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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形和小离同时跪下,叩头,“魔主有此决心,我等必誓死追随。”
风吹起魔主的衣裙,她转身遥望碧空,凌厉的气势突然消散,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的这个弟弟,总是不让人省心。”
“魔主一心护着他。”小形一脸不高兴地说,“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傻乐。”
“无法镇压魔界之前,我不会和他相认。”魔主伸出手感受着风从指尖吹过,“他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我的这个傻弟弟,一定为不能回家哭过,他只是表面坚强。我想让他站上这个世界的顶端,无忧无虑,再不哭泣。”
小形和小离沉默,她们没有兄弟姐妹,不明白魔主。此时,一个婢女攻击上前,禀报,“魔主大人,魔王召集各大魔主前往主宫殿议事。”
“知道了。”魔主一步一步往前走,风吹起她的发,几根发丝贴在她冷酷无情的脸上,稍微添了点温情。“该来的始终会来。那个高坐在上的男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一百二十八、预言
萌萌窝在宫墨染怀里吃着葡萄,抬头好奇地问,“墨染哥哥,迪迪哥哥为什么不和我玩了。QAQ,天天和子浩哥哥黏在一起。”
摸摸萌萌的头,宫墨染柔声安慰,“萌萌乖,墨染哥哥陪你玩。”
“好~”萌萌喂宫墨染吃一颗葡萄,开心地说。
正襟危坐的季倾瞄了一眼秀恩爱的两人,“没剩几个人,你倒是很悠闲。”
怀抱着萌萌,宫墨染开口,语气淡然,“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何必过问那么多。聂迷笑比我们实力都高,他去哪里谁管得着?冷呆和萌夜不是来辞过行,人鱼族发生了点事。莫语风失踪,估计是去镜城,有云轻寒跟着,丢不了命。安小剑有了黑刀在手,怎么可能不去祸害别人,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调教他手中的黑刀。沧穹离开,有什么稀奇,也许他再度回来,心中就能释怀。他们只是短暂离开,总有重逢的时候,当下,过好自己的日子为先。”
季倾沉默以对,那一瞬间他有些想念季家,想回去看看。“我要回季家看看。”
“去吧。”宫墨染唇角含笑,“这个地方我守着就是。”
站起,季倾走出房间,他这一去,也许是他一生中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没有辜负一颗心。垂首看着萌萌,宫墨染扬起幸福的笑,游子在外,家,自然要有人守着。不管他们经历了什么事,受了什么伤,这个地方是能够让他们回来的地方,就算他们有些人只有点头之交,也改变了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默默收拾行礼的季倾。躺在瓦上晒着太阳的秋飒。一起赏花的秋子浩和萧迪迪。含笑站在一处悬崖的聂迷笑。在去往人鱼族路上的冷呆和萌夜。脸色不快赶往镜城的莫语风。跟在墨语风身后的云轻寒。看着黑刀奸笑的安小剑。漫无目标,到处漂泊的沧穹。远在雪城的季夏和沧魇。宫墨染蹭蹭萌萌的脸,分离不是结束,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就算身在不同的地方,他们踩着同一片大地,仰望着同一片天空。
雪城,季夏和沧魇走在大街上,想买点雪城的特产带走。沧魇笑眯眯搂着季夏的腰,季夏面上不显,心中早已挂上满屏的弹幕吐槽。老子可算还活着,老子又回来了,喜极而泣有木有,感谢老天有木有?最主要的是,季夏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沧沧变成了厚脸皮的无赖!老子特么要找他单挑。==呵呵,表示,不就是季夏自己么,不作死就不会死。
季夏心中不高兴想逛下街,发泄一下情绪,但天公不作美。‘哗啦啦’下起了大雨,季夏的心情顿时变成这样……
运气灵力罩为季夏挡去雨水,沧魇关切地问,“夏夏,下雨了还逛吗?”
