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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么一桌辣椒,季夏没吃都感觉到辣了,咽咽口水,季夏尽量保持微笑,“吃了这些,你想不流泪都不行。”
“真的?”萌夜疑惑,他不是没见过辣椒,知道这是人类的一桌调味品,吃了这个就会流泪?萌夜半信半疑。
季夏朝缘儿使一个眼神,缘儿立刻会意,动手服侍萌夜用餐。缘儿夹着一串火红的辣椒送进萌夜嘴里,为了遵守季夏的吩咐,缘儿所选辣椒全是最辣的,平常人吃一口都受不了。萌夜连吃了几口辣椒,感觉嘴里火辣辣的,一个劲想跳到水里,可他忍住了,眼泪还没出来,继续一口又一口吃着。
看着萌夜快把整桌的辣椒吃完了,季夏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牛人啊。佩服地同时季夏也有些不忍心,再能吃辣,那么多也受不了,要不要阻止他?萌夜双眼辣得通红,吃了那么多他忍住了一口水没喝,可想而知那种难受。
不就是流眼泪吗?用不用那么拼命?季夏看不下去了,刚想阻止萌夜,就看见萌夜双眼湿润,眼泪从他眼眶里流出,眼泪一离开眼眶瞬间变成了银色的珍珠,噼里啪啦掉在桌子上,地上,碗盘里。季夏整个人都呆了,耳边不时响起的撞击声让他不得不相信,卧槽,眼泪变成珍珠了,坐老子对面的人整个一能动的珍珠创造机。土豪啊!
辣椒吃完,眼泪流下,萌夜再也忍不住死命往嘴里灌水,但他心中雀跃,他终于流出眼泪了,阿呆一定会很开心。萌夜面带笑容,整个人开心地不得了。
季夏拿起桌上蹦跶的一颗珍珠,哎呦我去,老子就算不识货也知道这珍珠圆润光泽,一定可以买不少钱,再包装一下,用眼泪珍珠来宣传,老子瞬间也能成为土豪啊!诱惑很大有木有?美梦很好有木有?可是珍珠不是老子的!
“恭喜你流出了眼泪。”季夏扯开一个笑容道喜,妈蛋,土豪永远是别人,老子只能干看着,百爪挠心啊。
连续喝了几壶水的萌夜,总算好受了一些,他高兴地笑道,“谢谢你的办法。”
“举手之劳。”季夏捡起桌上的几颗珍珠放到萌夜面前,物归原主。
萌夜好奇地看着季夏,人类在财富和美貌面前从来都是丑态毕露,为什么季夏一点都不在意?萌夜的眼睛可以看到人内心的贪婪和丑陋,在他眼中的季夏,就是一坦荡荡的君子,不在乎金钱和容貌。萌夜看得没有错,季夏是个平凡人,看到财富和美貌会赞叹,会羡慕,但是,当那些东西是别人的,季夏会把那些东西打上标签,不能动的标签。
季夏习惯了吐槽,不能拿,吐吐又没碍着谁,再好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季夏的兴趣就会减少,最后消失。季夏的姐姐曾说,这是因为季夏太以自我为中心,在他的世界里划为两类,自己的和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季夏永远爱惜,不是自己的季夏就算喜欢,好感也会渐渐消弭。季夏不知道自己这样好还是不好,只是他一直这样活着。
捡拾起所有的珍珠,缘儿依旧恭敬地站在季夏身后,季夏浅笑,并不再对珍珠有多大兴趣,相比较而言,人的眼泪能化为珍珠吗?在现代,传说是人鱼泪能化珍珠,这个世界该不会还有人鱼吧?
“季夏,季夏!”萌夜大声地叫醒神游的季夏。季夏不好意思地笑笑,呃,自己喜欢胡思乱想的毛病怎么又犯了。
“我是说,把这些珍珠都送给你。”萌夜把一堆珍珠装到一个瓷碗里推给季夏。
啊?季夏略微呆愣,给老子?为毛?“为什么?”
