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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有些凄厉的尖叫,菲利在站在鹦鹉架上下扑腾,宁希儿放下手里的活,把菲利抱了起来。小家伙在她的怀里颤抖的不行,轻轻抚摸菲利的小脑袋,菲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天气的原因?
当天空连连打起闷雷,宁希儿赶紧跑到大厅将电视剧关了。看了看时钟已经过去20分钟了,梓陌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小声走到浴室门口,轻声问道,“梓陌,洗好了没?”
没人答复,随着浴室一声类似于金属容器划过地面发出一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家里的吊灯忽明忽暗,宁希儿顿时有些惊慌。她不知道梓陌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心里越发不安,立刻开启了房门——
“梓陌啊!”喊出口的瞬间,宁希儿惊愕地站立在门口。浴门内,一个全、裸的女子背对着她,白皙的后背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有些甚至在滴着血,对方将将毛巾包裹着头发,侧着脸,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花洒还在继续开着,由于卷帘门被损坏了,带着血水的水流沿着弯道经过她的脚边。
“梓……梓陌啊……”宁希儿声音打颤,巨大的恐惧感占据心头,身体却还是往前走。
“别过来。”声音沙哑,强忍着痛苦喊出口。
“梓陌……”像没听到对方的警告没有停下脚步,她潜意识地靠近她,她不希望这样……
“别过来!”关梓陌转过头,声音尖锐,宛如罗刹。
脸部被无端地划出一道血口,宁希儿吃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对方,浴巾滑落,原本黑色的头发已然近乎灰银色,金黄色的瞳孔在冷炽灯的照耀下睁大了,眼睛里此刻积满了泪水,嘴角因为隐忍的咬合一直流着血,宁希儿可以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绝无仅有的绝望感降临到对方身上,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只是凭着意识慢慢地靠近、抱紧对方。
“没事了……梓陌……没事了……”蹲□,紧紧地抱紧对方,即使她现在双手颤抖地不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安慰着对方似乎也在安慰着自己。一遍一遍抚摸着对方银白色的头发,当感受到身体不再那么颤抖,慢慢地放开对方。凝视着面前已然恢复的沉郁似海的眼睛,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希儿……”冰冷的手指抚摸上对方的脸,看着那道伤口,眼里充满愧疚,“对不起。”
宁希儿摇摇头,将抖得跟兔子似得的双手背在后背,直觉的,对方不想去医院。“梓陌,要出去吗?”
对方摇了摇头,冰冷的水冲击着身子,宁希儿这才意识到花洒一直调的是冷水,伸手抚摸上对方的身子寒冷彻骨,赶紧将浴巾盖在对方身上,“那我帮你洗吧。”
关梓陌低垂着脸,裹着浴巾坐在那里。宁希儿调了温度,不一会儿浴室热气弥漫。宁希儿要拿去浴巾,却被制止了。
“没事的……”看着对方松开了手,白色的浴巾已被染成血红,宁希儿倒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浴巾。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眼前,虽然刚刚的伤口奇迹般地快速结痂,但后背上还有那种似乎很久远的伤痕,宁希儿红了眼眶,强忍着落泪的冲动,从她的手臂缓缓擦拭。
她默不吭声,擦得很认真,胸前、腹部都擦拭过了,转移到后背,梓陌的后背伤口很多,虽然有些已经痊愈,但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揭示着那些痛楚,很原来的肤色不一样,伤口撕裂的很开,而在中间脊椎骨处有一个类似于胎记的符号,而那边伤痕是最深的。心疼地碰到疤痕是会轻手抚摸几下,她不知道和自己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梓陌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比起刚刚的她身体发生的异变,此刻的伤痕更让她觉得揪心,泪水从她眼眶里滴落,碰到大的伤口,她会问她,“还疼吗?”
