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程佑转身走出几米远的时候,衙门里走出来一批人。
程佑听到声响回头,很快便从人群中认出来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何掌柜和六福客栈里跑堂的小厮么?”程佑面露喜色,待看那行人下了石阶,走近自己的时候,这才快步迎了上去。
“何掌柜!”程佑开口唤道,看着神色萎顿灰头土脸的何掌柜道:“能在这儿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何掌柜在程贵手下做事多年,自然认得眼前这个清秀的年轻人是谁。
“程大公子?!”何掌柜往他身后看了看,寻不到程贵的身影,这才问道:“老爷呢?”
“我二叔在家里呢,暂时出不来,案子情况如何了?”程佑着急的问道。
何掌柜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们这些人昨晚上从火场里死里逃生出来后,就直接被周大人派去的衙差带到了衙门偏厅,刚刚作了口供签字画押后,这才被放出来,案子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他压根儿就不知道。
打听不到消息,程佑也无可奈何,只能安抚了何掌柜他们几句,先行回去了。
而此时县衙门书房内,周县令也是愁眉不展的瘫坐在案几后面。
高宏远刚刚才递了请愿书,要求周县令彻查六福客栈失火案,他固执的认为,此案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他作为受害者,保留追究的权利,要求周县令秉公持正,为所有受害者主持公道。
“老刘你说,这程贵会不会真的一时头脑发热,干出了杀人放火的蠢事来?”周县令捏着眉心问师爷。
师爷姓刘,周县令平素里,管他叫老刘。
师爷正在整理公文,失火案件死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辽东府的米业大亨,这人命发生在锦州府,可由锦州府这边全权调查处理,可何灿实到底是外地人氏,照例应该知会当地的知府衙门,由辽东知府衙门通知其家属前来认尸听审。
听周县令这么问,师爷便抬起头来,笑着道:“大人问的这个问题真真不好答啊,毕竟人心隔肚皮,咱们不是程贵,不好用自己的想法揣度他人的心意。但案子肯定不好这么草草结案的,不说高宏远这死里逃生的人不肯,单单那得知了何灿实死讯的家属,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案子大人您还是得摆出一个态度,彻查到底!”
“话说的容易!”周县令吐了一口气,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倚靠在椅背上,“客栈里烧得一片狼藉,何灿实那具尸体你也看到了,都成了焦黑的炭尸了,面目都无从辨起,你要让仵作怎么验?”
师爷沉吟片刻,突然想起来一个人,眼前一亮,上前对周县令道:“大人,卑职想起来一个人,他一定能验得了这具尸体,若这案子是人为的,说不定他还能从何灿实的焦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帮助咱们破案呢!”
周县令来了精神,挑眉看他问道:“谁?”
“大人,云州府的少女活埋案您定然听过吧?前不久,云州知府也是为了案子愁眉不展,后来不知道是听谁引荐,求了那位拥有一手高超尸检技术的容公子去验尸,案子不过数日就破了,在整个云州府,轰动至极。还有,那容公子虽然是京城人氏,可定居辽东府,帮助过辽东知府高大人也破了许多案件,何灿实是辽东府人氏,请他验尸,想必死者家属是再满意不过了。不过听说那容公子收费极高,云州知府大人只怕也是放了不少私血,才能请到他!”师爷回道。
周县令眼眸子转了转,他将这事儿的利弊在心中权衡一番后,当即就作出了决定。
这人得请!
案子要是能漂亮的破了,对于他年底的评绩和日后高升也会起很大的作用。至于请这位容公子的费用,也不定要他自己放血啊。
周县令想了想,倾身上前,招手让师爷到跟前来,说道:“你这就去程宅一趟,亲自去探一探程贵的口风,就跟他说,凭本官与他十几年的交情,他得实话实说了,这案子,究竟是否与他有关?若是他现在不据实交代,不配合,到时候,本官就是有心要帮他,也无能为力!”
师爷笑着道是,他不用深问也知道周县令此举的用意了。
若是程贵当真与那失火案无关,那是最好不过了,到时候有周县令这番话在前,程贵也需得承他这份人情,将请容公子验尸的费用给付了。若是程贵说了假话,那周县令到时候查抄程家家财,就更不用担心费用的着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师爷将公文整理好盖章后,就命人送出去,自个儿带着任务出门,去了一趟程宅。
正文 第九十五章意外还是人祸?
程安玖一行人从衙门出来后,直接回了安阳坊的旧屋。
原是想着等程贵将院子修缮完毕、置办上家俬家具后再搬回来的,可谁知道不过一日功夫,又出了这样的意外。
街坊邻居也都听说了六福客栈的事情,一听程安玖他们回来了,纷纷开门出来询问关心。
桂花嫂子扯着大嗓门安慰道:“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啊,人平安无事就好,我早上可担心坏了,一早打发了大成他爹去打听情况,只听说死了一个外地米亨,其他人都逃了出来,一颗心才放下了。”
赵妈妈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只是到底受了不小的惊吓,脸色依然显得苍白。
“让你们大家伙儿挂心了!”
“哎,都是街坊邻里的,说这话外道!”桂花嫂子摆手,探头看院内被那泼皮无赖打砸了的杂物还尚未清理干净,便招呼身后的街坊道:“大家一块儿帮忙,先把玖娘家的院子收拾出来,让人先住进去再说呗!”