“是你帮我想出的主意,这个作为答谢。只要有了方法,今后我想要还会有的。”萌夜微笑着说,人鱼是知恩图报的生物,对他好他会百倍偿还。
本来季夏想拒绝,听到萌夜说还没有又犹豫了。想起要找东西哄沧沧,这个珍珠不正好可以?既显示老子高端大气上档次,又表示了诚意。因为这不是一般的珍珠啊,是泪珠。“如此,我就收下了,刚好我也在找礼物送人。萌夜,谢谢你。”
“该是我谢谢你,是你帮我找到了办法。”能流出眼泪,阿呆会高兴,阿呆高兴,就是自己高兴。萌夜眼神温和,季夏帮了自己大忙。
八十二、别离
“好了,我们也别谢来谢去,就当交个朋友。”季夏拿起茶杯举到半空中,“萌夜美人,可愿赏脸?”
萌夜也同样拿起茶杯,两个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个人相视而笑,如此多了个朋友。缘儿收好珍珠,撤下碗盘后,站立季夏身边,听两人闲聊,表情不变。
交了个好朋友的季夏高兴地回家,他迫不及待地想见沧魇,想拿出珍珠在他面前嘚瑟,人生啊,真是美好。沧魇一回到季家,就被告知季夏在找他,打听了一下,知道季夏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很开心,沧魇皱眉,季夏遇到了什么很开心?
走到季夏寝室,沧魇迈步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季夏捧着一个木盒子笑。沧魇心头有丝不悦,季夏高兴到喜形于色了?“你在找我?”
季夏抬头看沧魇,高兴地招手,“快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给我?”沧魇不解地问,走到季夏身边坐下,“什么好东西?瞧你高兴的那样。”
把手中的木盒子给沧魇,季夏一脸神秘地说,“自己打开。”
沧魇虽然不明就里,但想到这是季夏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还是很期待。缓缓打开手中的木盒,沧魇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时呆愣,季夏怎么会有这个?盒子里的珍珠色泽饱满,光滑透亮,一个个犹如人的泪珠,不,它就是人的泪珠,是沧魇一直在找的药引。
“有没有惊喜的感觉?今天出门遇到一个银发美人,他正发愁不能流出眼泪,我就帮他出了个主意。没想到他流的眼泪居然是珍珠,为了答谢我,他就把珍珠送给我了,我又没有用处,想着还是给你吧。”季夏高兴地把事情都说了,这么好的礼物,沧沧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从来不信命的沧魇第一次有了命运的感觉,当初医仙告诉他,他们的命运都是固定好的,他半信半疑,如今,他仿佛看见了不可更改的命运线在操控自己的人生。解药的药引如此戏剧化到自己手中,沧魇没有惊喜的感觉,只有抓不住般的痛恨。命运在嘲笑他,他做再多也是无用功,到了那个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事,命运的轨迹总是存在。
医仙说,季夏是特别的,他的人生可以自己选择。沧魇盯着盒子里的珍珠,满心愁绪,季夏的选择会改变所有人,是不是也包括沧魇?如果季夏选择了没有沧魇的未来,是不是再如何,沧魇也不会出现在季夏面前?季夏他……
察觉到沧魇的不对劲,季夏总算感觉出这一盒珍珠没有让沧魇开心,反而让他心思更难测。“沧沧,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关上盒子,沧魇一把将季夏拉入怀中,“季夏,在你心里我是你的什么?”
什么?护卫?朋友?好像都不说很切确。季夏微垂眼帘,来到这个世界,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沧沧在一起,两人开心过,也吵过架,为彼此受过伤,已经比朋友亲密。“是亲人。”
听到季夏的回答,沧魇如坠冰窟,亲人?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成不了爱人?放开季夏,沧魇咬牙站起,他不想逼季夏,可是季夏在逼他。转身背对季夏,沧魇手指紧抠着木盒,解药,却是心痛的毒。“我走了。”
淡淡一语,是沧魇克制自己最后的理智,宛如逃般,沧魇头也不回地离去。被留下的季夏坐着怔怔出神,走了?是真的走了么?不想动,不敢动,季夏一直呆呆坐着,不挪动一下。
时间在走,很快就到晚饭时间,缘儿进来询问,“爷,该用晚饭了。”
季夏犹如大梦初醒,定定地看着缘儿,“沧沧呢?”
