你这妇人在送子娘娘跟前跪了不下半个时辰,想来还奢望着求子。省下这份心吧,你命中注定只有二女一子,就算怀上了,也是孕气古怪之象,投胎的都是些哄娘哄老子的顽皮鬼,怀不住,还没得平白伤了身子!”
顾杏娘悖然变色,沐二郎心下也开始微微着慌。观得夫妻俩的脸色,一旁的大曾氏禁不住暗自琢磨。
眼看闹下去收不住场,最后大曾氏出来劝道:“别跟这昏道扯,待回去我寻人查查他的来历。”
第128章 春困
回城后,沐二郎和顾杏娘接连三日没吃下几口饭; 忧心冲冲的等着大曾氏来消息。
这三日; 大曾氏除了调查那道士; 还专程携礼去拜见了慧慈留在康西的联络人,此人就是小筐儿的干爹杜公公。杜公公是慧慈的得力干将,该知晓的事情他都知晓。既然大曾氏特意来问沐家大娘子的命格; 想是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于是也没隐瞒; 把主子判的命格一五一十讲出。
大曾氏心里恨得慌; 怨大姐偏心,小妹的儿子不娶短命鬼; 他的儿子就该娶吗。就算是个平妻; 也是门亏本生意; 更别说沐淳娘还是个命中无子的假媳妇。俗话说慧极必伤; 果真天下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过于聪慧的人,活不长。
大曾氏心中有了数; 好歹她不是个心思恶毒的; 编了些话回去骗沐二郎夫妻。说那道士是个游方老骗子,身为道士却专爱守在庙门口寻那有钱的财主骗吃骗喝骗钱; 让夫妻俩别多想; 疯道纯粹是瞎白话来骗人的,为的是让他们施舍钱财破灾。
沐二郎连连点头,说老早就知他是骗子,桩桩事都在瞎蒙。
大曾氏眼神闪了闪; 笑笑走了。
沐二郎心思沉重,顾杏娘却开了颜,并不知道她相公也着人去查了。
那道士是个游方的不假,但是专守在庙门口骗吃骗喝却是没影的事,大曾氏定是查出了什么才刻意隐瞒。她隐瞒,那就定是与胡萧两家无关。如此一来,八成疯道确实有些道行,能堪透命相……
半月后,大曾氏再次上沐宅来,打了半天太极,最后提出想用银子买皓齿膏的配方,沈家出本金专司生产,沐家干分五成纯利。
沐二郎皮笑肉不笑地推说方子尚未完善,等沐淳从京城回来后再说。
大曾氏当即就催,“哦,这样啊。那沐兄弟赶紧写信给淳娘,让她早日完善了。不满你,我已经试过水,榕州那些官太太为讨我手中仅剩的皓齿膏,什么花样儿都使出来了。这可跟香胰子不同,每人三顿饭吃完都要使的,想想一家子要用多少,会用得多快?全是银子啊。早一日,就多赚一日的银子。
沐兄弟是不是在给二娘子寻女学?康西最有名望的刘夫子就在童家,童太太大前天还专程跟我问起这皓齿膏的事,这刘夫子可不是前碧水县令太太,那可是有真本事的先生。眼年二娘子也快九岁了,属实该早些进学。”
“曾姐姐的话是没错,但是杏娘成日担心淳儿在京里过得好不好,不准她弄那些东西,免得被人说道。姐姐再急,也要等孩子回来先。钱财乃身为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就差了这几日。说起我这小女儿,那可真叫当爹的头疼,成日就没片刻工夫静得下来,童家那般人家怎敢叨扰。倒是不怕把她给拘傻了,就怕她这性子惹了祸。”
大曾氏闻言尴尬地笑了笑,再不好提这事。
半月后,肃州的沈林便收到了来自榕州的家书。
他一面吩咐大曾氏早日把方子拿到手,若应了那道士的批语,沐二郎明年就要西去,剩下那个脑子简单的顾氏,再大的家业也守不住,且不管沐家能不能一直干分五成利,他沈林最少能保证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去,不至于被人欺凌了去。
一面又为他那不长进的儿子寻媳妇,想让儿子早日断了念想,少伤些心。于是,瞧上了陈家的八娘子陈瑶。陈家的嫡女他沈家供不起,一个养在主母身边的庶女正好。
陈昂见过沈英一回,回去商量了几日,便笑着替妹子做主了。
现在肃州城中陈府里的陈瑶姑娘,已在羞答答的绣嫁衣。未来公公正五品外官,手握实权,又是兄长的下属,沈家是独子,据说生得威猛端正……陈瑶娘满怀着对未来婚事的期待,一针一线密密缝,正等着沈英。
燕京城,沈英从小姨母家归来,心情比去时还要抑郁。那两个现在愈发腻歪了,中间别说插个人,连根针恐怕都插不进去。哪曾想淳娘去了一趟光明山,师太都奈何她不得。这样的女子,怎地偏偏就对自己无心?或许,有些人的命就是天生比别人的旺吧……
“少爷,今天少喝些,身子要紧,病了如何赶路?”
