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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老爷子面前之人,正是林家现任的家主,也是林天煊的父亲,林典。
“父亲……到现在也没法推算出煊儿的魂魄究竟被带到了哪里吗?”虽然他神色如常,但是询问间语气已经透露出他的焦急。
老爷子紧锁着眉头,久久不语,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从煊儿出生时我就算过,他三魂七魄缺了一魂二魄,故而无法驾驭身体里狂暴凶悍的力量……就是性子也暴躁难安,极易分裂,所以才让你们切记要顺着他的性子……可是……唉……现在残缺的魂魄离了身体,要算出他的去向,怕是难上加难啊……”
“……都怪我……明明一再嘱咐过他不可动用他身体之内的力量,可那孩子自小就我们宠着,就没有当真过……想来也是那千年狐妖相逼……”
“也怪不得你,他二十岁就有这一死劫,多年来我们一直没能推算出这劫中变数是什么,现在看来,与狐妖相遇还有他魂魄的消失就是变数之一吧……只希望他自己能找到回来的路……”
林典默默点了点头,只能告诉自己大儿子虽然脾气不好性格暴躁难以相处但素来聪明,力量也是林家最强的,一定会没事的。可是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这安慰有和没有差不多……无奈叹气一声,他这才问旁边刚走到他身边的少女:“怎么样?你妈她醒了没有?”
“刚醒了,可是还一直在哭……二哥已经在劝了……”少女垂着眸道。
“唉……这也是她多年来的心病……明知道煊儿迟早会离开,到现在也没能放下。”林典按了按眉心,满脸的疲惫。
“爸……”少女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大哥的魂牌已经裂了……真的……真的会没事吗?”
“他渡的是死劫,能不能过,看的都是命……我们是帮不上忙的。”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的族人道:“行了,大家都散了吧……煊儿……暂时是回不来了……”
林家上下在一片寂静之后,许多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退了出去没有开口打扰这主厅里的清静。
慢慢地退出了主厅,众人才在院子里开始交谈起来,一个两个愁眉苦脸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们说这次大少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是说历劫吗?以大少的实力,回来是早晚的事吧……”
“可不是死劫吗?十个有十个过不了的那种……”
“谁知道呢,不管怎样只是魂牌出了事,命牌还没裂。我可不敢擅自下什么结论,他要是真没事回来了折腾了他的人他是真的会一个一个追着用雷劈我们的报回来的。”
“想想那画面我就觉得需要找个地方挖坑躲起来了……果然主家是没法待的,我也要出去历劫!!”
“别开玩笑了就你那一两手,抓只阿飘都费力。”
“你们有没有意识到……大少不在……这主家就是几位小少爷还有小姐的地盘了……卧槽果然待不得!我回去收拾行李!!!”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顿时一片寂静,下一秒整个林家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都赶着收拾东西逃离主家这个是非之地。
林天煊并不知道他一时的脑充血逞英雄和别人以死相拼带来的问题有多大,他大概也没什么思考了,因为现在他面对的问题要复杂一些……复杂到有些难以解释……
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间类似竹林小屋的房间,他的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一头长发披在身后,桌子上摆着一大堆美味佳肴,面前的小被子中,水面倒映出他的脸……
的确是他的脸没错,但是却让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的眼前似乎在播放着什么,像是一出情景剧,但是主角却顶着他的脸,穿着他现在所穿的衣服。
剧情很狗血,故事主人翁纠结到林天煊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默默计算着时间,扭过头看包厢的门,果不其然,在一模一样的时间,包厢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有着一张和他所看的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的脸一模一样的脸……
不,应该说他们现在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翁……
那么他方才看到剧情应该是……?
