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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我们来打个赌吧。我需要一个傀儡。”
下一秒,他反手拿出了一个奇怪的弩,一箭穿透了迷茫而毫无防备的严上将的腹部。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时间真的说不准啊……
☆、坦白
严越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第一次是躺在医院通体雪白的房间里面。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腹部缠着纱布,模糊地回忆起了自己应该是被发狂的自家徒弟给刺中了。
他从自己的床上下来,腹部略微的疼痛感虽说不怎么舒服,但毕竟久经沙场也习惯了。当时如果不是被抓到了精神松懈的时候,也应该不会受到这种严重的伤。
走出门之后,正好看到了一队人在走着,似乎在互相争吵什么。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应该立刻把他开除!”这说话的是……胡中将。
“不过中将大人,他在这次的战役当中立下了大功啊!”有人反驳,这人自己不认识。“要不是他,这些学生……”
“竟然在身上带这种危险药物,难道你还准备要包庇他?!”
格兰特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两人:“安静一点吧,很快就要到严上将的病房了,你们想吵醒他吗?”
……
几人也就停止了争论,胡大山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迫于对方比自己军职高而不得不听话。这是他们才看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严越泽。
“等等,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你怎么就自说自话地从床上跑下来了?!”格兰特飞快地跑到他身边,试图把他往房间里推,想要说服严越泽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虚弱。
“我没事。后来基地内边怎么样了?”
严越泽丝毫不领情,无情地推开上来扶自己的咸猪手,自顾自地往外走。
格兰特认命地只能听从本应该是自己的后辈的要求,开始解释在对方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的反季虫潮在整个帝国上下都激起了一种恐慌,毕竟是第一次发现了有能够反季出现的新型母虫,而且这种虫族还能影响人类思维。不过,在这种举国相关的大事上,也没什么媒体敢标新立异,大部分都被军部控制,报道当中都尽量略过了人员的伤亡和基地的损毁,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基地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反而集中说明援军到达的迅速和解决母虫的干脆利落。不管怎么样都安抚了大众的心情。
在军部方面,上层人士重新安排了每个季节的士兵人数,这一次的惨痛经历让他们意识到不能完全按照季节次序来安排防备的等级。当时基地当中的上层人士都被要求写检查反省自己的疏漏,包括所有持有军职的人,虽然他们大部分都在养伤。原本基地的一把手被停职查处。
母虫的尸骸在最后被研究所的人收走了,现在正在进一步研究当中。
所有在战役当中立下大功的人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褒奖,其中自然包括带领援军支援剿灭虫族的格兰特上将,单刀直入第一个探查战场并且真正杀死母虫的严越泽(虽然他的不听从命令自顾自跑到战场上去被要求闭关思过),还有一些保持清醒努力清除入侵虫族的部分战士们。
“对了,你当时一直很担心那些实习生吧?就在你昏过去不久之后,我们弄晕了那个发狂的小家伙,他似乎是很努力地在保护自己的同伴呢。剩下的那十几个实习生都躲在学生宿舍里面,我们进去的时候还有些战斗系的小娃娃在试图保护辅助系没有战斗能力的学生呢……
里面有伊维斯军医还有另外一个军人,而且全体都安然无事。”
“……阿烟呢?”
“?!阿烟,是指那个叫唐青烟的吗?哎呀,叫得怎么这么亲密……好啦好啦,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格兰特本来只是调笑了几句,看到严越泽的表情之后慌忙摆手,“那个小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物,医生检查过后说是某种激发身体潜能的药,但副作用很大……现在还在房间里头静养呢。”
唐青烟坐在床上,一脸呆滞地扶着自己的下巴看窗外的风景。因为医院强制收走了金属物品,脸上少了面具这种具有本体意义的东西让他感到十分别扭。
现在想来,也真是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一晚上就做了这么多自己平时不会做的冲动的事,自己擅闯师妹的房间也是,服用那种药牺牲自己也是……简直都不像自己会做的……
后来听说是有母虫的影响,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不过,真正让他心里特别难受的就是自己被告知自己捅了严越泽一匕首……好在,这里的医疗技术足够发达,他才没有像上一次那样……
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请进!”他强打精神。安籁他们刚刚才来过一遭,所以应该不是他们……会是谁呢?
进来的是个女孩,五官看上去非常眼熟,手里拿着一个花篮。她对上唐青烟的眼睛时,脸莫名地红了起来:“你……你好。我叫罗莎,我们在考试的时候是一个组的……虫潮的时候,谢,谢谢你保护了我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把花篮递过来之后,这小姑娘就落荒而逃。留下唐青烟一脸迷茫。
“真是青春啊。”格兰特刚好看到红着脸的女孩从那人的病房里跑出来,吹了声口哨,没有发现严越泽的黑脸。
严上将则是完全没有感慨的心情,一把拉开病房的门,不给别人进来的时间,在抱着花篮还在发呆的唐青烟身边坐下。
“身体怎么样?”
