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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依旧铺好一床被子,抖开一床被子做盖被,枕头放在炕梢。
接下来,宋春开始脱衣服,把外面的夹衣和棉裤脱了,穿了里面当作内衣穿的一身厚棉布缝制的衣裳上了炕,钻进了被窝。
躺下之前,她瞟到二妞也在脱衣裳,她脱掉了宋春给她穿的那一身夹衣,光着白花花的膀子,穿着一件凸显她胸大腰细的橘黄色的肚兜还有一件同色的绸裤子上了炕,钻进了那头的被窝。
宋春一个人睡在这炕上已经两年多了,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关键这姑娘还胸大腰细,水灵嫩气,她就觉得这屋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好像更暖和了……
二妞钻进被窝躺下之后,发现被窝里还挺暖和的,尤其是被窝里有小猎户身体的味道,一种纯正的带着皂角味儿混合着头发和肌肤散发出来的体味。
尽管淡,可二妞的嗅觉灵敏,一下子就嗅到了,立刻像是喝了酒一样醺醺然,陶醉在这种只属于宋春的香味儿里。
“二妞,你要是起夜,那里有马桶,不过我劝你睡之前就去解手,免得半夜起来冷,还要重新点灯,你现在要解手吗?”宋春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睡前要交待给二妞的话了,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睡在炕头,指着屋角说。
她的话让醺醺然的二妞回了神,她撑起身子,顺着宋春手指的方向看,看到一个红色的木桶放在屋角,隐在黑暗中。
起夜?马桶?
二妞不明白是什么,因为下山之前,她姐姐没跟她普及这方面的知识。
姐姐只告诉她山下的人家有什么好吃的,应该注意些什么,其它的就没说了。
宋春见炕那头的二妞撑起身子看了看,没说话,就以为她可能现在不想解手,于是她说:“要是你半夜要解手,可以叫我,我给你点灯,那么现在我要吹灯了……”
“等等!”二妞忽然说,“下午睡了一会儿,现在我不想那么早睡,想跟你说会儿话。”
宋春扫她一眼,看她整个白腻的香肩都露在外面,被子滑到了胸下头,肚兜下隐约可见美好峰峦,说不出来的香艳诱人。
不自觉地喉间发干,宋春躺了回去,深吸口气,声音干涩道:“吹了灯,也可以唠嗑的,我在这头说,你也不会听不见,对了,你想唠什么呢?”
“你过来睡这头好吗?我想看着你,听你说你爷爷的事情,刚才你没还没跟我说完呢。”二妞用撒娇的语气说。
“……还是别,我在这头一样可以说给你听的。”宋春一想到下午被二妞逼问好看不好看,二妞用那种魅惑的眼神看她,她就不敢再跟二妞面对面很近地说话了。再加上,现在的二妞可是比下午穿得少,看一眼都觉得很撩人,宋春不敢想象她躺在自己身边,自己会不会紧张得发抖。要真是那样,显然是讲不出来爷爷的故事了。
二妞可不会听宋春的,她爬起来,把枕头扔到炕梢宋春的枕头旁边,然后抱起自己的被子从炕头走到炕梢,抖开被子,她钻进被窝,在宋春身边躺下了。
因为这边炕梢只铺了一床被子,另外半边炕没铺被子,所以二妞躺在了炕席上,她就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再一滚,就如同一个卷了菜的煎饼贴在了宋春身上,尽管隔着被子。
宋春来不及阻止,二妞的头已经搁在她枕头上了。
“噗嗤!”二妞得意地笑出了声,笑声带着她的气息直扑宋春的耳窝和脖颈。
宋春立马觉得自己被二妞的气息“袭击”的耳朵不是自己的了,耳朵整个麻了,脖子还很痒,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发痒就好象是一根鸟羽拂过她的心……
不争气地缩了缩脖子,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过去之后,她的耳朵火辣辣的,温度高得吓人。
宋春尴尬得不行,连忙转过身体,背对着二妞,接着裹着自己的被子往外挪,好离开这突然贴过来的“煎饼”。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她还装作生气地说:“你干嘛?好好睡觉!”
二妞听出来宋春生气了,也有点儿担心她真生气,没有再跟着挪过去,再去贴着她,而是继续用撒娇的口吻说:“人家想要听你讲你爷爷的事情,想要看着你讲嘛,你转过来,让我看见你讲好不好?”
宋春一听到二妞这么娇娇地说话,就没办法狠心拒绝她。
但是她很肯定自己做不到看着二妞,跟她面对面躺在枕头上说话,她一定会紧张,说不出顺溜的话来的。
二妞的脸,就是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宋春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对这样一张脸着迷。
至于二妞的身体,肤光胜雪,骨架小,肌肤丰泽。
还有她也不知道怎么发育的,十八岁,居然有那么饱满的胸,那么盈盈一握的细腰,她长得简直像是狐仙。屯子里面的人一直说狐仙就是长得漂亮狐媚,尤其是那身条儿,屯子里的女人们没一个可以比得上。
宋春长这么大,对于屯子里的人口耳相传的什么狐仙黄大仙都是不信的,对于那些男人们在一起猫冬时,说的荤话,尤其是关于狐仙的,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直到看到二妞,宋春才相信了世间真有像传说中的狐仙的女人。
像是狐仙的二妞好娇媚啊,自己同样是女人,短短这半天,却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难道这世上真得有狐仙吗?
还是自己太不争气,居然对一个女人动了不干净的心思?
