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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魔族中从未有过的东西。
第二日一早,齐墨便起了身。
他细细的擦拭好长剑,让那雪光似的剑身变得一尘不染,化为一泓湛湛秋水。
他调整内息,在溪水中沐浴一番,擦干长发,换上新衣。然后把还昏昏欲睡的婉娘摇醒。
若非必要的时候,婉娘还是喜欢化出原形。她之前在清净寺吞食了不少修士的身体,现在还没有炼化,因此时常陷入修行中去。
此刻她被齐墨摇醒,却也不生气,只是懒懒问道:“怎么,做什么呢?”
“自然是来问一问你,这一城的尸首,你可能吞得下去。”齐墨白衣黑发,分明是一副慈悲宽和的模样,口中所说却让人不寒而栗。
婉娘一下便清醒了过来,她明白齐墨的意思,便道:“能是自然能的,可我体内如今还有灵气未曾炼化,怕是难了些。”
“难了些便难了些罢。”齐墨揉了揉她的蛇头,一不留神,居然直接摘了一片鳞片下来,一人一蛇顿时陷入沉默:“……”
就客
过了半晌,齐墨才把那片鳞片放到一边,道:“你要蜕皮了。”
婉娘一张蛇脸做不出复杂的神色,只有一双竖瞳中可谓是百般情绪,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道:“我上一次蜕皮,也是百年前了……本以为还破不开这个坎了。”
齐墨道:“那这次便多多吞食一些尸首罢,总归是开始蜕皮了。”
婉娘沉默片刻,才答应下来。
婉娘这边确定了,齐墨便又去看那魔修。魔修修炼了一夜,此时也早就醒来了,整装待发,就等着齐墨。
于是三人便往城池中去。
这里还算得繁华,原本在齐墨来的路上,还应该有些小村庄,他来的时候却已经找不见了人,该也是在这里被保护起来了。
城池明显经过了处理,城墙漆黑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居然显现不出一丝光亮来,似乎将这些热气全吞了一般,叫人看着,背后便生出一股凉气。
他们三人昨日来的时候,隐藏了身形,那城墙上守卫的修士也没那么高的修为,能看出他们三人的踪迹。
而这一日,齐墨几人却是大摇大摆,不做任何隐藏,便往城池中去。
这城镇边三里之内毫无人烟,他们骤然出现,不可谓不显眼。
那城墙上守着的修士很快便下去了一个,等到齐墨走到城门前的时候,那墙上已经是满满当当的站满修士了。
咚,咚,咚。
齐墨敲了三下门,抬头道:“各位居士,可否放我进去?”
居士向来是佛修对人的称呼,齐墨口称居士,又有个毫不遮掩身上魔气的魔修跟在身侧,身份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那城墙上的修士不发一言,只是一字排开,放了一对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上前,手中拿着长枪状的灵器,牢牢对住了齐墨。
齐墨道:“各位居士,不开一开门么?”
他相貌生得极好,身上气质超凡,看似一副悲天悯人极好说话的模样,若非不是口称居士,那守门的修士都可能早已放他进来了。
有人便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妖僧,事到如今,还要装模作样么!”
齐墨长眉一挑,也没有说话,连脸上的笑意都未曾淡化半分。
城墙上的修士见他不出手,胆子便也大了起来,纷纷开了口,将他身上的罪状细细数了一遍,挨个骂了,只怕有些地方骂不到,还问旁边的同道:“这人还犯了什么大错,快与我说一说!”
第184章 疯魔可成佛(三八)
那人反反复复想了想, 居然没有想到什么能说道的错处, 只能道:“还要什么其他的, 他欺师灭祖, 就已经是绝大的罪过了!”
说罢继续大骂。
齐墨很有耐心,他等到这些人骂完一轮, 声音小一些了, 才道:“各位居士, 可否能放我进去呢?”
城墙上的修士丢了几把剑下来, 精准无比地插在齐墨身边, 围成了个圈, 那上面的人骂道:“无耻妖僧, 做梦去吧!”
齐墨慢条斯理地道:“各位是真的不与小僧开门了么?”
上面的人本来还在谩骂, 听到这句算不得冷漠, 甚至格语调格外温和的话,居然是抖了抖, 一时之间哑了声。
齐墨微微一笑,道:“好, 我知道了。”
他退后一步, 长剑出鞘, 直指城墙。
风起。
毫无疑问。
原主是一个天才。
他虽然精修佛理, 但是剑术也从未落下。二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天才进步到恐怖的境界。
更勿论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齐墨。
他面带微笑, 神情悲悯, 语气甚至带着歉意。
他道:“失礼了。”
一剑斩下!
一道凌厉的剑意,横跨而来,以风为刃,只是瞬息间便已经吹过高耸的城墙。
清风拂面,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带着清凉之感,让人只觉痛快。
简直像是在玩闹一般。
一个站在城墙上的修士见此景象,顿时笑出了声,想要嘲讽齐墨一番。
但也只是一声罢了。
接着,他眼耳口鼻中便溢出鲜血来。那人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扭曲,最后定格在惊恐的神色上,从城墙上跌落。
这只是其中一例。
瞬息之间,许多修士便被这一剑夺去了性命。
全场寂静。
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愤怒。
一剑之威,便足以震慑全场!
“……妖僧!”
“你这魔人,当千刀万剐而死!!”