唐青烟这才回过神,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恢复得挺好的,就是时不时会有点头痛。”
“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严越泽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太冲动了。”
“不顾长官要求自己偷跑到战场的人还有资格说我?”对方笑起来。“好吧,我知道了。”
“还有,对不起。”愉悦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不见,整个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两人默默无言地对视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严越泽先开口:“那天你说的话……算了,你不想解释也没关系。”唐青烟自己都可以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自己突然僵硬的样子。
“学院那边我会帮你解决好的,毕竟你这次立下了大功……不过你是个学生,职称方面估计不会有什么了,但奖励也是应该有的……”
“我会告诉你的。”唐青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声打断对方,“等时机到了的话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严越泽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摸摸对方的脑袋:“好的。”
顺利给自己平时一直很高冷的徒弟顺了毛之后心情大好的严越泽在出门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你长得很好看,面具这种东西以后可以少戴。”
坐在病床上的唐青烟一时间被好久没有看到过的,在阿泽脸上的灿烂笑容晃了神。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面瘫高冷一个感情迟钝到底怎么发展感情线啊啊啊TAT
☆、疑问
这一年的实习就这么告一段落了,至少对于唐青烟他们这一队是这样。基地因为损毁得厉害,到现在依旧还处于动工修复的阶段,不过好在经过研究所的反复探测得出了近期不可能会再次出现虫潮的结论,普通的工人才敢踏上残骸没日没夜地工作。
除了那些死伤的普通士兵以外,伤害最大的应该就是那些幸存下来的学生了,自然,是某种完全不一样意义上的受伤。辅助系的那些孩子倒还好,因为被隐瞒了真相,又有伊维斯陪着他们进行疏导,最终不过是受到了惊吓而已。
战斗系的那几位就连续做了好几天医院的常客,主要果然还是在心理方面,接受了不同程度上的疏导。他们首先是第一次在真实的场景当中战斗,而后又目睹了因为自己打倒他们而死的战士的模样,要还真能保持平常心也就奇怪了。
当然,这里的奇葩果然还是要算上唐青烟一个。在外界人看来,这个孩子明明是个医学系的学生,亲身参与了这种残酷的战斗不说,最后还牺牲自己保全其他人的性命,应该是这里头受伤最严重,也最需要关心的存在。
然而,唐青烟率先回到学院上课这件事让人们大跌眼镜。他甚至没有休息完应得的休假,身体一旦有所好转就执意离开医院,而且委婉地拒绝了热心医生想要给他做的心理咨询。
“……同学,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心理状况不稳定是正常的现象。你经历了非常残酷的事情,心理有什么不安的话尽管和医生交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用了,谢谢您的关心。”
在很多人不太赞同但最终默许的状况下,唐青烟顺利回到了学院继续以医学系学生和严越泽亲传徒弟的身份生活。
学院方面以胡大山为首的一群人又跳出来,试图趁这个机会把他给踢出学院,然而,都被严越泽斩钉截铁地否定了。不说唐青烟他唯一能被人攻击的地方就是携带危险药品,他在正常战役当中保护自己同伴这是不争的事实,甚至足以给他以立功而论。现在,只是让他正常上学而已。
在学院里面唐青烟已经不复往日的平静。他一时冲动的举动导致了他现在可是成了学院的名人,不管是在哪个系就读的,八卦的时候十有八九都会提起这个厉害的新生,再点评上几句。
不怎么喜欢和“小孩子”交往的唐青烟也很是头疼地必须和好多慕名而来的学生互相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地交谈几句,甚至还收到了不少娇羞的雌性递过来的求爱信。
“你还真是受欢迎啊。”严上将在自家徒弟累死累活完成新加一级的体力训练(说是既然你有时间去研究那种奇怪的东西还不如多训练一下)十分无良地拿着本应该是隐私的信封翻着。自从虫潮之后,不知为什么严越泽似乎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放松了很多,从各种本来的面瘫脸上增添的新表情来看,似乎是情感缺失的症状减弱了很多?
“才刚回到学校没多久吧?”他把厚厚一沓子给放好,“收到了这么多!”
“我……我咋知道咧……”唐青烟气喘吁吁地回答,跑完了最后的一米,慢慢跟着跑步机走起来,“话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这个……从前都没有过……”
“诶?怎么处理情书都不知道吗?”对方用一种“哎哟哟你竟然连这个都不懂”的表情看着他。
“……难道你知道?”唐青烟不满地反驳。
“……”严越泽不说话了,“好,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
不管怎么样在徒弟严辞拒绝了惨无人道的训练安排之后,他终于得到了正常的五分钟休息时间。
“话说回来,这些都是些雌性写的呢……”严越泽突然若有所思地说着,“你也是一个雌性,应该很困扰吧?”
“……其实碰到可爱的女孩也是挺高兴的……”唐青烟让自己坐得舒服了一点,用眼睛瞄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本来结婚生子这种事情就应该是男女之间做的吧?明明是上天安排好的规律。”
“那只是适用于大星际时代之前吧?”严越泽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地讨论着,“当初男女配对是因为这样便于生下后代。而现在提倡的雌雄配对也能够带来更为健康的子嗣,从这方面来说也是一种自然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