沈英喝的是烧刀子,这是京里最得劲的酒,一口一口心无可恋地用力往喉咙里灌,火辣辣的感觉甚是舒畅。听得绿妖又不长眼地一旁聒噪,气就不打一处来。
“滚开,别讨骂!病了正好!赶鬼的路,烦人!”总不能样样都不如尹子禾,他中了文举人,我硬得中个武举人给他瞧瞧。
绿妖满脸委屈泫然欲泣,少爷近日脾气愈发大了,动不动就骂她。
沈英这一喝,喝得天昏地暗,三更天时,他犯困了,用仅有的意识往卧房爬。绿妖咬紧牙关使出全力也扶不动他,想了想,任醉熏熏沈大少爷以相当难看的姿势歪在桌边,飞快跑了出去。眨眼功夫,她抱着两床厚厚的床褥回来,将其中一床铺到地上……
旺儿喝了绿妖特意端去的汤,撑不住坐着就睡死过去,迷迷糊糊嘟哝着:“春困啊春困……”。沈彩和府中年长的仆佣们此时早在呼呼大睡。
绿妖几下把沈英的袍子扒了,再几下把自己的衣裳脱了,呵了口气,冷得哆嗦嗦钻进被窝。沈英酩酊大醉,浑身似个火炉子,绿妖用力抱紧他,两人肌肤相亲顿时驱走了些寒意。
“嗯……呵……咿……”沈英额间的绒发汗津津的,糊糊涂涂本能抱紧怀里嫩嫩的身子图凉快,他应该还有些残存的意识,知道这是绿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躺在厅里的地上,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卧房中。
“少爷……”绿妖照例先凑上嘴唇。
沈英下意识含住了,就跟喝酒一样吮得啵啵响。绿妖当他是动了情,照旧去拉他的亵裤,发现小龙还未抬头。
“难道男人喝醉了就不行吗?”绿妖发急。
清醒的时候少爷晚上要了她,早上都要赏避子汤,可是不清醒的时候,少爷又……
“少爷,绿妖好不好?”
“嗯……”沈英仍然在梦中。
绿妖再次探过去,仍是没见昂扬,她愈发急了。急中生智,口中娇喘道:“少爷好厉害,少爷最喜欢亲绿妖的小兔子了……”
如此一翻引导,沈英的男性本能起了反应,习惯性地低下头像是寻找奶源的婴儿,拱着嘴就欺了上去。小龙,终于是抬头了。
早上醒来时,绿妖早已不见,沈英却闻到被窝里满是欢好后留下的熟悉味道。疑惑地东看西看,跟个白痴似的。
当沈宅里的沈少爷还在研究那味道,犹豫要不要赏一碗避子汤下去的时候,这厢尹子禾和沐淳已经在合欢街逛了一个时辰了。
“禾郎,你说这一排六间都是燕京府衙的铺面?”沐淳问道。见尹子禾点头,她好奇得很:“很贵吗?为什么没全赁得出去?”
“这里位置太偏,在最街尾了,西边一出去就是天坛,寻常少有人从那边行来,人流少了两成。加之,公家的产业,租金一整年一交。你瞧,三丈的开间,又是上下三层带后院,一整年光租金就得一万二千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