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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几天,总是从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原本从来都没有的味道,可是自从吃了萧姑娘给的那颗药之后,这几天她都能够闻到身上的味道。
给姚淑英上药的时候,她还特地闻过几次,虽然对方身上现在都是药味,可是仔细闻的话,还是能够闻到那股香味。
花红甚至找了其他的丫鬟,让对方闻闻那味道到底是她的幻觉,还是真的有。
结果有些人真的从她身上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少人还说她是偷用了小姐的熏香,花红急红了眼,也不敢告诉外人,她是中了毒。出去找了大夫,可是没有人说她中了毒。
想必那位岚神医的毒,除了本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开,得知萧姑娘来了,花红给姚淑英上药的时候,就想着过来求求情。
春芽抿着笑,高高在上的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瞥见她手中捧着的荷包,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将荷包拿了过来,打开一瞧,马上变得失望之极。
这荷包里放着的都是一些铜钱,最值钱的也不过就是一枚银戒指,这点东西平日放在她跟前,她都看不上眼。
“春芽姑娘,求求你了!你就帮我一把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求你了!”
花红看到她脸上神色的变化,知晓对方不满意荷包里的东西,可那真的是她能够拿出来的全部。
姚家的院墙倒了那么久都没人补,姚二姑娘每个月的月例也才几两银子,她荷包里所有的的东西加起来也有一两了。
这是她全部的积攒,如果这都不够的话,花红悲从心来,捂着嘴呜呜的哭了出来:“我真的不想死……”
她哭声渐响,春芽瞅着她那副倒霉的样子,将手中的荷包重新系好,扔到她跟前:“拿回去吧,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你,那解药只有我家小姐一个人,而且给了你之后,你去救你家小姐,回头你家小姐又来找麻烦,那这毒不是白下了!”
花红哭泣的倒在地上,脑袋磕在青石砖头上面“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也是听着小姐的吩咐,求求你了!”
“你别这样,我跟你讲,你这个样子跟我说是没有用的。”春芽被她这副模样吓到,瞧见她脑门上都磕出血来了,焦急的看了一眼四周,伸手去拉地上的人:“你起来!你先起来!”
花红泪眼模糊的抬起头来,额头的血丝往下流淌过眼睛:“你答应了?”
“你先起来,你的事情我会跟我家小姐先说说,但是能不能成功,我不能给你保证。”
她也是看她可怜,瞧她手背上那些伤,一看就是往日里被主子欺凌过的样子,有些丫鬟遇到不好的主子,那日子过得还不如在家吃苦日子呢。
“谢谢!春芽姑娘的大恩大德,花红永世不会忘记!”
花红咧开嘴笑了,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的笑容有些变形,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我得回去了,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小心你家小姐找你麻烦。”
跟姚淑珍聊天的萧潇,瞧见春芽踩着重重的步子往这里走来,满脸的不痛快。
“这是怎么了?”萧潇叫住她。
春芽抬头,视线在旁边姚家三姑娘的脸上转了一圈,回答道:“没什么,奴婢只是有些走神了。”
她没敢说花红的事情,一方面这事只有她跟小姐俩个人知道真相,一方面旁边还坐着一个姚淑珍。
“是我二姐的人找来了吗?”
坐在一旁的姚淑珍打量着这主仆俩的举动,心领神会的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果然,她话音刚落,萧潇身边的那丫鬟就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猜中了的人,勾起嘴角来,眼底带着三分得意:“我二姐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妄想。得罪她的人,这辈子都得被她记恨上,萧姑娘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听到这话的人,扬了扬眉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家我就瞧见俩个姑娘,为什么你们的关系却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姚淑珍嗤笑一声,有些不耐的将茶杯放下来:“萧姑娘不太清楚我二姐的为人,等日后你熟悉了,就知道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跟任何人关系好。”
“小姐,姚家大姑娘已经嫁人了,四姑娘还小。”
这种八卦的事情,春芽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在她耳边偷偷告诉她姚家的情况。
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接着笑道:“按照现在这样子,恐怕我跟她是熟悉不起来了。”
等俩人说的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萧潇站起身来,偷偷的伸了一下懒腰,跟人打交道真累。
尤其还是跟不太熟的人,她想找个机会去隔壁看看姚淑英都没时间。
姚淑珍也觉得坐在这里一直说话太没意思了,怂恿对方一起出门逛逛。
“我对外头不太熟,姚姑娘有什么好的去处吗?”萧潇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她出门逛街的机会少,去过的店铺也就是那么几家。
“当然有!你只要愿意跟着我就好!”
姚淑珍兴高采烈的决定带着人出门,对方身上肯定有不少钱,说不定自己还能捞着一些。
府内的下人连忙给她们将桌子上的东西重新收拾好,然后准备好马车,就这样准备离开姚府。
从后院走出来时,前面三四道身影正准备往后面经过,俩方人马在半路上打了一个照面。
秦钰看着那个侧着脸跟春芽说话的人,手指握拳放在唇前咳嗽了俩声。
相隔数米外的人,闻声看了过来,然后视线直直落在旁边那人身上。
身体僵了僵,自从上次在左府后,俩人好像就没见过面,如今看到那张脸,她就想到俩人在左家做的事情。
姚淑珍也看到了来人,瞧见秦世子后,脸上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淑珍见过秦世子,爹。我们马上就走了,不打扰您们了!”
