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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妙挑挑眉道:“顺便要了人五万八千?”
李秀兰一听他连数字都说的精确,连忙又补充道:“小姑娘伤了身子,反正这个孩子是不要了,自然要点钱来补贴一下,我只是个中介,虽说能拿上那么一点钱。可那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李秀兰做事颇有章法,一看便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小山村里又哪来那么多自己生了男娃不想要的未婚姑娘?方无妙并不信她的胡咧咧,也不愿多听,对吴越道:“你来审,我下车走走。”
说完便抱着孩子下车了。
“喂,我算半个公务人员,不好滥用私刑的!”
只见方无妙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吴越看了眼面色微微发白的李秀兰,心中嘀咕,没义气的丫头。
李秀兰虽说人还算机灵,但这些年来富贵后就没怎么吃过苦,套话还好说,若是要让她吃苦头,她是受不住的。
等方无妙回来的时候,李秀兰的嘴已经被撬开了,方无妙一看她毫发无损却又大汗淋漓唇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吴越多半是挑些让人疼痛难忍的穴位下手。
李秀兰开口说了个地点,接着便再也不肯开口了。吴越倒是还能撬撬,但他到底还记得自己这半个警务人员的身份,况且有具体的地点接下来就好办了。他倒是不怕那边是对方的老本营,往好里想,那就可以一锅端了。吴越没有意识到,自从认识了方无妙,他的做事方式就跟着方无妙一起简单粗暴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李秀兰自从能开口说话了,就时不时地开口说些什么。明明手脚还被人绑着,面上却一派自如,仿佛只是一场误会一样,时不时还打些感情牌。
方无妙听烦了,他向来对这些背后的故事不感兴趣,问道:“你都卖过什么样的孩子?”
李秀兰懵了一下,回避了这个话题,她不觉得亲口说出自己的罪行是一件令人放心的事。
方无妙也不恼,一个个道:“一定是男孩子卖的比较多吧?但女孩子应该也有不少,能卖给真正想养的人家的没几个,有许多就被你卖给了那些看着就不是正经的地方去吧。”
在说到那些女孩的去向时,方无妙发现李秀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没有反驳,他心里一动,问道:“你有个女儿?”
李秀兰眼睛一垂,道:“我无儿无女。”
吴越道:“也是,有儿女的人,要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容易。”
方无妙看了看李秀兰,发现她虽然皮肤黝黑,五官却很耐看,道:“你如果有女儿的话,应当长得很好看。好在你没有,不然若是碰上像你这样的人,她该怎么办?”
一直表现得毫无攻击力的李秀兰猛地往前扑,要拿脑袋撞方无妙的嘴,方无妙心知刚刚的话惹恼了她,他一只手制住了李秀兰,问道:“你这么激动,看来你不止有个女儿,你女儿还出事了,也是被人拐走了?”
李秀兰眼睛都红了,愣是没有说一个字,后半程便一直安静了下去。
方无妙和吴越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可做文章。
第四十五章
孩子饿的直哭; 方无妙和吴越怕李秀兰随身带着的东西有安眠的药物,不敢给孩子吃,只好尽快往城镇里赶。好不容易孩子哭累了,昏睡过去,方无妙也没再去和李秀兰说话,却和吴越不紧不慢地聊着天。
说的内容也简单; 不过是这一次都救了什么人; 他们受了什么样的苦; 父母又苦寻了多久。这其中不夸大任何一点苦难; 说的平实无比; 可一桩桩都是触目惊心。便是寻常人听了也要动容; 听在李秀兰耳朵里; 却是把她的伤疤都戳烂了。
李秀兰原本是个小学老师,她和丈夫只有一个独生女; 生的白净匀称。这么个小姑娘说是她的眼珠子也不为过; 成天打扮的漂漂亮亮; 乖巧地在她手心里长大。别人家的孩子迎来了青春期; 又是闹腾又是早恋不爱学习,可她的女儿还是那么听她的话; 又体贴父母,眼见着前途光明。
女儿没有照常回来的那一天; 她的心便狂跳着,打遍了所有女儿朋友的电话,也没能得知女儿的一点下落。那一天本该是她爸去接她放学; 可她爸酒喝多了,没有去,女儿自己回家了,在路上,就这么丢了。
她报了警,和丈夫撕破了脸。一天,两天,还有亲戚安慰着她,日子久了以后,旁人也不愿来了,她和丈夫也离了婚,父母都不能理解她。她丢了工作,自己租了个廉租房,成天到警局里问有没有女儿的下落。
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大概是在她发现丈夫另结新欢,新欢肚里还有个娃的时候吧。她盯着新欢圆圆的肚子,心里那个恶毒的想法突然就压都压不下去:女儿明明是因为丈夫才丢的,他的生活却能够继续,那如果现在这个也丢了呢?他还会这样平静吗?
李秀兰的生活重心变了,她不再成天到警察局去,而是找了份超市收银的工作维持生计,算着日子,等丈夫的新孩子出世。她从不出现在丈夫和新欢面前,就好像忘掉了这两个人的存在一样,直到新欢生了。
那是她拐走的第一个孩子,她慌张又兴奋,她将孩子卖掉了,是个男孩,很好卖。李秀兰得了一大笔钱,可这钱给她带来的兴趣寥寥,还不如品味丈夫的痛苦来的有意思。可看多了,她又在想,失去了女儿的时候不见他像她一样崩溃,现在却表现的这么痛快,难道只因为这是个男孩?
