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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伍长童做得不错,可见也不是全然地不可救药。
伍长童最后抹了一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伍长童,要冷静。”
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再被栗雨青带跑偏了。
没想到刚一出洗手间,就看到了关君,似乎在等人。
“等人?”
“我看你一脸悲愤地跑过来,还以为你要哭晕在里头,所以来看看。”关君说。
“那么明显吗?”伍长童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说:“我要去找栗雨青,告辞。”
“栗雨青不在阳台,我刚刚从那边过来。”关君说。
伍长童便仰起头在全场寻找栗雨青的身影,甚至还问了一句:“栗雨青呢?”
自从关君和伍长童认识以来,她很少见到那两人琴瑟和鸣,大部分时候都在闹别扭,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意味。关君一直知道这两人是合二为一、互相铸就的,失去任何一个人,另一个都不会是稳定的状态。
更甚至,除了对方,没有任何人能够接受另一个。
但就算事实如此,伍长童也很少在栗雨青的问题上表现得这么坦然。她不该一边与自己周旋,一边寻找栗雨青的身影吗?哪能就这样问出来了呢?
这说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发生了改变。
关君说:“刚刚不是还跟你在阳台上吗?怎么了?”
伍长童没回答这个问题,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知道谢冰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关君想了想,将自己了解到的情报分享出去:“官三代,有权有势,因而有钱。为人严肃冷漠又暴虐,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怎么了?”
伍长童问:“那他有可能杀人吗?”
关君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有趣,”她说,“为什么这么问?听到某些谣言,还是有证据支撑?如果有证据,能把证据卖给我么?如果是传言,能让我见一见消息来源么?”
伍长童猛地转头,充满戒备地看向她。
关君微微举起双手,说:“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谢冰对我家来说也是个大阻碍。我父亲曾经想同他合作,合作的方式就是联姻,但他不乐意。我倒不想跟他结婚,只是无法结交成为朋友的话,还是先掌握他的命门,会比较保险。”
这一刻,伍长童意识到,面前的人果然变了。她不再随心所欲地说“我想”,而是条分缕析地分析利害关系,并且学会了未雨绸缪。她似乎变成和她父亲一样的人了——或许也是伍秉国最初想让伍长童成为的样子。
这是好是坏,伍长童并不能够断定。但她知道,从现在起,关君是她真正的朋友了。
伍长童张嘴,没有说栗萱的名字,而是眸色深沉,再次问道:“栗雨青呢?”
“这是不愿意说么,那算……”关君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栗雨青……命案……娱乐圈那浅显的阴谋论……“是栗萱?”
伍长童点了点头,说:“所以栗雨青可能有危险,我要找到她。”
。
而此时,栗雨青正缓缓走向谢冰。
这段时间或许是对她演技的最大考验,既要忍住所有的愤怒、恐惧和恨,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跟谢冰逢场作戏。
好在谢冰性取向为男,并没有对栗雨青做出某些不可忍受的事情。
栗雨青若无其事地回到谢冰身边,谢冰将酒杯递过去,道:“聊完了?”
栗雨青说:“你不好奇聊了些什么?”
谢冰笑了一下,说:“好奇,但不在乎。你无法改变什么,只能被动接受,就像你恨极了我,却还是只能站在我身边一样,不是么?”
栗雨青握紧双手。
谢冰继续说:“聪明的人会齐心协力应对困难,而不是总妄想有人能够置之度外。当然,哪怕十个伍长童和栗雨青加起来,对我来说也无足挂齿,你们太弱了。”
栗雨青说:“你早就知道了?”
哪怕已经从田有心那里得到了答案,她也还是忍不住问。
谢冰便勾了勾嘴角,道:“你知道么,哪怕再忙,我也只在办公室里工作。因为带到除此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意味着有可能会被盗取,你说呢,青青?”
栗雨青说:“所以,你是故意在我面前处理伍秉国案的,三次,我传递的三次情报,都是假的。”
谢冰故作惊讶道:“只有三次?我还以为你会更大胆一些。看来收网行动会打个折扣了。”
他甚至还有些遗憾!
栗雨青越听越心惊,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你让我传递假情报,这样一来,伍氏集团会根据这些情报而进行资金转移或者账本清理。有行动就会有痕迹,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资金通过你们监管的问题途径转移,从而实现一网打尽。而这个时候,伍家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打赢了情报战,留得青山在。”
“聪明,”谢冰打了个响指,道:“多谢。”
一想到自己反而害了伍秉国,栗雨青心里五味杂陈。她一边愧疚着,一边问:“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姓伍的小丫头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估计是知道了,那么告诉你也无妨。虽然收网行动还没开始,但这事已经回天乏术了,哈哈哈,要喝一杯庆祝么?”谢冰举起酒杯,对栗雨青做了一个cheers的动作。
栗雨青气得想要扬手将酒杯泼过去,却被另一个人按住了手臂。
“哎呦,美人不要这么急躁嘛。”
栗雨青回头一看,发现是田不才。
田不才死死按着栗雨青的手腕,不让她有所动作。嘴里却道:“跟我喝一杯么?”