盖着已经离世属于爷爷的被子的宋春,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爷爷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这里的老林子里保不齐真得是有精怪的。如果宋春想要在林子里进出平安,千万记住不要贪心,具体说就是不要贪财好色。只要你不贪财好色,你的心正,你就不会有事情,这一辈子都会活得平平安安。
想起去世的爷爷说过的话,宋春心里的一团火渐渐熄灭了,她身体冷了些,耳朵也没那么烫了。
二妞看到宋春忽然掀开被子,探出身去,一口吹灭了放在炕下的炕桌上的油灯,屋里霎时一片漆黑。
宋春吹灭油灯之后,重新躺回去,裹紧被子,背对着二妞,闷闷地说了声:“睡了。”
“可你还没跟我讲你爷爷的事情呢,你说了要讲完的。”二妞在黑暗中不满地说。
宋春沉默了一会儿,拒人千里之外的口吻:“……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讲了,累一天了,我想睡了。”
二妞拿手一拍被子,生气地说:“你不守信用,说话不算数!”
宋春裹了裹被子,声音低沉:“二妞,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你也知道我爷爷已经过世了,他死得很惨,死在熊瞎子手里,尸首都不完整。我想起我爷爷的死,哪有心情再讲他的事情给你听。”
二妞继续追问:“可你刚才煮饺子的时候为什么讲了,还是笑着讲的?”
“……”宋春无语。
“哼!说不出理由了吧?看来你就是说话不算的人!”二妞不屑道。
想半天,宋春憋出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人的想法随时会变的。不过,你如果真想听我爷爷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讲给你听。我们先睡觉,明天一早睡醒了,我再讲给你听。对了,你喜欢吃白面馒头还是苞米面的饼子,明早我可以给你做。”
二妞今天已经吃过了苞米面饼子,她觉得还行。
然而她是个对于一切没吃过的东西,没玩过的事情感兴趣的人,所以自然会说:“那就吃白面馒头吧。”
宋春:“那就多做点儿……做少了,怕你不够吃。”
她差点儿把多做点你带在路上吃的说出来了,话到嘴边,想到怕二妞听了难过又伤心,晚上连个囫囵觉也睡不了,于是就改口说了别的大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没有更,后天见。另外求一波营养液。(づ ̄3 ̄)づ╭?~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这一晚宋春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稳,因为二妞不老实,老在她身边翻来翻去。
尽管宋春对她说了睡觉了的话,可她却在不停地嘀咕:“睡不着,哎,睡不着……”
宋春就想到是不是她今天吃的东西太多,肚子吃撑了难受,才会翻来翻去睡不着,不免开口:“谁叫你不听话,非要吃那么多东西,这下子难受,睡不着了吧?”
二妞在翻来翻去嘀嘀咕咕很久之后,宋春终于肯说话了,她很高兴。
于是立刻装难受,哭兮兮地说:“早知道我听你劝,不吃那么多东西了,哎哟,好不舒服,肚子痛……”
一边说她又滚了几下。
宋春听了也是没办法,她家里除了治外伤的药之外,什么药都没有。
因为她一直身体都很好,几年不生病,平时更不可能吃撑,不会在家里准备帮助消化的草药或者药丸子。
二妞继续滚来滚去,外带哭兮兮地呻唤,弄得宋春又是担心又焦躁。
终于,她又忍不住了,问二妞是不是真得很难受,要是实在难受,那就起来,她带二妞去找村子里的塔娜嬷嬷瞧瞧。
“塔娜嬷嬷?她是干什么的?”二妞一听都忘了装肚子痛了,好奇地问。
宋春说:“她是给我们屯子里的人看病的女人,也是个萨满法师,会通灵和驱邪,屯子里的人有病撞邪了都去找她。她很厉害,没有治不了的病,驱不了的邪。”
二妞一听忍不住小声嘀咕:“原来她叫塔娜嬷嬷。”
在下山之前,她姐姐大妞嘱咐过她,说这个屯子里有个萨满法师,让她别去招惹。
这会儿听了宋春说的话,才知道这个萨满法师的名字,以及她有什么本事。
但二妞内心里并不认为这样一个屯子里的萨满法师会有多厉害,当然她也不会没事找事非得去招惹这个人。
宋春继续说:“……塔娜嬷嬷的娘就是萨满法师,听说塔娜家族的萨满法师都是传女不传男,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才传到现在这个塔娜嬷嬷……”
二妞问:“你们屯子这个塔娜嬷嬷多大岁数了?”
宋春告诉她四十多岁了。
二妞一听这个萨满法师才四十多岁,更是不拿她当回事了。
因为二妞的年纪算起来起码有十个塔娜嬷嬷加起来还多,她有足够的资格倚老卖老。
“咦,你肚子不痛了吗?”宋春忽然会意过来问二妞,这一段儿跟二妞聊起屯子里的塔娜嬷嬷,就没听到她呻唤了。
“……呵呵,是啊,现在不痛了,只是有点儿胀而已。”二妞掩饰道。
她想,这样正好不用起来,不必跟着宋春去见那个塔娜嬷嬷治病了。
“以后还是要少吃点儿,不要饿着了就死命地吃,不然就会象你刚才那样……”宋春絮絮叨叨地说。
“可我肚子还有些胀,要不你帮我揉揉好吗?”二妞突然撒娇一样说。
“……”宋春也是没想到二妞突然天马行空一样抛出这样一句话。
她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只因为二妞这样一句话就紧张起来。
老实说,如果二妞是个其貌不扬身材平板儿的姑娘,现在说肚子胀痛,想要宋春给揉揉,那么宋春一定会好心肠地真帮她揉一揉的。
可二妞她偏偏是娇媚漂亮水嫩,外加胸大腰细,外加穿得那么少,外加刚跟宋春认识,就有意无意用勾人的小眼神看她的姑娘。
更要命的是宋春自己心里对二妞产生了一种她自认为不干净的心思。
这种种加起来,宋春能帮二妞揉肚子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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