李秀兰不痛快了,而她也发现了,要弥补这种缺失的痛,便要看其他人和她一起在痛苦里沉沦。
她变成一个精于此道的夫人,过去文雅的面容也晒得黝黑,看起来是个再朴实不过的农村妇人,面上带着甜蜜的微笑,却能用最简单的手段拐走别人的孩子,将他们卖到偏僻的村庄里去吃苦。
被方无妙和吴越两人这么刺激着,她才恍然想起,最初,她只是想要她的女儿回来而已。李秀兰在后座突然呜咽出声,起先这哭泣是压抑的,在寂静的车厢里却又发酵成毫无掩饰的大哭。
方无妙捂住了怀中小孩的耳朵,用真气安抚着孩子的气,怕他受了惊扰又哭闹起来。但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刺激李秀兰的话,反而是等着她慢慢缓过来。
待李秀兰缓过来,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们可以帮我找女儿吗?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们做。”
她没有再掩饰自己的罪行,也没有用线索来换任何减刑,她只想找到那个丢了很久的,乖乖巧巧的女儿。想知道她在哪里,想知道她受了多少苦,想听她再叫她一声妈妈。
为表诚意,李秀兰做的第一件事是坦诚了自己的真名和其他信息。李秀兰,原名李文竹,J省姚城人。吴越打了个电话,请人帮忙查了下信息,确实有这么人,细看长相也是对得上的。最重要的是,李文竹确实报过案,十六岁少女刘霁月的走失案,至今未能破获。
李秀兰将她还记得的曾经做过的拐卖人口的事都说了出来,算是提供了很多线索,有了这些线索,要将人找到,送回原来的地方就会轻松很多。
吴越忙着将这些线索报给现在能处理的人,方无妙却在一旁沉思,刘霁月这个名字总让有些联想……
见吴越打完了电话,方无妙问道:“上次查那个会所的时候,抓我的人贩子招的被拐的人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女孩子吗?”
吴越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想了一下,苦恼道:“那么多人,我没什么印象,可能还得让我哥去翻翻卷宗才行。”
方无妙点头。
等他们到了城镇,在李文竹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窝点之后,才从吴起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被救出的女孩子里没有叫刘霁月的。
李文竹几乎提供了所有线索,她起初还想着留一些底牌让方无妙两人更积极地帮她找女儿,可随着对罪行的供认不讳,就好像久违的良知被唤醒了一样。连自己的生死她都不在乎,更何况其他人贩子的呢?
方无妙看着她饱含希翼的眼神,还是开口了。
“你会给女儿弄定制的小纽扣吗?”
人海茫茫,要查一个特定走失的人,可以说是大海捞针。可方无妙觉得自己似乎撞见了个巧合,若是核实了,那线索就在眼前。
李文竹寄希望于他们,是因为自己背负着太疲倦了,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女儿的消息了!
女儿走丢之前,他们的小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之家,她什么都想给女儿最好的。李文竹打小和母亲学的裁缝,平常也会自己给女儿做衣服,有一次看到那种可以刻名字缩写的小纽扣,便弄了许多。女儿走丢的那一天,身上穿的衬衫和毛背心便是她给做的。
方无妙再一次确认道:“纽扣上面刻的是大写的LJY?”
李文竹频频点头。
方无妙心中一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可还是要查个清楚,不管怎么样,也算给李文竹一个交代吧。
吴越听了方无妙的话,也感叹这个世界之小,但效率扔在。抓方无妙的那一伙人早被关了起来,现在要再审也不难。
若说名字,这几个人是没有印象的,可有了照片便好认的很。那小团伙三个人早闹翻了,一看见那个少女,那年纪轻一点的妇人便开始指认了。
原来当初拐走了刘霁月之后,那汉子见她水嫩就没少动手动脚,虽说还想着卖个好价钱没做到最后一步,可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来说,这一切已经是不能承受的了。刘霁月本就是在母亲过度的约束和关心下长大的,对这种事又惊又怕,总觉得自己不管能不能得救都是肮脏的,居然趁他们疏忽自杀了。这些人虽然一直做着倒卖人口的生意,可见血还是头一遭,因着这件事,那汉子后来的手脚就干净了很多,省得赚不到钱还沾了一手腥。
方无妙听完后,叹了一声,对吴越道:“给她个交代吧。”
李文竹听过后满脸麻木,不喜也不悲,就连那些人已经服刑的消息都没能惊动她一分,只有在那个白净的少女又出现在她脑海里,对她甜甜一笑的时候,她才无声地哭泣起来。她知道,她身上也有许多罪要赎。
***
暑假和吴越这么走了一遭,方无妙的心情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但总之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一个月的时间太少,没能走遍所有要走的地方,吴越打算将她送回临城后自己再去一趟。
方无妙斜睨他一眼,道:“自己能做的事,非要动用我这个非法雇工。”
吴越笑嘻嘻道:“这不是一个人做事太憋屈了吗?更何况你武功比我高,有你在,我的人身安全才有保障啊。”
方无妙见他开起了玩笑,摇摇头,不跟他玩闹,示意他认真开车。
回程的路倒是十分平静,倒是吴越在最后一站住宿的时候见到了认识的人。
认真说起来,倒是方无妙先注意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相貌如何不是吸引方无妙的原因,而是那通身的兵气。
吴越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男人,笑道:“你喜欢那款的?要不要哥哥我给你介绍?”
方无妙问道:“这是谁?”
吴越一奇,方无妙居然没有生气,他便认真介绍了一下,道:“这是成唐纪家的人,叫纪往。纪家也是老牌的武林世家,但这些年来有些淡出,他们走的是从政的路线,和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