他将手中酒杯递到栗雨青唇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栗雨青脑海里飞快闪过田有心的忠告,紧紧闭着嘴唇。
田不才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便恼羞成怒地涨红脸,抿着唇,狠狠道:“青青,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栗雨青将头偏到一旁,酒洒出来几滴,周围有人望了过来,谢冰才呵斥道:“不才,至少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你未来大嫂。”
田不才嘿嘿笑了笑,说:“那就是私底下可以随便玩的意思咯?谢大哥果然是好大哥!”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田不才随便换了一杯酒。谢冰又问他:“事情都办好了么?”
田不才说:“都在待命,就等着伍家完成交易,罪证就搞定了。”
谢冰说:“要抓准时机,既不可操之过急,也不能等到伍家将交易覆盖。别玩了,去工作吧。”
“好嘞好嘞,我这就上楼去盯着。”田不才狗腿地笑了笑,随即掏出一张房卡秀了秀挥了挥。
栗雨青瞟了一眼,谢冰问:“你在看什么?”
栗雨青稍稍退后一步,谢冰却抓着她的胳膊,猛地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他一根一根掰开栗雨青的手指,将手机抢了过去。“你想给伍家通风报信?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
栗雨青脸色发白,谢冰将人推到田不才怀里,说:“嫂子喝醉了,你带她上去休息,注意别让她接触到点子产品。”
田不才喜出望外,谢冰又嘱咐道:“别耽误了正事。”
田不才连忙抓着栗雨青的手腕,嘿嘿道:“那是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太弱智了,怕有朋友看不懂。解释下:
1。关君想搞谢冰,并且与伍长童达成了合作
2。谢冰故意给栗雨青错误情报的原因,大概就是……打草惊蛇之后三面围堵,这样猎物就会从第四面钻入已经做好的笼子——钱从被监视的途径转移,就可以被谢和田的人拿到证据了。
3。栗雨青只要想办法告诉伍长童或者陈秘书【不要完成最后一步交易】就好……但手机被收了,人现在也被田不才控制起来了。
☆、美人香
栗雨青被田不才一路拖拽着往宴会厅的出口走; 栗雨青心里清楚这是往楼上客房的方向去了; 但碍于男女之间的体格差异; 无法挣脱。
田不才在她耳边小声威胁道:“大叫也可以; 但我建议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你不是想让你的小女朋友远离这件事情吗?把她招过来,这事儿可就不好善了了。”
田有心经过; 栗雨青心里浮现一丝希望,冲对方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田有心却熟视无睹; 只是同田不才说话:“酒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你这是要?”
田不才说:“关家少主走个过场而已; 玩玩的事情,我在不在也无所谓吧?再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姐姐你也知道的。”
田有心看了栗雨青一眼; 栗雨青真是长得好,惊惧之下勉强保持了冷静,眼神却楚楚可怜。加上冰清玉洁的荧幕形象; 这副样子看上去,还真让人有一种破坏欲呢。她摇了摇头走远; 并不说话。
自求多福吧。
栗雨青的心凉了一半; 田有心毕竟给过提示; 栗雨青还是对她抱有过一丝期待。如今希望破灭,栗雨青却没有立场指责对方,因为对方跟田不才才是一家人。
换句话说,田有心早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别有居心,但她直到刚刚才施舍般地提前半幕戏告知剧本; 自己根本来不及应对。从这一件事情上,就能够看出田有心的立场了。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栗雨青拉了拉侍者的袖子,酒水洒了两人一身,造成不小的骚乱。
侍者惊慌地连声道歉,田不才却无心同他纠缠,反而掐着栗雨青的胳膊,低声威胁道:“再出幺蛾子,我就让你的小女朋友死!我搞死过你妹妹,不在乎多一个!”
栗雨青心一下子镇定下来,她眯眼看着田不才,说:“你会有报应的!”
田不才皮笑肉不笑道:“哈哈哈哈。”
侍者道:“抱歉……请问需要我们提供换洗衣物吗?”
田不才道:“不用了,正好我们也要去房间。”
他急着要走,却没想到那场骚乱引来了另外一个意向不到的人——关君。
关君挂着东道主一般的笑容,替侍者道歉道:“田先生,栗小姐,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酒店的失误,我会尽快追责的,请一定不要影响了参加宴会的心情……”
田不才十分猴急地打断了关君的话,道:“关小姐不必在意,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你还要上台致辞,这点儿小事……”
“咦,栗小姐,伍小姐刚刚还在找你来着,你遇到她了吗?要我把她叫过来么?”关君抓住栗雨青的手不让走。
栗雨青一愣,田不才则更加着急。关君却突然凑近栗雨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美人香这么醉人,洗了也未免太可惜。”
趁着靠近的机会,她在栗雨青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我跟伍长童是一边的。”
她随即抽离,留栗雨青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和言外之意。
田不才闻言,愣了愣,也学着关君的样子凑近嗅了嗅,他的鼻息打在栗雨青脖颈上,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好酒!哈哈哈!”
关君父亲走到关君身边,催她:“该上台了。”
田不才趁机道:“关小姐快去吧,我带栗小姐去处理一下。”
事有轻重缓急,对关君来说,她没有强留栗雨青的理由,也不至于现在在父亲面前跟田不才翻脸,只好遗憾地看了栗雨青一眼,说:“那我就先走了,在此之前,我得再闻闻美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