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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烟:“……你明天准备去干嘛?”
沈云溪的表情几乎是一种被蛊惑的笑容,像背书一样喃喃地说:“明天去和卡莱默一起看电影,然后逛街,然后……”
好吧,唯一的进展就是知道了沈云溪的“秘密爱人”就是那个在战斗系以天才著称的卡莱默…布朗。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安籁会那么不舒服,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躲着根本不回宿舍里面来吧?
唐青烟看了看光脑上师妹两人给自己发的道歉的邮件(两人因为上次的战斗问题现在被要求加班加点脱不开身),决定把等待她们两人的礼物作为之后两天的闲暇娱乐,多出来的时间果然还是用来研究毒药和暗杀手法吧……平时上课的时候都没有这种空闲呢。
唐青烟轻飘飘地带过自己的失落感,从隐藏的小壁橱里掏出自己珍藏的几份剧毒的草药:反正现在没有人来管自己,这种事情可以正大光明拿出来弄了。
自从那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位上将大人,只是在光脑上发了一个消息说在休假期间不需要再去训练,然后还是从安籁那边听说这人是回家休假去了。
不过,按唐青烟的理解来看,大概和那位姓尤的小姐有不少关系。美人乡啊,难怪想不起自家徒弟了,这也难怪。
他本来都想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丢了,想了想还是放在一边。
“青烟……你在吗?”正在唐青烟似乎鼓捣出了一种新的毒药,准备在什么地方抓一只老鼠或者其它的小动物测试一下效果的时候,罗莎敲敲门,把脑袋伸进来。
感觉像是被抓包了一样,他愣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把桌子上看起来就很奇怪的药物收成一堆。“罗莎?有什么事吗?”
罗莎有点害羞地脸红了一下,这在唐青烟看来有些奇怪。自从她大胆地宣布要追求自己之后,两人互相也熟悉了不少,能够不屈不挠到每天跑来送饭的人可不是脸皮子这么薄动不动就脸红的。
“那个……”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东西,“青烟,如果可以的话……请和我一起参加新年假面舞会!!!”
唐青烟迟疑了一下,接过了对方低着头塞过来的纸片。邀请函印刷得很精致,上面主要就是写着是为了庆祝新年,邀请函只能供一人云云,时间是12月31日晚上10点到凌晨。
“可以吗?”罗莎抬起脑袋,一脸期待地盯着对方看。
唐青烟表示有些头疼:“那个,罗莎,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接受你……这种的话……”
“没事哒没事,这种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有一起去的啊!这个舞会真的很好玩的,我想和你一起去,青烟平时都不怎么到处玩,新年了也出去放松一下啊!……难道说,你已经答应别人一起去了吗……?”
“没有啊,只是……我不太习惯舞会之类的……”对方的脸色一下子从有些落寞又恢复了精神,唐青烟也有点说不下去了。
“那就好!现在还有2、3天,反正我这份多余的邀请函也没有其它用处,你就收下吧!要是最后打算去的话,我肯定会在那边找到你的!”
就像她突如其来跑到宿舍这边一样,达成了目标之后她也干脆而又开心地离开了,只留下唐青烟一人呆呆地拿着那封邀请函。
“新年舞会?”安籁好像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从不间断的训练当中脱身回到了房间里,抱着晚来的圣诞礼物一边吃着一边回答对方的问题,“是啊,这个是卡隆这边的传统了……是一个情侣盛宴。怎么,有人邀请你?”
感觉对方是默认了,安籁一下子激动起来:“等等,表哥邀请你了?”
“你怎么会想到上将那边去,是罗莎啦。”唐青烟仔细地读邀请函上镀金的小字,漫不经心地说,“严大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享受温柔乡了,怎么会想到我这个小徒弟。”
亲眼目睹表哥半年不到发生的巨大转变,安籁表示你就逗我吧。
“……那你准备怎么样?要和罗莎一起去吗?”
“不知道啊……罗莎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我现在没有想要安定下来。答应下来会不会不太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嫁娶之事的二师兄面对儿女情长感觉业务十分不对口,“如果像你说那样是个情侣派对的话就更不能去了。”
安籁嚼巴嚼巴吞下一块巧克力:“倒也没有这回事。青烟哥如果想去的话不会有问题的,邀请函上不是说要戴可以隐藏身份的面具并且盛装打扮吗?主要就是有种说法,要是在新年舞会上可以认出自己戴着面具的恋人的话可以得到祝福之类的。因为戴着面具,就算没有恋人也可以在那里玩得很开心的。”
被甜食抚慰了的安籁突然想起了自家的表哥。不对啊,表哥明明说过想要邀请青烟哥的……而且,温柔乡是什么鬼?表哥哪有什么温柔乡?唯一的温柔乡候选(可惜并不温柔)不就在自己面前吗?
“青烟哥,话说我表哥到底咋地了,怎么最近几天都没有人影?”
唐青烟认真地盯着邀请函看,回答:“我怎么知道,估计在陪一个姑娘吧,好像是姓尤。安籁你知道?”
安籁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巧克力也顾不上往嘴里塞了:“!!”
