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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颐连忙换好鞋子直接去了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探了探马杏杏的额头,烫得很。
马杏杏嘴唇苍白,脸上却是不自然的潮红,她对祝文颐说:“也就你对我这么好了,其余的朋友都不会赶过来给我收尸……”
祝文颐从床头柜找出来了一根体温计,夹在马杏杏的胳肢窝里,又柔声安慰道:“瞎说什么,一点小病,还难得倒你一个学医的?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以后就不会得病了。”
生病的人心理有些脆弱,看见这样温柔的祝文颐就忍不住联想到了妈妈,马杏杏有点想哭,最后只能忍住了。
祝文颐任劳任怨,随手将几件散落的衣服收拢,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卫生间。
马杏杏仰了仰头,看见了进来后就没有动作的站在门口的贺林奈。她对着贺林奈笑了笑,贺林奈也对她回以微笑,随后转身出了房间,循着祝文颐的身影去了卫生间。
贺林奈看着祝文颐用冷水将毛巾浸透,盖到马杏杏额头上之后又去了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甚至还洗米,似乎要煮粥。
祝文颐忙完这一切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个苦力过来,可惜苦力小姐进门之后什么忙也没帮上,全看着自己表演做家务的哑剧了。祝文颐转头瞪着贺林奈,说:“帮不上忙就去开会,杵这儿浪费空间。”
贺林奈双手环胸,靠着门框开口了,说:“你对马杏杏很好。”
祝文颐说:“我就见不得人可怜。”
贺林奈问:“你当时对我也是如此么?”
“我怎么你了?”祝文颐莫名其妙。
贺林奈轻轻笑了笑,眼神里写满痴狂。“对我好,使我迷恋你。”
“……”祝文颐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觉得我当时是为了勾引你?”
贺林奈摇了摇头,从祝文颐手里抢过抹布,三下五除二将乱洒的水擦干,说:“不,我只是嫉妒了,不想你对别人也这么好。”
祝文颐愣了一下。
趁着祝文颐发愣,贺林奈从锅里盛了一碗热粥,率先端进了房间里。
☆、晋江独家发表
依照祝文颐对马杏杏的观察来看,这小妮子的确对贺林奈有意。
贺林奈喂她喝粥的时候; 她一口一口小心地啜着,脸上奇异的红晕更甚; 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害羞的。
马杏杏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姬佬(她自己说的); 对美人攻势的抵抗力没那么弱。往常那么多男的女的找她要微信,她都大大方方给了; 翻过脸第一件事情就是发广告; 让人家买东西。
她倒不是真的开淘宝店,只是借这个机会将人撵走而已。她发过去的网址是个花钱买“痛经不痛”的; 说是祖传念力治病,价格还开上了三位数。人家一看就觉得这美女有毛病; 大多把她拉黑了。
祝文颐问马杏杏,你本来就不想跟人谈恋爱,做什么要给微信?
马杏杏回答:好玩呗。
也是笑,但跟现在这种羞涩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祝文颐想:完了; 马杏杏真陷进去了。
贺林奈维持着冷淡的微笑喂完了粥; 起身收拾碗和汤匙的时候; 马杏杏的目光黏在贺林奈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贺林奈对祝文颐笑了笑,说:“秘书催我上班了,我洗完碗就走,这里就交给你了。晚上下班之后我来接你。”
祝文颐点了点头,说:“去吧,剩下的我还是能解决的。”
祝文颐送走了贺林奈,来到房间里跟马杏杏瞎聊,道:“好点了吗?”
马杏杏身上盖着薄薄的一床被子,说:“感觉好些了。”
祝文颐又说:“过两天就要交稿子了,你写了吗?”
马杏杏愧疚地望着祝文颐,说:“没……”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马杏杏这当口里感冒了,就算痊愈得飞快,明天估计也是没办法动笔的。那这担子明显只能落在祝文颐身上了。祝文颐对自己是真好,因此当马杏杏意识到连这个都要祝文颐帮忙的时候,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祝文颐说:“写了多少?剩下的我来吧。”
果然……
马杏杏看着祝文颐不说话。
祝文颐叹了一口气,说:“一个字没写是吧,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就知道不该指望你的。你先睡一觉,我用你电脑写一会儿——你电脑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除了女同片,其余的都很健康,不过你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看吧……”马杏杏愧疚地说:“抱歉啊蚊子,每次都要你照顾我……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你。”
祝文颐笑了笑,把马杏杏额头上的湿毛巾取了下来,换了另一条刚在水里浸泡过的冰凉的毛巾,道:“你好好痊愈就是对得起我了,好吧。我呢就是操劳的命,十岁之前拉扯我弟弟,十岁之后担心我妹妹,成年后又遇到了你,不是当姐姐就是当妈妈,我都习惯了,你也别想太多,室友嘛,不就是应该相互帮助。”
祝文颐说着打开了马杏杏的电脑,先百度一下那个协会。
“你妹妹?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不是只有一个亲弟弟和一个很讨厌的二叔的弟弟吗?而且很久都没联系了。”躺在床上痊愈的马杏杏同学丝毫不想睡觉,逮到机会就跟祝文颐聊天。她们“同居”两年,对彼此的家庭谱系和生长环境都很熟悉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妹妹。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人物觉得有鬼,马杏杏就好奇问了一句。
谁知一向还算温柔的祝文颐立刻回头瞪了她一眼,说:“生病了就乖乖睡觉,不要打扰我写演讲稿!”
