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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玖身手比较灵敏,侧身跳开一步,可大米包在惯性作用下,还是朝她砸了过去,擦着她的肩膀落地。
“有没有事?”冯勇快步走过来,见程安玖没有被砸到脑袋,只是手背上刚刚挡了一下,被米袋挂出一条淡淡的血痕,并无大碍,心下松了口气。可面对那扛米袋的汉子,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当即就喝道:“你走路不长眼睛的么?”
那汉子一看冯勇和程安玖都穿着衙门捕快的衣裳,当即就吓得脸色发白,咚一声跪下请罪道:“差爷见谅,小的刚刚是一时不察,才会撞到二位的!”
“算了吧,我也没有什么事!”程安玖看着冯勇淡淡一笑,摆手对那汉子道:“下次小心点儿,万一真砸到人,弄出什么血案,可不是小事!”
汉子连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看程安玖不追究他,欢天喜地的道了谢,驼起地上的大米包,麻利走开了。
“阿玖,你太善良了!”冯勇吐了一口气说道。
“难道把他抓回衙门关几日啊?”程安玖笑笑,说道:“那还得管他三餐呢,多亏?”
冯勇就哈哈笑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头绪
程安玖的手背刚刚被米袋刮到了,擦破了皮,此时伤口隐隐有血水冒出来。
冯勇见状,不解气地骂了那刚刚撞人的汉子几句,紧接着从怀里取出来一条干净的帕子,递给程安玖道:“都流血了,先包一下,等回去了,再上点儿药膏!”
程安玖没有客气,接过来,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伤口。
而后,她似发现了什么,英气逼人的眉眼微微往上挑了挑。
“怎么了?”冯勇问道。
“你看,这是什么?”程安玖捏紧了帕子,在湛蓝色的袖口上小心翼翼的捻下来一根绒毛纤维。
“这……应该是你刚刚用手挡米袋,从米袋上面擦蹭下来的吧?”冯勇说道,一时不明白程安玖为何对这根绒毛那么感兴趣。
程安玖的那双眼越发幽沉了,瞳孔之中好似有星星点点的笑意在蔓延,她朱唇轻启,开口道:“冯勇,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冯勇被程安玖说懵了。
“韦红珠鼻腔里的那几条绒毛纤维,我一直想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此刻看到这个,我终于能够确认,这是什么物品纤维了。”程安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冯勇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沉吟片刻后道:“凶手难道是用米袋捂死死者的?而那几条绒毛线,是在她挣扎的时候,被死者吸进鼻子里的?!”
“极有可能如此!”程安玖说道,此前脑子里还一片混沌的思绪,此时也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她对冯勇说道:“咱们先去现场看看,至于其他的,等咱们回到衙门再说!”
“好!”冯勇点头,领着程安玖迈大步往案发现场的戏台子赶去。
此时戏园子的出入口以及戏台子方圆十米开外都被封锁了起来,张桂带着衙差们在园子外疏导人流,秦捕头和几个捕快们则在现场勘查。
程安玖和冯勇跟张桂打了照面,挑开白色丝线后,进入戏园子。
“秦捕头,现场可有什么发现?”程安玖快步走过去问道。
秦昊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伸到脖子后面,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脖颈,说道:“死者跟韦红珠一样,是死后才被带到这里来抛尸的,凶手很谨慎,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
“戏班子的人可录了口供?在发现尸体前后,戏园不是封锁的么?凶手是怎么将死者送进来的?”程安玖又问。
“都问过话了,班头说他们在戏开场前的一个时辰,会让厨师们给戏子做饭填饱肚子,用过饭之后,才正式换戏服化妆。发现尸体的时候,很多戏子都在屋里头休息呢,厨房那边也正在造饭,因为大米不大够了,曾让西市的一家米铺行送了两袋大米进来,除了送大米的和送青菜的,并没有其他人在那个时间段进戏园子。”秦捕头应道。
“看来,凶手一定是趁那个时间段混进来的!”程安玖神色严肃道。
“阿玖你说的没错,某已经让周舟去陈杰他们几个分头去找送大米和送青菜的汉子了,找到人,先抓到衙门再说,这凶手,必是他们之间的某一个人!”秦捕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程安玖觉得秦昊的说法有些乐观,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便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尸体当时伏尸的地点,便与冯勇一块上了戏台勘查。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戏台上升起了明亮的彩灯。
冯勇摘了一盏过来照明。
程安玖半蹲在地上,手轻轻捻起了地面上的一小块不起眼的泥土。
泥土触感有些湿润,凑近闻,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儿。
“怎么?”冯勇看程安玖双眸微微眯了眯,开口问道。
“这泥土应该是凶手抛尸时落下来的。土质和气味跟之前在韦红珠指甲缝里抠出来的,十分相似!”程安玖说道,手轻轻捏了捏,那泥土只是变了形,却没有散开。
“最近没有下雨,空气干燥,一点儿湿度都没有,这泥土怎么会这么湿润柔软呢?”她有些不解的呢喃道。
“湿润……腥气……”冯勇反复念着这两个词,而后,他眼睑一跳,低呼道:“要说起来,还真有一个地方符合。”
“哦?”程安玖扭头看冯勇。
“咱们辽东府不是有条运河么?那里常年有船只上下货,还有渔民在码头附近兜售水产,东西市的很多鱼贩都会去那儿进货,除了这些,那儿还有个码头仓,可谓是鱼龙混杂。”冯勇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程安玖也隐隐有一丝兴奋。
这是命案发生后,调查这么多天来,唯一让她觉得有方向感的一条突破性线索。
码头仓,顾名思义,便是码头附近储存货物的地方。这样一个地方,必定有仓储间,可以满足凶手行凶的条件,而且诚如冯勇所言,那儿鱼龙混杂,各色人等混迹其中,反而能掩饰凶手的身份。
程安玖点了点头,随后又专注的看了一遍现场。
“冯勇你看这幕布!”程安玖指着褐红色的幕布说道。
冯勇凑近看,瞪大眼睛道:“应该是米袋蹭到幕布留下来的,凶手是用米袋装着死者扛进来的!”