逛毛线!季夏恶狠狠瞪沧魇一眼,转身往回走。大雨滂沱,模糊人的视线,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朝他们走来,沧魇立刻护住季夏。人影走近,两人看清了来人,此人正是艾瑞森,这时的艾瑞森,面貌憔悴,手上拎着一个酒壶,没有打伞,全身湿透,十分狼狈。
艾瑞森抬起头,看了季夏和沧魇很久才开口,“你们来啦。”
季夏曾经见过的艾瑞森,标准一个中二病,身边带着自己的妻子。微微垂眸,季夏看着艾瑞森身边的位置,此时,妻子不在,而他的神情,想必她已经……
“送你们的最后一句预言,孤影单行至骨埋,三度幽冥为君来。”说完,艾瑞森大口喝一口酒,绕过两人朝前走去。
两人同时转身看着艾瑞森,到口的语言却说不出。艾瑞森身影孤寂,他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积水中,摸索着滚落的酒壶,艾瑞森爬起继续往前走。倾盆大雨无情浇在艾瑞森身上,痛么?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只因心更痛。
“夏夏,我们走吧。别人的人生,我们无法插手。”沧魇揽住季夏的腰,轻声说。
世上有多少遗憾和悲痛,季夏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他的人生是与沧魇一同往前走。若是有一天,死亡来临,也不过是一同前往,留一个人在世上,太残忍,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季夏和沧魇转身离去,他们的道路是生死之间的夹缝,今日能开怀而笑,也许明天已然不在人世,朝生暮死,谁人都是这样,何必同情他人。
艾瑞森淋着雨向前去,他却连前方是什么都不知道,耳朵里,眼里,脑海里,全是妻子枫桐儿的音容笑貌。【夫君,你觉得我的武器怎么样?】【夫君,跟你在一起很开心,逃亡也开心。】【夫君,快走!】【夫君,我这一生很幸福,但时间太短。】
散落的鲜血如同花瓣一样,漫天飞洒,那个纤细的身影,仿佛蝴蝶一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个女子脸上带着斑驳的血迹,微笑地看着他,倒飞出去,最后闭上了眼睛。【夫君,桐儿不悔,也无悔。】
那一瞬间对艾瑞森来说那么漫长,从她被刺穿,到她落地,数息时间他狂奔到她身边,在他看来似乎过了悠悠岁月。环抱住她的身体,轻吻女子逐渐冰凉的柔唇,艾瑞森眼神一凛,撕下身上的衣服,把她缠在自己身后。【桐儿,我一定会救你,坚持住。】
【挡我者死!】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宛如地狱而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冰冷。敌人一个接一个涌上来,艾瑞森杀红了眼睛,杀出一条血路。可以救她的,他知道,这世上有人能救她。
艾瑞森跪在地上乞求那个蒙面女子救她,惊慌,狼狈,苦苦哀求。蒙面女子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那一刻,艾瑞森心中的所有塌陷了,恨不得即刻追随妻子而去,他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低喃。【桐儿,等着为夫,做完最后一件事,为夫定去找你。】
活着,什么是活着?艾瑞森犹如死了般,为了惩罚自己还活着,一遍又一遍想着那时的事,任心痛占据全身。
未来的路不会太长,只要杀了那个人,他便能够与妻子再会。丢开手上的酒壶,艾瑞森眼光仇恨地看着前方,那个人,那个人该死!艾瑞森突然周身燃气黑色的火焰,直冲云霄,火焰在云层中炸裂开来,散去了乌云。
乌云散去,雨停了,泥泞的路上不再见艾瑞森的身影,一切是那么安静。
雪城辽阔,但它只是一座城。在雪城分界线上,一个人影往前疾行,离开雪城,周围变得树木众生,形成了一座大山。
山中,有一座宏伟的神殿,传说其主人是古神之后,而观天下,信众颇多。此神殿不光有信众,还有审判的护卫队,一旦被认为邪恶,就会被护卫队清除。这里的人虔诚信奉古神之后,已然没了是非观念。
一声巨大的吼叫声从山门传来,响彻整个神殿,声音中充满了怒火和凄凉。“亚蒙,滚出来!”
