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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钰河这里摆了个笑脸,吴越这个臭不要脸的立刻就顺杆而上,也跟着嬉皮笑脸,好像没过龌龊一样。饶是龚钰河个好性的,也都要撕掳开来问问他情况了。
吴越不好直接说,哦,我爸先前出事,除了我们家就你们家最有希望管这些事了,所以我怀疑是你们干的。这话要是说了,发小情谊是真没法描补了。就在吴越苦恼之时,方无妙即使岔开了话题。
“受了点内伤,体内真气乱窜,你坐起来,我给你调息。”
吴越立马精神道:“好嘞。”
龚钰河见是问不出来了,那股气也消了,叹了口气,到底是帮了把手,将吴越好生扶了起来。
吴越便乐呵呵地瞧着他,顺带问道:“我好像没看到你上场?”
龚钰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子,道:“你看看我这手。”
他举着那双修长的手在吴越面前翻了翻,正面看完看背面。
吴越道:“看啥?好看的跟女人似的。”
龚钰河的手是有些秀气了,但不小家子气,吴越就是故意磕碜他。
龚钰河字正腔圆地“呸”了一声,回答道:“这是医生的手,打什么架?不打。”
吴越扭头想看一眼酷爱打架的未来医生方无妙,被正在给他调理内息的方无妙察觉意图,呵斥道:“别乱动!”
吴越感到贴在他背后的掌心一下传来一股极灼热的感觉,烫的人受不住,知道方无妙是在警告他,只好乖乖地继续和龚钰河说话。
“龚叔叔没说你?”
龚钰河淡定道:“说了,差点把我从医院赶出去,不过后来没熬过我,还是答应了。”
这会功夫,方无妙也收了手,道:“行了,你自己调气感觉一下,有没有舒服点。”
吴越光顾着和龚钰河搭话了,都没注意到方无妙这边,听他说了,便试着运了下功。先前和龚钰山打出了点火气,两人下手都重,但他不知道是内力出了岔子还是怎么,一运功丹田便疼的慌。方无妙给他这么一梳理,现下却是都好了。
吴越这么一运气,舒服的不得了,看向方无妙道:“不得了,我们小医生现在就这么厉害?”
方无妙对他的调侃淡定的很,眼皮子都不带一撩的,也不知他们怎么回事,运起功打人都还在行,像这种用内功帮其他人调理的事,是一丁点都不会。方无妙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因为他们现在习武都不带研究人体脉络和穴位,这才连帮人调息都不会。
龚钰河其实对方无妙这一手相当感兴趣,但还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道:“你俩不会是串通起来演了一场戏吧,真有那么有效?”
可能因为吴越老想叫龚钰河给开后门,龚钰河对方无妙本身的能力是带些质疑的,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怎么中听。
方无妙理解归理解,但还是微微一笑,道:“不然我先打你一掌,让你内力紊乱,再帮你调息,你好亲自试一试?”
吴越一听便知道方无妙不大高兴,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吴越也是看到龚钰河才临时起的这个打算,方无妙虽然没有这个想法,但在外人面前不会去拆吴越的台。可正是因为方无妙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平白被龚钰河这么质疑了一番,他素来不委屈自己,说话便夹枪带棒起来。
吴越对龚钰河道:“行了行了,不求你了,就妙妙这手,我也不担心她找不到好工作,先前不是想着大树底下好乘凉吗。”
吴家自己不涉及医疗产业,做医院的里面,最亲近的就是龚家了。
吴越对龚钰河交代完了,又转向方无妙道:“姑奶奶,我错了,我是想当医生是很忙的,如果你还是先前打算的话,到普通医院就职可能不太方便。”
先前打算指的是时不时的出躺任务,这是方无妙与吴越说好的,他自己也不愿这一身功夫无用武之地。
方无妙道:“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另一边龚钰河听完了,却没生气,反而站到方无妙跟前,道:“好,你打我一掌。”
方无妙:“……”
吴越:“……”
得了,忘了龚二是个钻牛角尖的。
方无妙道:“你要我轻轻的打,还是重重的打。”
龚钰河道:“哦,你看着打吧,效果好就行。”
吴越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方无妙出手打了一掌,当了医生以后疏于练武的脆皮龚钰河立马弯下了腰,如实道:“疼。”
方无妙将人拉起来,丹田运气,两掌贴在龚钰河后心,将他刚刚被打乱的真气重新疏导。
连着给两人调了气,中间还给了人一掌,方无妙体内真气一下矮了一截,也稍稍有些累了。吴越见状让他坐到床边上休息,问道:“我才想起来,你这样乱消耗内力,会不会影响到时候发挥啊?”
方无妙道:“还早着很呢,吴起哥还能撑上几天,到时候早养回来了。”
和纪往那一战,他也不是没有好处,真气彻底耗空之后,再重新恢复过来时浩浩荡荡是原先两倍有余。方无妙怎么想都觉得是合上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此后练功更是有意识地消耗再积累,果然比从前效率更高。
吴越听他话里话外嫌弃他不能打,连忙为自己正名道:“你这样说太不公平了,要不是我在前头打基础,大哥哪有这么轻松的?”
因着前头都是些毛头小子,各家也不愿一场场看,往往是好几场对决同时进行,大家自个寻要看的看。可到了后头,都是些世家里瞩目的人,这比赛也就正式起来,一场一场的比划,给比武的人喘息的余地也就大了。归根到底,还是方无妙说的那两个字,体面。
龚钰河本来还在回味,方无妙那一手果真漂亮,结果一听他们谈话,顿感不对,疑惑道:“什么情况,你们家让这个小姑娘最后一个上?”