有桂花嫂子带头,大家伙儿都捋起了袖子,不多时便将一片狼藉的院子屋舍收拾干净了。
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个透,杂物搬掉之后,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程安玖暂时也没心思去置办家俬家具,诚挚地谢过了众人之后,就跟着桂花嫂子去了他们家,借了锅碗瓢盆,准备一家四口的晚膳。
晚饭做了一锅白米粥,炒了一盘丝瓜藤,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赵妈妈的心情不是很好,低着头喝粥,已经半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文哥儿武哥儿这俩孩子感觉气氛不大好,也比平时安静了许多,规规矩矩的端着碗认真吃饭。
程安玖知道赵妈妈在难过什么,这一次回来是为了祭拜林氏忌辰的,不想却徒生出这许多措手不及的意外。
先是林氏坟墓地穴被淹,需要迁坟,再是安阳坊旧屋被砸,紧接着又是六福客栈失火,一行人险些葬身火海……
这桩桩件件的,的确让人心情无法明媚。
“玖娘,昨晚那场大火发生在六福客栈里,听那周大人的语气,此事多半不会善了啊,你爹这次怕是要惹上官非了,太太墓地上的事宜又只进行了一半,你说这该如何是好?”赵妈妈愁容满面的看着程安玖道。
迁坟之事一直是程贵在张罗,程安玖又是个现代人,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入手,赵妈妈问的这事儿,还真是难住了她。
“与山场上负责迁坟诸事签订协议的人是程贵,没有程贵出面,咱们是轻易动不得墓地的。想来为我母亲迁坟祭奠的事宜,得等到程贵解禁出门后,才能进行了!”程安玖分析道。
赵妈妈闻言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显然她以为程贵这一遭要摆脱官非并不容易,毕竟蒙难的那个人可是实力不弱于他的一方富贾,人在程贵的客栈里死得不明不白,作为邀请方焉能独善其身?
“这案子对你爹很不利吧?”赵妈妈担心的问了一句。
程安玖颔首。
不过在衙门作供的时候,她就有认真的想过这桩突发的事故。
现在已经快要入冬,天气远没有秋分时候的干燥,就算是熏香炉里溅起来的火星引起了这场意外,火势应该也不会如此迅猛。而起火的地点又刚好在辽东府米亨何灿实的房间内,这可真真不得不说太过于巧合。
程安玖以为,这是一场人祸,但纵火行凶者,未必就是程贵。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她目前心头的猜测而已,在未勘察现场痕迹的情况下,她也不敢妄断。
一家四口在压抑的气氛中吃完了晚饭,赵妈妈收拾碗筷回厨房洗漱,程安玖准备烧水,给俩儿子泡澡。
水刚放下锅的时候,院门就被敲响了,程安玖匆匆从厨房跑出来,开了门。
来人是猫娘和常林母子。
程安玖含笑打了招呼,请他们母子进屋,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他们的来意。
“玖娘,你们可用过晚饭了?赵妈妈还有俩孩子呢?”猫娘笑意牵强的询问。
柳氏让人上门打砸的事情,她是听说过的,只是她是柳氏未来的儿女亲家,猫娘自觉身份尴尬,便佯装不知。
然而昨晚上六福客栈的大火,让猫娘一家坐立不安,特别是常林明年春闱在即,若是程贵因此惹上了官司,只怕将来非但不能成为自己仕途上的助力,还会影响他的前程。
常林听猫娘说程安玖旧屋被砸之后,就入住了刘福客栈,又从昨晚的那场大火中逃生出来,想必晓得一些内情,这才拉着母亲过来打听消息。
“赵妈妈在厨房洗碗,文哥儿武哥儿那俩孩子,在屋里头玩呢!”程安玖一面说道,一面将人引进了堂屋。
猫娘哦了声,面带歉意的拉住程安玖的手,说道:“我这些日子纸扎铺子忙,竟不知道玖娘你们这旧屋被人上门打砸之事,这事儿是那柳氏做得不地道,让你们受委屈了!”
程安玖淡淡一笑,没有接口,她知道猫娘这才起了个头,后面要问的问题,才是今日过来的目的。
猫娘紧接着说:“后来你们搬去了六福客栈暂住,我也不晓得,直到今日听人说起来,才知道你们昨晚上也经历了一番凶险,好在人没事,真是万幸!”
“是啊,幸亏发现得早,来得及逃生!”程安玖为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送到他们跟前。
“玖娘,这事儿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程贵是我……我的未来岳丈,将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若是知道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常林目光紧盯着程安玖,神色带着几分忐忑。
程安玖失笑,迎着常林的视线道:“瞧你说的,只是目前我也不清楚当中内情,案子衙门还在进行调查,究竟是意外还是人祸,我不敢随意揣测。”
常林知道程安玖说的也是实话,略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其他。
“案子就交给衙门处理吧,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程贵他只是被暂时限制了自由,并没有下狱,事情未必有你们料想的那般严重!”程安玖安慰着猫娘母子。
猫娘扯着嘴角道了声是,转而问起了林氏墓地一事,转开了话题。
正文 第九十六章再见
暮色里,一辆质朴的青蓬双辕马车缓缓地通过了锦州府荣成县的城门。
此刻已经临近静街时分,宽阔的长街上人迹寥寥,一片灰暗寂静,唯有街道两旁商铺挂出来的幌布在夜风的扫拂下猎猎作响。
白虎收了收缰绳,放缓速度,回头隔着幕帘对车厢内的主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