严越泽现在正如同一尊雕像一样冷冰冰地站在服装店的中央,眼神放空,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越泽~这件怎么样?”尤利娜从试衣间里头袅袅婷婷地走出来,身上是一袭红色的贴身鱼尾裙,头发高高地挽起,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四周有不少雄性,包括一些雌性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盯在这个女子的身上。
显然,美人的同伴并不懂得欣赏这幅美景。“您不管如何选择,都是十分美丽的。”
“真是的~越泽你总是那么会说话。不过啊,这件衣服得好好挑,毕竟……这是你第一次邀请我去舞会呢!”尤利娜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口气,而是笑得花枝乱颤。
等到试了不少服装还没有选定最终方案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年越泽负责的新生里面,似乎有安籁那个孩子啊。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您为什么突然问起他?”
“啊呀,越泽你不要这么警惕嘛……小的时候我不懂事,那个事情之后我就一直想着要是这给他留下阴影就不好了。现在既然也顺利考到学院战斗系了,那么我也就安心了~”
看着对方上挑的嘴角,严越泽的脸色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现在很好,有劳费心。”
“哪里~既然是对越泽重要的人,我也肯定会放在心上的~”
☆、隐情
听说了那个把自家表哥给弄走的女孩的姓氏之后,安籁就开始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而且还时不时弄出一点声响出来,好像就是想要对方注意到自己,等到唐青烟的眼神疑惑地飘过去却又什么话都不说。
唐青烟的表情:= =
“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好了。”终于,被噪音骚扰到无可奈何的唐青烟站起来,把不停晃悠的那人直接按在地板上不让他动。
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安籁抓住对方的衣襟:“青烟哥!!你一定得去那个舞会!!请你务必救救我家表哥!!那女人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不对,等等,如果表哥和你的事情被她知道了的话你就危险了,不行,青烟哥果然这样……不过放弃了这个机会的话就没有……”
虽说是个吃货,最近生活状态也不太规律,但这种明显的语无伦次还是让唐青烟知道了这件事对室友的冲击有多大。
“安籁……你这样说我根本不明白啊。”他无奈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最后从丢在一边的包装袋里又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对方不断嘀咕的嘴巴,成功让对方闭嘴了,“平静一点好不?把事情说清楚一点。”
严越泽看了一下日期,发现从平安夜算起,自己在家休息陪同尤利娜已经有五天了,也已经有五天没有看到一直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小家伙们,也没有和阿烟联系了……
本来每个星期都会越发清晰的,那个有关一个银发的人的奇怪梦境,不知为什么变得模糊,而昨天晚上又恢复了一夜无梦的状态。
而且,和梦境的消失同时出现的,他有种感觉自己的情感症状再次恶化了。是因为自己排斥尤利娜的关系吗?似乎自己的周围那种透明的壁垒又重新合了起来,无法和之前那样清晰地感受到各种情感,只是隐约能够猜测他人的想法,心里对所有发生的事都没有触动。
啊啊,大概这个治不好了吧。严越泽平静地把本来小心翼翼收着的邀请函丢到一边。
反正无所谓了。现在这样,不把阿烟扯进来比较好。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是想害你小孙子还是想咋地啊?”严老元帅一脸无语地看着视频对面冲着自己大吼气色无比红润的安家老先生,吼完之后半晌喘着气没缓过来,“诶老严,我们两家交情不浅,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坑你,你真要把阿泽那孩子推到火坑里?”
严老元帅也是一脸沉重。严家和安家两家的交情主要就是从这两位开始,从学校里认识之后年青时代一直打打闹闹,现下两人都已经子孙满堂,却依旧毫不客气地吐槽对方的举动。本来安老因为不是军/队出身,而更倾向于政治,身体没有严老健朗,这一次如此激动也大概是动了真火。
“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尤家现在势大,不过是陪一个小姑娘玩玩倒也没啥。”
“……”安老沉默了一会儿:“老严啊,不是我说你,你真是老糊涂了不成?你真觉得这小姑娘只要玩玩就开心了?我们家小安籁当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怎么可能忘掉啊……”严老苦笑。
那是两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几乎完全闹僵。安籁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黏严家老么,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严越泽身后,一声声“表哥”叫得可甜,结果他的爹妈就干脆让他留在严家学学好。正好,那段时间也是尤家青云直上因为资产而特别受上头重视的时候,尤利娜这个小姑娘也经常会跑到这里来玩,也是和安籁一样喜欢小大人一样的严越泽。当时大人们还互相开玩笑说严家老么是个小版的万人迷云云。
结果有一天,安籁突然不见了。
找遍了整个严家都没有发现这小家伙的影子。起初两家也不是很在意,小孩子跑得不见影子这种事情,在这个年纪特别常见,不管怎么样肚子饿了自然会回家来。
等到晚饭的时候还不见他影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急了。哦不,所有人除了两个小孩子。
据说安籁最后就是和严越泽一起训练然后就不见了,于是一堆大人都试图从波澜不惊的严越泽身上找到什么突破口。严越泽当时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说对方训练结束之后自己就不知道对方的去向。
这场搜索动员了严家当时所有在家的成年人以及安家闻讯赶来的安籁父母一堆人,最终是过了3天才在一个特别隐蔽的上锁的地下小房间里发现了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安籁。好不容易孩子被缓慢地治疗好,大人问起他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的时候,安籁十分天真地说:“是严哥哥要锻炼我说要在那里呆着的。”
那个时候是安严两家交情的最大危机。护子心切的安家父亲很快就冲到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