程安玖颔首。
现在她的脑子里一下涌进了许多的信息,一时间捋不清楚,她想,她得找个地方静一静,细细的将这些线索一条一条的、完整的拼凑起来才行。
“先回衙门吧,看看兄弟们都查到什么线索!”程安玖站起来,迈步走到戏台正前方。
冯勇紧跟在她后面,看程安玖眺望着原处,便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是哪里?”程安玖有些好奇的问道。
冯勇仔细看了看,微微一笑,“是贡院,按照惯例,科考放榜后,贡院会一连一个月点灯祝贺中举的士子们。不过如今朝廷提倡节约不靡费,就改成了五日一点,酉末开始,卯初结束,灯火彻夜通明。”
程安玖哦了声收回目光,并没有放在心上,循着戏台子的木阶往下走。
一行人回到衙门的时候,容彻、赵虎和范霖三人,也从停尸庄验尸回来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审讯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容彻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他穿着一袭修身的黑色窄袖儒服,衬得他的身量修长而挺拔,肤色也越发的白皙。明亮的灯火从头顶投射下来,映照在他修长乌黑的眼睛里,好似点点星光摇曳在湖面上,潋滟、幽深。
程安玖迎上了他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笑。
范霖见状也跟着停下来回头,嗨了声踱步走回来,问道:“勇哥,阿玖,你们是去了现场刚回来?”
“是!”冯勇点头道,目光随后落在容彻身上,含笑问道:“阿彻尸检完成了?”
不等容彻开口应答,范霖就抢先回道:“验完了,跟上一个受害者一样,都是被那啥之后再杀死抛尸的,阿彻说从尸体上看,犯罪手法一致,应该是同个凶手无疑。”
“我也觉得应该是一人所为。”程安玖说道,看着容彻问:“你这是要去大人书房呈交尸检详情吧?我正好也在现场发现了一些证据需得禀报大人,一道过去吧!”
容彻笑着道好,从白虎手上接过尸检手册,与程安玖并肩往高府尹的书房走去。
范霖还不知道程安玖在现场发现了什么证据呢,但冯勇跟着她一块出现场,他肯定知道,便伸手捅了他一把,好奇的问道:“阿玖发现了什么了?”
书房的门关着,只有两个衙差守卫在门口。
程安玖问了一下才知道,秦捕头适才从西市上抓了两个嫌疑人回来,一个是给戏园子送大米的,另外一个是送青菜的,正在审讯,府尹大人也被请过去了。
容彻知道审讯多半一时半会儿不会完,便将尸检手册递给其中一名衙差,让他送进去放在高府尹的书案上,待大人回来后再过目。
而后,他想到了什么,眸底的光芒一沉,对程安玖道:“玖娘,我们也过去审讯室看看!”
程安玖不明他这是何意,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随同他一块去了前堂的审讯室。
二人刚到审讯室的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痛呼。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就是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子,平素里就靠卖点儿自家田地里种的青菜谋生,真的没有干这等伤天害理的恶事,求……求大人明察啊!”
程安玖下意识的看了容彻一眼,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灯火昏昏,两个被秦捕头抓回来的嫌疑人都被捆绑在木头做的十字架上,粗糙的葛衣上皆有不同程度的鞭痕。
两个汉子头发凌乱,脑袋低垂着,看不清楚面目,自然也无法分辨他们年岁几何。
但不知道为何,程安玖的第一感觉便是否定。
她觉得凶手,不会是他们其中之一。
凶手将死者虐杀后抛尸塔楼和戏台,这两处地方看似没有关联,但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相同之处。
高!还有,足够引人注目!
他如此高调的行为,带着某种说不明意味的挑衅,他将这种不正常的性虐杀作为他报复和发泄社会的一种仇恨方式,而他又是那么的自信、笃定,衙门的人,无法奈何他……
一想到此处,程安玖的心便不自觉的升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只是当一切情绪又归于平静的时候,程安玖又会想,是什么样的刺激,导致他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所为呢?
任何杀人案件,都有一定的诱因和动机,凶手虐杀女人的诱因是什么?
就在程安玖恍神的当口,审讯室内又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秦捕头的鞭子落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那汉子有些孬,哭喊得那叫一个悲惨,就跟死了爹妈似的。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的真的是泰和米行送米的伙计,小的都干了好几年了,您可以问问东家,小的真的不是杀人凶手!”
“先住手!”容彻倏然喊出声,冷峻的面容神色淡淡,幽深的眸子里,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
正坐在案几后面揉着太阳穴,面色沉沉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