吴越笑嘻嘻道:“你刚刚被这个小姑娘打了一掌。”
龚钰河一时哑口无言。
第六十一章
方无妙没想过会在赛前撞见纪往; 吴起利用安排场地之便,把吴家和纪家排的远远的,省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大会开始这么多天,倒是头一遭碰见。
纪往此刻身边还有两人,一人毕恭毕敬地推着轮椅,轮椅上的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年纪; 方无妙对上他的眼神; 感觉像是被爬行类生物盯着; 不太舒坦。
方无妙还记着上一次纪往是易了容的; 想来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他便没多看纪往; 只想常人一样; 多看了轮椅上的人一样。
方无妙收回眼神,就要往前走; 纪往却突然出声:“你好; 我……”
方无妙眼里带出些讶异; 看向纪往。轮椅上的纪殷开了口:“小往。”
纪往攥紧了拳头; 低下了头,轻声叫道:“小叔叔。”
纪殷朝方无妙点点头; 对纪往道:“我不太舒服,你快陪我回去吧。”
纪往沉默了片刻; 便没再说什么了。他不能离纪殷太近,纪殷却偏偏点名要和他出来走走,那个被抓来推轮椅的小伙子夹在这种怪异气氛中早就受不了了; 只能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方无妙只朝几人点点头,就像一个没有过多好奇心的人一样,和他们擦肩而过。
确实不用太担心纪家,纪家刚好是世家中比较有出息的,但又不是那么有出息。否则不至于连吴越的怀疑名单都进不了,先前能翻出风浪,倚仗的是信息不对称。现在杀手锏被方无妙看的透彻,纪家也被吴起盯得死死的,只要纪往翻不出方无妙的手掌心,纪家又要如何翻出吴家的手掌心呢?
吴起是和纪家家主一起下场的,两人这场打出了真火,最后算是两败俱伤。看的旁观者是一头雾水,这大会虽说定的是生死不论,可这些年下来,除了那些有私仇的,大部分都还算是点到为止。伤筋动骨的有,但像吴起和纪家主这样的,实在是少见。有人说吴起不敬长辈,明明力有不逮,却还见缝插针地出招,没有风度。也有人说纪家家主不恤后辈,面对青年俊杰,出手过去狠辣,想要毁了人根基。
但最多的,还是说纪家和吴家怕是结了仇,便是没结,这一战下来,也差不多了。至于站纪家还是站吴家,自然要看看这一届过后形势如何。
吴起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这一回下来,少了颗后槽牙,疼得他脸直抽抽,更不用说断的骨头和受的内伤了。整个人蜷缩在担架上,但见了父母兄弟,平日里老稳重的一个人,笑的跟孩子一样,道:“痛快。”
吴越看他这样,哪还有不懂的?吴起则是确定了是纪家下的手。他气的直哆嗦,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找纪家人再打一架。
方无妙见吴起还想说什么,抓着他的手给他调息,却被吴起反抓住了手,道:“你这一两天便要上了,不要浪费内力,我……”
他还话还没说完,便猛地咳了起来,好不容易咳完了,剩下的几个字才说出了口:“好着呢。”
吴起说完,自己也无奈地笑了笑。
见吴越还想说话,吴起道:“那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了,没法放到台面上说,我今天试探了一下,不过是出手时又乱又重了些,看起来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纪老头一下便做贼心虚起来,立马招招不留后手,大概是打着毁了一个算一个的念头。我可是能和无妙练大半个下午的俊才,硬是把他也打的够呛,得了个平局,我厉不厉害?”
方无妙算是知道了,吴越那个得瑟劲原来是一脉相承下来的,吴起不让他消耗内力为他疗伤,他也不勉强,只道:“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吧,你好好养伤。”
吴母在一旁摸着吴起的脸掉眼泪,虽说从练武起,便习惯了他们这么摔摔打打的,但吴起争气惯了,这是头一遭伤的这么重。吴母哪受得了,好在有吴父在一旁,还算是有个主心骨。
见方无妙要去演武场边候着了,吴起最后拉了他一下,宽慰道:“我今天这潜力爆发,虽说是平局,那老家伙也跟我一样,是不能打了。吴家这口气算是出了,你量力而为便好。”
吴父亦是这个态度,受了伤之后他也曾一蹶不振,但天性宽厚,最后还是想开了。可在知道这事还有幕后黑手之后,吴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没出来,最后也没向吴起、吴越兄弟俩说什么。
现在看见大的这个伤成这样,他心里那口气早就散了,只盼着家中小辈都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
轮到方无妙的时候,很多世家都已经被淘汰了,还剩下的不过五家而已。吴家出的是方无妙,龚家出的是龚家家主龚钊,纪家出的是纪往,项家出的是项家家主项天恒,柳家出的是柳家家主柳长发。
这里面年纪最小的是方无妙,才十七岁,年纪最大的是柳长发,已有七十岁高龄。每两个人之间都要打上一场,这一轮才算是打完,按着胜绩排。若是胜绩相同,那便按两人的比赛结果定高下。这样一来,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功法相克带来的不公。
因着大部分人动手的时候都会根据对手对自己的武器做调整,以示公平,方无妙便做了件大事。第一个和纪往比试的,是项家家主项天恒,因着项雨歌的关系,方无妙也算是对方的子侄辈,便大大方方地找上门去,在众人面前做了提醒。
“项世叔,不知你可听过兵人体质?”
项天恒自然是没听过的,那些围观的人也没听过,在方无妙解释的时候,各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