☆、 第二封辞职信
一切都要回到最开始。
林天煊刚成为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不久,好不容易才在男友的陪伴下从阴影之中走了还出来,却在昨天发现了一个让他整晚都辗转难眠的真相,他一直以为是真爱的男人,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步入天空城的酒店。
他的身上还穿着林天煊为他买的衣服,头上戴着的还是两人一起买的情侣帽,那画面非常的讽刺。
那个女人他也认识,是他们学校的传说之中高不可攀的高岭校花,家中有人在军部,走路的时候头都是朝着天的,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可是她却偎依在那个男人的怀中,小鸟依人。
他本来安慰自己他们大概只是一起进去,并没有,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心却还是没法欺骗自己。
他入侵了酒店的光脑系统,直接开启了酒店的房间监控,录下了那对狗男女缠绵一夜的视屏……
林天煊一边看一边哭,又是恶心又是吐地看了一天,浑身发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男友要这么对自己,就因为他一直没有答应让他上…床?然后他不受自己控制地调查了男友的一切,发现了更多让他想象不到的事情……
比如他父母的死因的蹊跷,比如他其实他父母在男友的哄骗下购买了高额的保险,为了让男友日后照顾他,受益人写的还是男友的名字……他近乎心死,本来想直接找男友坦白,看看他能编个什么鬼故事来骗他,却在动手约人之前接到了男友的短讯,约他在这家酒楼见面。
林天煊从小到大都是软糯性格,简直像是只无辜可怜的小绵羊,是绝不会冲上去扇那个男人两大巴掌然后走人的人。再说,他父母出事之后军部的赔偿款都是这个男人在他伤心到昏迷的期间办的,现在大部分都不掌控在林天煊的手中,所以他没有得选择,只能赴约。
其实算起来林天煊还是个残障人士,至少在这个世界之中,他算那种能被人一只手就捏死的小虫子。
从小因为不明的原因一直身体瘦弱本来就让他在这个武力至上,或者说军部掌权,军人高于一切的世界之中没有立足之地,而性格又一直都是内向封闭,根本不习惯于同其他人交流。好在在家中,他有那么一小块属于自己的小地盘能让他安心呆着。可是走出社会就死了,他根本就是交流废,还是个学霸,这下就更交不到朋友了,一般会打架就选择了军校的人是根本看不起因为学习好而来读书的这些弱鸡的。
而且那种根本查不出来的性格上的缺陷让他几乎与这个世界隔离,学校也一直没能顺利上完,好在这种情况随着年龄的增长稍微缓解。
为了让他与外界接触父母一直坚持送他去学校,而他的高成绩也让他顺利考入了现在的学校,可以算是天空城中排得上号的名校,也是有名的军校,虽然他读的和军部的牵连关系不大,也和那些这辈子目标就是做将军去前线和外星人打仗的同学目标不相同。
男友是从他入学开始就认识的学长,追了他两年一直坚持着没有放弃终于打动他的心也打动了他父母的男人……
这样的人,原来一开始就不怀好意,根本就是因为他父亲在军部稍微有点职务才会选择拿他下手……
抿着唇林天煊看从进门之后就一直给他献殷勤,又是点菜又是忙活的男人,黑色的眸子隐在近乎遮住了半张脸的刘海之下,并不是平日里的无辜单纯,而满是冷意。
“小煊?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男人终于在林天煊身边坐下,略有些诧异地询问小男朋友。他习惯了对这个人尽心,虽然一切都捞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找借口退出这个烂摊子了。
“你昨晚……”林天煊声音不大,要听他说话就要靠到他的身边,所以男子靠的离他很近。
“嗯?昨晚?”男子挑了挑眉,笑道:“抱歉,因为学校有事情所以不能去陪你,你是不是很害怕,抱歉,下次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睡了,明明知道你怕黑……”
“没有下次了……”林天煊抬起头来,眼中泪光闪动。“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男子对上那双被水汽浸润着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呆愣。他抬起了手,半搂住了小男朋友,想要吻吻他,毕竟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太戳他的萌点了。
可是林天煊身朝后仰,避过了这个吻。
男人眯起了眼,这个人就是死都不肯让他亲近,若是他不是这种态度,也许他还会考虑把他留在身边呆上一阵子,毕竟小绵羊什么的很能满足他的个人情绪。
“有……”他缓缓说道,语气似乎很是不舍。“其实我之前就想和你的说了……”他抓起林天煊的一只手,满脸的深情与歉意。“小煊,我就要去参军了,我不值得你等我那么久……也不想要你为我苦苦等待。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似乎有些期待看到林天煊错愕崩溃的样子,所以专注地注视着他。
在林天煊的父母死后,他简直就是林天煊唯一的支柱,现在支柱要崩塌了,他就不信小绵羊不会做出一点牺牲!
可是林天煊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他的表情从深情到错愕再到不可思议,最后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痛苦地捂住胸口,他心脏稍偏左方,正插着一柄匕首,血慢慢流了出来,染红了桌布……
“为什么……”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件事情,明明他已经把这个人掌控在手里了,平日里像是天真无害小绵羊的孩子,怎么可能亮出爪牙,甚至对他下了杀手!!!
“我查过了,我父母会死,是因为你吧……”将匕首拔了出来,林天煊维持不住冷面杀手的模样,终于还是哭了出来。“还有,军部那笔赔偿金,你之前以骗我爸妈买的保险得到的保险金……全部都在你的手中了对吧。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骗我,我日夜难眠,你却拿着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和校花在天空城的酒店出双入对……在总统套房里缠绵了一晚?”明明是个从来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此刻的性格却是巨大的反差,明明流着泪,但是再次把匕首插…入心脏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就像是他身体之内的魔鬼苏醒了一般,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脸上却溅上了血,颤抖着身体的质问,句句诛心。
这是男人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的话,明明意识在消失,却还是支撑着去听清楚他的话。所以他整个脑子都混乱了起来,原来他做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啊……他只是想往高处爬罢了,这种人怎么会懂他……明明只是个靠着他给予的希望勉强苟活的人……凭什么能这样对他!他想要反抗,但是却根本无力……
从他胸口把那把匕首拔了下来,看了眼其实有点错位不至于致命的伤口,林天煊缓缓地笑了;“呐……我发现我其实是爱着你的啊……可为什么你要辜负我呢?既然你不愿意陪着我一起活下去,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血,像是最美的蔷薇,开遍了整个房间……
就在林天煊动手割下自己脑袋的时候,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时间被迫暂停,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不停地运动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