剩余的修士只怔愣片刻,便反应过来,怒吼出声。
齐墨却依旧始终如一,他脸上还是挂着笑意,一举一动都显得极其恬静美好。
他说——“请。”
这一场战斗直战到傍晚。
夕阳垂在天边,染红了一片云霞。
风呜呜咽咽,卷着血腥味儿往远处离去,城已经破了,高而险的城墙被破开一个大洞,许多尸首都趴在那里。
齐墨受了不少伤,他新换的衣物已经被染红,沾着些焦黑痕迹。
这里坐镇的人不少,加之齐墨在清净寺一战中也受了伤,这下才显得伤势格外重些。
城中已经没了活人,他们生前也挣扎过,有有的怒骂他妖僧,有的诅咒他不得好死,也有的涕泗横流,求他饶命,但总归也只是徒劳。
齐墨又花费半月时间,将这里恢复如初,便继续北上。
他很清楚这一场战到底意味了什么,面对下一场战的时候,可不会让他如现在这样,还算得轻松了。
“蛟泊,你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么?”
齐墨擦拭完长剑,就着剑光倒映出的身影,观察蛟泊脸上的神色变化。
蛟泊就是那个红衣魔修。
他的名字也算响亮,否则魔域中也不会派他出马。
蛟泊懒洋洋地倚着树,他道:“你想让我魔域……帮你攻城?”
齐墨的想法如何,自然是不重要的。只要他们的目标一致,魔域就能与人达成双方都很满意的合作。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会派人前去送死。
齐墨一夜杀尽清净寺,又灭了清净寺北上的第一座城,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不用想也已经知道。
齐墨却笑了。
他说:“我虽守着些规矩,却也不是迂腐之人……我想要魔域助我,荡平八行山。”
八行山,便是曾经屠尽齐家上下,夺去了传承小令的门派。
他们的少山主杜渐然诺,在两年前已经死在了齐墨手里。
“八行山?”蛟泊眼睛一亮,他道:“你要去抢资源?”
八行山身为大门派,神秘莫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世间难有人能找到它的踪迹。
其中藏匿的珍宝灵石,稀奇玩意,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可谓是十分富庶了。
蛟泊不知道齐墨的真实身份,只当他要去搜刮资源,壮大己身。
“并非如此。”齐墨微微一笑,道:“只是去拿回一些自己的东西。”
在修真界中,消息向来传得很快。
尤其是没有被大势力插手阻断的消息,就穿得更快了。
不过半月时间,齐墨与魔族勾结屠城之事,就传遍世间。
成了说书先生新的素材,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饭后闲谈总是要说上那么一两句。
他们固然害怕,可是离得太远,便也觉得不真实。
便如现在。
“那妖僧生得狰狞可恐,共有三个头颅,八条手臂!他身高十八尺,喜好生食人肉,一拳下去,就破了城,大口一张,一股邪风刮过,就把几位仙师吞到了肚中!……”
说书人说得吐沫横飞,滔滔不绝地将妖僧了缘率领三千妖魔,破城食人之事一一讲来,赢得满堂喝采。
偶尔也有那么几个人提出质疑:“我听闻的可不是如此,不是说那和尚生得格外俊俏,破城时也只是一个么,怎么又带了三千妖魔?”
说书人便把眼一瞪,道:“这位爷说得可不对,所谓貌由心生,他干的出欺师灭祖,屠一城的事情来,难道还不够心黑吗?”
这话说得也有理,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一时之间热闹极了,说书人便又讲起了妖僧欺师灭祖,一夜之间杀尽清净寺的故事……
等到他讲到一半,便有小童捧着个木托盘,在茶楼中走过一圈,讨些赏钱。
一直等到天将黑,说书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他与孙女一起收拾银钱,居然在一小把铜钱下找到了一块温润的玉。
“这是……”说书人怔了怔,拿起玉石细细查看,只见其通透莹润,在烛火的照耀下,表面显露出一层迷离光华,居然让人看得痴了。
“真好看!”他的孙女两眼放光,道:“爷爷爷爷,这石头给我做链子吧——王四娘老和我夸她有个银项圈,这可比她那项圈好看多了……”
说书人本来已经痴怔了,此刻才被孙女儿惊醒,连忙把玉石收起来,察觉到那玉石贴身时,传出的清凉之感,严肃道:“傻丫头!这可不能让你戴出去,爷爷就是说上十年的书,也买不到这样的玉。定得还给人家。”
他孙女儿撅起了嘴,但是到底也懂得事理,只能道:“好嘛好嘛,我就看看,明天就还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想着丢了这玉石打赏的客人是哪个,想了半天毫无头绪,便也不再想了
他们把灵石贴身收好,吹灭了灯,就此歇息了。
随即,整个城镇便都睡去了。
城镇之后,有巍峨的山缓缓显露踪影,这一片山水的月辉,都落到了那山上,一股神秘威严的气势,就此喷薄而出。
……
夜色很深。
一条潺潺流水边,一个青年人正在洗手。
他洗得很仔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点缝隙都没有放过。
洗完手,他便又拿出了一把剑。
那也是把玉一般的剑。
剑身藏在剑鞘里,剑鞘是普通的乌木,上面甚至没有刻上什么花纹。与这剑很不相衬。
剑身如湛湛秋水,映出寒光冷冽,也印出一双好看的眉眼。
这好看眉眼的主人,认认真真地在水边洗剑。
沾湿的布巾擦过剑身,洗去上面的血腥气,重新恢复了莲一般的温润之感。
这里是八行山。
而这人是齐墨。
齐墨是知道八行山所在的。
他曾经杀死杜渐然诺,又斩杀八行山几十名弟子,将他们的魂体收入体内。
从这些八行山弟子的储物袋中,他得到了八行山的不少消息,其中便有八行山所在的地方。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