马杏杏被凶了之后有点委屈,把被子朝上拉了拉,盖住了鼻子,小声嘀咕道:“凶什么嘛……我睡觉就是了。”
祝文颐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对待病号的态度那么差。也许只能归咎于昨天没睡好吧,祝文颐揉了揉眉心,对马杏杏说:“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马杏杏傲娇地“哼”了一声,闭眼假装睡觉了。
。
祝文颐窝在椅子上肝天肝地,好不容易理出来了演讲稿的大纲。而马杏杏则是睡得昏天暗地,也不知道精神好一点了没有。
贺林奈下班之后开车到了马杏杏的住处,敲开门之后,是祝文颐带着眼镜过来的。
祝文颐近视不严重,平常都不戴眼镜,猛地戴一次,一股子书卷气就弥散开来,搅得贺林奈意乱神迷。
她看得高兴,低头就是一吻,吻在了祝文颐的下巴。祝文颐没有准备,诧异地抬头看了看贺林奈。贺林奈对着她笑了笑,说:“吃饭没?”
“你干什么呢?”祝文颐质问道。
贺林奈从身后提出来一袋子吃食,说:“猜到你没吃饭,给你带了小糕点。先垫垫肚子,回家之后再吃好吃的。”
贺林奈这态度,仿佛刚刚的吻不存在似的。
“我好好跟你说话呢,别转移话题。”
动手动脚之后又不愿意承认,这种人是最讨厌的。祝文颐眉头皱了皱,刚要说什么,就被身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我闻到了吃的的味道!”
转头,看见马杏杏披着一件外套站在房门口,表情很兴奋。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已经完全退下去了,除了看上去有点倦懒之外,不那么病态了。看来睡觉大法的确管用。
她几步冲到门口,手就要去探贺林奈带过来的袋子。贺林奈把袋子递给马杏杏,说:“给你带了皮蛋瘦肉粥,别的不准吃,病还没好。”
马杏杏望着油渍渍的烧烤,嘴里馋虫作怪却又不能吃,只好嘟嘴表示自己的不满:“知道我不能吃就不要买啊。”
“我猜祝文颐喜欢嘛,”贺林奈笑道,然后转头看向祝文颐,问:“嗯?祝文颐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祝文颐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
这还怎么说?只能说十年过去了,贺林奈果然功力大涨,审时度势转移话题的功力强了至少三个级别。
贺林奈说:“等杏杏吃完了,我跟祝文颐就走吧,再不回去祝阿姨要发烦了,她最讨厌做了菜却没人吃了。”
马杏杏捡了自己的粥出去,又偷偷从烧烤的袋子里夹了一块鸡翅,埋到碗底。
马杏杏对两人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自己应付了,你们俩先回去吧。”
祝文颐轻轻拍了马杏杏的手背一下,说:“你还病着,又开始乱吃上火的东西,不打算好了是吧,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被发现了,马杏杏反而更加直白大胆了些,她拿出一串鸡翅,说:“就吃一串,一串坏不了事的。”
祝文颐也是哭笑不得了,见马杏杏这么生龙活虎的,也就放下了心,说:“那我跟贺林奈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马杏杏迅速点了点头。
祝文颐又拿出U盘,将写了一半的演讲稿拷贝出去。“这玩意还没写完,我今天回家熬夜赶完了算了。”
贺林奈敲门之后一直站在门口,除了把袋子递给马杏杏以外也没有做多的动作——她懒得换鞋。看祝文颐似乎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她敲了敲门,示意祝文颐:“现在可以走了吧?”
祝文颐仍然担忧地看了看马杏杏,可人家马杏杏只顾着对付鸡翅,嘴巴和手上都油油的,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一腔慈母心化作黄河水东去,祝文颐再也不想搭理马杏杏了。“烧烤不都是孜然味的吗,有什么值得这么狼吞虎咽的,等你病好了再吃也不迟啊。”
祝文颐婆婆妈妈念叨着,终于跟贺林奈一块儿走了。
马杏杏看着贺林奈转身,看见祝文颐跟在贺林奈身后,看着大门关上两人消失不见,这才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嘴。
她看着这碗皮蛋瘦肉粥也没什么食欲了,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又倒在床上睡下了。
。
晚上,洗完澡之后。
贺林奈在客厅里陪着祝妈妈看家庭伦理剧,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因为某个恶毒配角的作为而同仇敌忾。
祝文颐反正搞不懂,为什么贺林奈能够那么自如地融入到中年女人的世界里,按照这趋势发展,总觉得过不了几天贺林奈就得去广场上跳广场舞了。
想一想,贺林奈跳广场舞这画面说不定还挺有趣的,竟然有点期待了。
祝文颐则是窝在房间里,继续奋斗演讲稿。
她对演讲稿一类的东西是天然过敏,并不擅长站在人前说话,因此就连试想一下氛围都做不到。白天照顾马杏杏之余有写一些,可加上晚上磨磨蹭蹭出来的,也不过三分之二而已。
祝文颐被文稿恼得想要摔键盘了,正在此时贺林奈出现在门口,问她:“祝阿姨让我过来看看,‘小文有什么事情那么忙,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在房里!’”祝文颐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因此客厅里的灯光漏进来,将贺林奈的影子拉得无限长,影子的轮廓模糊又暧昧,此刻倒是显出一点点温馨来了。
贺林奈学得惟妙惟肖,祝文颐忍不住笑了,说:“我这明天要写完呢,跟我妈说,写完了就陪她看电视剧。话说都有你了,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你才是祝阿姨亲女儿啊。”贺林奈说着走了过来,一手撑在祝文颐的书桌上,另一只手撑着祝文颐的椅背,人为地造成一个将祝文颐包围起来的态势:“写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面对的人是贺林奈,祝文颐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她把写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