“沧护卫还没回来。”
“等他回来一起吃。”季夏转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会回来的,就算再生气沧沧也会回来的。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缘儿福身退下。
发呆的季夏就是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他只是想送沧沧礼物,想和解,为什么沧沧会更加生气?说走就走了?一人独坐,静谧非常,原来房子居然是这般空旷。
沧魇一路飞驰向冷呆的居所,他到之时冷呆和萌夜正火急火燎。原来萌夜高兴地跑回来说想到办法流泪,两人准备了很多辣椒,只是这次不管吃多少,萌夜也流不出眼泪。冷呆让萌夜去取回珍珠,萌夜左右为难,两人正是着急的时候。
见到沧魇,冷呆简单把事情交代了下,同时保证一定把珍珠拿回来。沧魇摇摇头,打开盒子,里面颗颗珍珠闪亮,“不用了,季夏把珍珠送给了我。“
冷呆先是开心,看清沧魇的神色后是担忧,“既然拿到解药,为何你一脸快哭的表情?”
为何?有些人有时会在瞬间感觉到命运的存在,命运的压力会摧毁人的神智。沧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终于感知到季夏的可怕,改变命运。放弃一些人,改变一些人,沧魇害怕自己身为季夏放弃的那类人,永远也见不到他。“呆,你和萌夜担忧过未来吗?”
“未来?”冷呆和萌夜对视,两人紧紧牵住彼此的手,“我们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萌夜看着沧魇,眼底映出傍徨不知去向的沧魇,“你在担心未来?”
沧魇以手撑额,“我当然担心,因为我念着的那个人有能力改变未来。只要他想,我就会完完全全消失在他世界里。这样的能力太可怕,毫无希望。”
“他不爱你?”萌夜问。
“他说我是亲人。”毫无一丝希望的回答。沧魇紧皱眉头,他情愿季夏说他只是护卫,特殊的护卫。
萌夜看冷呆一眼,冷呆附耳在萌夜身边说了些事,萌夜恍然大悟。“原来他喜欢的是季夏啊。”
冷呆忙捂住萌夜的嘴,歉意地对沧魇笑笑。萌夜扒开冷呆的手,不解道,“季夏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当你是亲人怎么了?不是只有亲人才始终在身边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沧魇怔怔地看着萌夜,脑海里想起和季夏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始终在一起的亲人么?沧魇猛然站起,冲出大门。
“他这是干嘛?”萌夜奇怪地问。
“还能去干嘛?当然去让季夏一直记着他。”宠溺地摇摇头,冷呆把萌夜揽进怀里。
萌夜点点头,没有未来又何妨,他们只要现在在一起,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季夏坐着没动,天已黑,没有季夏的命令,缘儿也不敢点上蜡烛。缘儿尽忠职守地站在房门外,她很清楚,爷和沧护卫又在闹别扭,不和好不会消停。
一股风突然吹来,缘儿丝毫未动,感到有人影闪过,那个方向好像是……“是沧护卫回来了吗?”
缘儿的声音唤醒了呆愣愣的季夏,沧沧!季夏快速站起,走到缘儿面前,“沧沧回来了?”
“奴婢不知,只见到一个人影飞向沧护卫的房间。”
话音还没落,季夏已飞快奔向沧魇的房间,推开紧闭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季夏四处寻找,根本没有沧魇的身影,沧沧他没有回来。颓然地坐在桌边,季夏不懂,有什么气直接说出来不好吗?至少让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眼角瞄到茶壶地下压着东西,季夏拿开茶壶抽出,是张纸,打开,上面的字令季夏怒火高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