关梓陌舍不得移开目光,一直低头注视着宁希儿,她给自己擦身体时的动作及细细的喘息声,还有眼神里闪过的不忍心全部都落入了自己的眼睛里,这样丑陋的自己,她以为她会从此失去她。她眼神紧紧的跟随着对方,半天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疼。”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宁希儿低低地问。
“你不怕我吗?”比起刚刚的样子,她竟最关心还是自己的伤痕。声音哽咽了一下,她最糟糕的样子被她看见了。
“一开始见到……但是当知道这个人是梓陌,我就不怕了。”脑海中忆起那双充满戾气的金色眼眸,被那双诡异肃杀的眼睛盯着,宁希儿无法否认当时心中的惧怕,摇了摇头。
“但我伤到你了。”声音清冷,但宁希儿感觉到对方在自责。
“不是,是我不小心,你都没靠近我,怎么伤我。”
正因为没靠近你,我才会伤到你。头发上突然多了一只柔软的小手触碰,轻轻拍了拍,抬头看了看对方的眼睛。
宁希儿看着对方泛白的指尖,叹了口气,“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是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银发也好,黑发也罢,你就是梓陌,所以我也不会惧怕你,你也不会伤到我。”对着梓陌微微地笑着,宁希儿拧开花洒,仔细地给对方冲洗身体。
“我们从出生就这样……像怪物一样,我是,弟弟也是……”关梓陌低着头,喃喃自道,当身体内那个声音叫嚣着的时候,她唯有用意志力和理性控制着那种情感,那种如蚁蚀骨的痛,但有时候却出现混乱的局面。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过脸,直视着一直聆听的对方,伸出手附上对方的脸,“我会保护你。”
宁希儿眼神氤氲,她没有继续再说,她也没有追问。她不知道梓陌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让她无法想象的事,而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有些可以看出来是别人所致,怪不得她至今为止都不愿让她触碰她的后背,她为了不伤害到她,刚刚是在用疼痛来抑制自己身体的变化吗?想到这里,宁希儿微微颤抖的双唇主动贴上对方冰冷的唇,有些笨拙、有些羞赧,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对方按住了头颅,将身体抵到了墙上,借由这一动作加深了吻的深度,侵略般地激烈接吻,让本是生手的她措手不及,对方口腔里那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想要伸出手推开对方,可双手却被禁、锢在身后,对方赤、裸的身体贴紧自己早已被花洒淋湿的身体,那种冰冷窒息的体温让宁希儿没来由地打颤。
“唔……先松开……”费力地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这个吻令人窒息。
对方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口,当一个吻伴随着“啾”地一声落在宁希儿的耳垂时,体温更是不由自主地急速上升。身体疲软,半边身体挂在对方身上。宁希儿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可以看见对方脸上隐隐浮现的金色符文。低下头,正好看见对方白皙的身体贴紧自己,这样近到没有间隙的距离让宁希儿羞红了脸。
“希儿,看着我。”
被关梓陌一喊,宁希儿缓缓地把视线迎向她的眸子,映入眼中的是一对深不见底的情愫。
“你想干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我给了你逃离的机会,你却没走。”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表情淡漠,指腹抚摸上对方的眼睛、耳垂、嘴唇,缓缓摩擦,“我将不会再松开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以后都是我的。”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屋外的高压锅发出尖锐的汽鸣声,持续不断。
宁希儿赶紧挣脱对方的桎梏,有些焦急跑出浴室,“你……你先洗,锅子要扑了,我去看看……”
跑出浴室,宁希儿无力地倚在门口,回想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手仍然不可控制的颤抖,看着桌子上的菲利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上下乱串,而是平和地啃着坚果,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流声,用力地甩了甩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无处藏身
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一个银发女子静静地漂浮在微蓝色的液态氧里;看上去就像腼腆的小水母一样安静无害。她的周身环绕着无数只防护罩;微微地发出蓝色的微光。
隔着超分子钢化玻璃,女人有些吃惊地看着里面的生命体。
“很美丽,不是吗?”一个声音将她拉回了视线。视线处走来一位面戴着黑纱的女人;微微地笑着;穿着一尘不染的工作服;手上戴着白手套。
“你就是裴博士吗?”看着对方微微点头;微笑继续道;“你好;我叫Sindy,也可以叫我世理,是M教授派我过来的。我想我的身份你们已经提早查清楚了。”
裴千萍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亚裔女子居然是M教授亲自从德国派遣过来;眼神忽闪不定,“你应该也知道这项工作的严密性,世理小姐。”
“当然,德国方面很重视这次合作,M教授希望若这次试验成功后,能够将本体移回。我会力所能及地为您效力的。”关世理像是陈述一项程序一样,说的不卑不亢,这倒让对方有些赞赏。
手上的显示仪亮起,裴千萍让部下带着世理离开这里,自己则重返回舱门内。
关世理回头看了看安逸地漂浮在液态氧的女子,后背上若隐若现的螺旋胎记让她微微皱眉,紧接着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了密室。
“替我再次确认一下德国派过来的那个人的身份,不得出错。”
“是,博士。”
一个工作人员神色有些慌张地过来汇报,“博士,21号实验体出去觅食了,是否要启动引爆装置?”
“还没那么糟糕。”裴千萍看着屏幕上的显示器,每个实验体眼球内都被植入纳米摄像仪,通过传导装置这边可以清晰地看见实验体那边的影像。
“他现在就像一个正常人类一样地直立行走,心跳频率、肺叶扩张、呼吸次数都属于正常范围内,没有出现贪食状况,这是不是说明……”一旁的盘着头发的美丽女子看着显示器上的指压数据慢慢分析。
“先观察,到现在真正成功注入Xerxes(薛西斯)病原体并且完全融合的只有那个婴儿。身体健壮的男人只能撑两个小时就会变成贪食的怪物,而女人反而不会有不良反应,不排斥,身体变得更加健康,只不过三天后因为体内红细胞极具扩散就会死去……”裴千萍看着手里面的一叠死亡数据,微微叹气,在她身上似乎感觉不到一丝不忍心,人类的生命在她看来也只不过是造物主的产物,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为科学光荣地死去那不更为荣耀吗,为了科学,一点点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当然她都会给那些愿意的人的家里送些笔钱——
“店长,终于忙完了。”宁希儿换了身衣服,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不过已经和家里面的那位通知过了,反倒是过会儿还得回去哄哄那个冷气场的大魔王呢。
“希儿,路上注意安全,这个给你。”米晓将希儿送到门口,递给对方一个类似于手电筒的东西。
“这是什么?”有些好奇。
“这是电击棒,按这个可以释放超强高压电流,我托朋友从外面带的,只要被电,任何硬汉都会倒下的。现在治安有些不好,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反正你拿着。”米晓认真地教导对方使用的方法。
宁希儿把东西放进包里,虽说应该也排不上用场,不过带着心里面就当个防备,还是小心点。走在路上,看着街道上越来越少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