闭目中的亚蒙缓缓睁开双眼,“等你多时,你总算来了。毁灭之子,艾瑞森。”
亚蒙飞身而出,来到山门前,入目所及,他的手下全躺在地上,信众们包围着艾瑞森。亚蒙落在信众们前方,一副好人模样,“艾瑞森,毁灭之子,擅闯神殿,不怕下地狱么?”
“地狱?”艾瑞森身上冒出黑色的火焰,冷笑。“地狱也是你先下!”
“毁灭之子,你的出生就是错误,如今还威胁神子。胆大包天,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信众们有一人说话,所有人全部同仇敌忾对准艾瑞森。亚蒙扬起得意的笑,“看到了么?我有这么多人信奉,而你,才是众人的敌人,地狱等着你。”
“愚昧,如此我再不会手下留情!”艾瑞森手握长刀,念到,“来自地狱的使者啊,向你献祭我的生命,赐予我地狱的力量吧!”咒文吟唱,他手中的刀由红色变成了黑色,摇摇曳曳,宛如烧灼在火焰中。
艾瑞森挥刀,刀气带着黑色火焰挥出,拦腰将不少人斩成两截。只剩下半个身子,那些人还在嚎叫,断口处冒出黑色火焰,将他们焚烧殆尽。双眼凌厉地看着亚蒙,艾瑞森开口,“怎么?不救你的子民么?神、子。”
“神子大人,神子大人,救救我们,毁灭之子太恐怖了,求大人出手。”“神子大人……”“神子大人……”“神子大人……”
亚蒙挥开一个抓住自己衣袖的人,冷眼看着众人,“无用之人。”
“神子大人你……”
“天生你为毁灭之子果然没错,你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亚蒙看着艾瑞森,说。
挥刀,又杀死一片信众,艾瑞森眼神装满杀气。“别人的性命本来就和我无关,自己的性命自己都无法负责,怨谁。”
“神子大人,救命。”“神子大人……”“神子大人……”
亚蒙站在原地,没在说话,他眼睁睁看着艾瑞森把他的信众斩杀完,一个不留。“你已经被黑暗吞噬,再无退路。”
“杀了你。”被仇恨掩埋,艾瑞森心中只剩下一个杀字。“杀了你!”
“强大的力量反噬也越强大,你,死定了。”亚蒙肯定地说。
艾瑞森冲向亚蒙,全身黑色火焰暴涨,刀砍向亚蒙,亚蒙闪躲。亚蒙自认为能躲开,不料黑色的火焰蜿蜒缠上他的身体,如蛇般越裹越紧。亚蒙看着刀越来越近,那一刻他看见了黑色火焰的本体,地狱黑莲。
“啊——”亚蒙惨叫,身体被斩成两半,神之体就算这样也还能存活。
浑身黑焰浓郁,艾瑞森犹如地狱修罗看着亚蒙。刀再度扬起,亚蒙惊慌失措,“你杀了我,父神不会饶过你的,父神,父神!”
刀落下,一个人影闪现,艾瑞森被打出老远。吐出一口鲜血,艾瑞森死死盯着出现的人。
“父神,父神,救我救我。”亚蒙朝来人哀求道。
“没出息。”古神,是大陆上遗留的三神之一,为兽神。他转头不屑地看向艾瑞森,“能得黑莲青睐,你身份必不俗。看着黑莲面上饶你一次,莫再纠缠。”
艾瑞森恍如什么都没听到,举刀砍上来。兽神冷哼,“不识抬举。”
刀断裂,艾瑞森再度被打飞出去,瘫软在地,血流不止。兽神转身,正欲施法将亚蒙身体复原,虚空中一道黑气打到亚蒙身上,即刻飞灰湮灭。
“无聊的感情。”虚空之中响起一个飘渺的声音,那般清淡,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