“萧潇?你怎么在这?”
秦钰冲着某人招手,让她过来。
某人磨着牙,很想假装不认识这个家伙,却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能硬着头皮挪动着步伐,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拉近,一直近到她能够清楚看清那位眼底的得瑟:“萧潇见过秦世子,姚大人。”
“萧姑娘客气了。”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姚大人看了眼这俩头的气氛,询问姚淑珍的去处。
姚淑珍余光里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萧潇不放的秦世子,低声道:“女儿想带着萧姑娘出去走走,只是随便散散心就回来。”
萧潇回神,斜眼瞅着某人一直盯着她看,果然将头转开,无视他。打量起旁边这位姚大人来。
来姚家第二次,她这还是第一次瞧见姚大人。
对方的外貌看起来比较清瘦,符合文官的气质,就是看向她的眼神,萧潇说不好什么感觉,只是直觉这位姚大人恐怕不太想看到自己。
毕竟,他家闺女这会子还在打着镇国公府世子妃的主意,自己这个绊脚石可不就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能喜欢她才怪。
就是不知道秦钰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来看姚淑英的,还是也为了那谣言来的。
“那你们就去吧,路上小心些,照顾好你家小姐!”
姚大人跟姚淑珍身边的丫鬟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正眼看过萧潇一眼。
被忽视的人余光里瞧见秦钰的身体往她这边歪了一些。放在下面的手从宽袖中伸出来,偷偷的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
站在秦钰身后的意林,视线所及瞧见这一幕,果断学着萧姑娘的样子,撇开头当没瞧见自家主子的动作。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萧潇没动; 就当刚才的手指被狗咬了,趁着人不注意时将手悄悄的放在背后,让人抓不住。
某世子表面上一本正经; 余光里却一直盯着她的举动,瞧见她将手放在背后了; 眉头扬了扬,不动声色的往她这边又靠近了一些。
“……”被挤得差点要摔倒的人; 磨了磨牙; 往边上挪过去一些。坚决不打算理他。
那头姚大人刚跟姚淑珍说完话,萧潇第一次表现出迫不及待来,拉着人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姚家。
外头的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俩人带着贴身的四五个丫鬟婆子出门来。
萧王府的马车停在外头,婆子丫鬟小厮的阵仗只比对方大,不会比对方小到哪去。
“你带这么多人出门啊?”姚淑珍站在萧王府的马车跟前; 仰着头望着那跟姚家明显俩个档次的马车; 喃喃道。
“我娘不放心我; 所以让这些人跟着我。”
春芽拿出车架上的凳子来,萧潇提着裙摆; 踩着那凳子上了马车; 态度自然的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你娘真好。”
姚淑珍看了眼自己身后姚家的马车; 撇了撇嘴角,一手搭在萧潇的马车边缘上:“我能上你这辆车吗?逛街的话一起走就好了。”
“那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车上的人问道。
梨花巷跟她住的地方,可不算同一条路。
“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送我一程吗?不行的话到时候我自己回来就行。”
她话说的干脆; 倒是看起来也没那么惹人讨厌。
萧潇不会拒绝人,瞧见她都将话说到这地步了,再不请人进来怎么也说不过去,撩起耳边的碎发:“那你上来吧。”
“哎!”
听闻可以上去,姚淑珍不等春芽帮忙,自己踩着那还没收回去的凳子,直接上了马车。
里头刚坐下的萧潇,将另外一边软榻上放着的软枕拿开,让她有坐的地方。
坐进来的人,大方的环顾了一圈她的马车,然后撩起帘子对着外头的车夫道:“带我们去西门市。”
随后又将帘子放下来,对着打对面坐着的人道:“你平日里肯定没去过那地方,那里比东街有意思多了,而且店铺也多。”
萧潇还真没去过这种地方,听闻也对那地方有了兴趣。
马车外头的春芽,望着那被人放下来的帘子,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车夫:“别发呆了,小姐既然没意见,那就去西门市。”
姚家的人瞧见自家的小姐上了别人的马车,互相看了一眼除了驾着马车的车夫没有跟上外,其他人也跟在春芽的身后,一起往西门市去。
车内,姚淑珍第一次坐她的马车,对这明显比姚家马车好上数倍的地方很喜欢,瞧见旁边还有一个小架子,上头放着俩个小的花瓶,还有几本书籍。
“你坐车还看书吗?”
萧潇看向她所指的地方。
“偶尔会看。”
有时候出门久了,一个人觉得无聊,加上跟郡主在一起习惯了,她也会随身带着一些书籍,用来打发下时间之类的。
“真好,我坐过云县主的马车,感觉还没有你的豪华。”
姚淑珍有些感叹道,原本京城中提起她来,众人都是撇了撇嘴不讨论她的话题,就算说起她来,也是带着几分揣测。
毕竟,大伙都生活在一个圈子里,可是萧王府硬是这么多年,不带她出门参加各大宴会,人人都知道萧王府里的姑娘,却很少有人见过她。
不少人讨论起她来,都在想她要么是不受重视,要么就是长得不好看,羞愧出门见客,所以才会跟郡主一直躲在家中不见外人。
萧潇第一次被人夸赞马车太豪华。
脑海里却想到了柔郡主的那辆马车,再对比一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