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舒母安静地听着,看看女儿,又看看姚书晗,微笑着点点头,颤巍巍向姚书晗伸出手,姚书晗忙上前握住,“阿姨。”舒母深深看了她一眼,姚书晗只觉舒母那眼神说不出的玄妙,似有千言万语,又像无声叹息,最后全部变成一点光,收在眼底。姚书晗被舒母看得有些失神,正想找些什么话说时,舒母却拍了拍的手,微微点了点头,那样慈祥的笑容姚书晗很久没有看见过了。包括她的母亲,也从未对她露出过那么安详、温暖、包容的笑意。
姚书晗心中苦涩,眼泪上涌,压着嗓子叫了声:“阿姨,您一定会好的。”
“是啊,妈。”舒颜一手握着母亲的手,一手抹了抹姚书晗的眼角,“书晗都说您会好,您可不能偷懒,要努力和病魔做抗争啊!”
舒母笑着点头。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一会该冷了!”舒父笑道。
舒颜说:“大夏天哪有那么容易冷啊。”
“那就容易馊啊!”舒父道,又对姚书晗说:“小晗哪,叔叔熬鱼汤的手艺那可是一绝!等回家你也尝尝!”
姚书晗总算知道舒颜爱吃鱼的基因是怎么来的了,不过还好只是汤,不用吃鱼。她应道:“叔叔的好手艺我一定得好好尝尝。”
不过当天姚书晗还是没尝到舒父的手艺。病房里还有个空床,舒颜想留下来陪母亲,又怕姚书晗一个人留在家不好,左右为难。最后姚书晗抓着她手说:“我和你一块陪阿姨。”舒颜想那哪儿行啊,姚书晗这么金贵的人,怎么能跟她在医院委屈一晚上。可姚书晗态度坚决,“别说了,我留意已决,就这么定了!”于是两个人就在小病床上挤了一晚上。
第二天姚父不用夜班,叫舒颜和姚书晗回去好好休息,今晚他陪舒母。再说明天她们就要坐车去县里老家了,路上颠簸,提前多休息一下。
白天舒颜说带姚书晗去逛逛,姚书晗看她脸色不太好,就算了,叫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
晚上两人睡在舒颜房间那张小双人床上,姚书晗把脸盖在小凉被里深深吸一口气,满满都是舒颜的味道。
舒颜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绕过去,抱住她,“闻什么呢?”
姚书晗嗅嗅,“闻你啊。”
“好闻吗?”舒颜测过身子,一只手撑着耳朵。
姚书晗把头埋进枕头里不说话。
舒颜说:“今年过年,寒假我回去那会儿,你睡在我床上。”
姚书晗静静听她说着,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那时候我就想,你喜欢我。”舒颜笑了一下,摸摸鼻子,“而且你还很缺乏安全感。想想,一个人大过年的家都不回,连父母的庇护都不要,却小心翼翼地躲有我痕迹的地方,那个人得是有多爱我。”她仰起头,哈一口气,“就好像受了伤,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收留她。对于她,我就是全部。”
枕头里发出窸窸呼呼的声音,姚书晗抱着身子微微发抖,舒颜叹口气把她抱进怀里,说:“很多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我不是没有动心,只是害怕你要的我给不起。”
姚书晗细微的气音变成低低的哭泣,猛地抱住舒颜,使劲往她怀里靠,想要把自己揉进她身体里。
舒颜紧紧抱住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你也看到了,我家很穷,我妈身体不好,每天的治疗费我家都负担不起。一开始还能勉强在正规医院治疗,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
她顿一下,感觉胸口湿了一片,愣了会儿,用下巴蹭怀中人的头顶,“以前你不是嫌我抠门爱贪小便宜?那是因为我真的很缺钱,很缺很缺。我就一个妈,我拼命挣钱,所有的工资全部拿给妈妈治病,刚开始教书真的赚不到多少,我妈肾功能衰竭,因为没钱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本来找到了肾…源,可是又被其他人出高价买走了。”
舒颜叹口气,似乎是认命了,“我那时就在想,你这么漂亮,条件也那么好,看上我真是瞎了眼,你说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我心里总是想你。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心里就很难受,忍不住想捣乱。后来我慢慢发现,你经历的比我想象的多多了,一想起这么多年你独自受的那些苦——”
舒颜倒抽一口气,狠狠眨下眼,用拳头打一下心口:“我这儿就跟用绳子勒得一样,绷得出不赢气。”
“阿颜。”姚书晗从她怀里挣起,两手撑在舒颜耳畔,低下头,黑暗里都能看见她两只眼睛烧着火。姚书晗说:“我爱你。”
埋头,狠狠吻住舒颜的唇。
舒颜脑子过了一道电,然后就空了。她抱住姚书晗的腰,拼命回吻。
姚书晗说:“阿颜,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第44章 夏乡
“袅袅”是古人用来描写炊烟的,想象黄昏降临,鹧鸪归巢,有一旅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翻山越岭走出谷地,土道铺开,水稻桑田,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绿树环绕,显出数座瓦房,炊烟袅袅,徐升青天。那旅人见得此景,不由心头一动,感慨万分,深吸一口气——
“啊,是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说到最后,姚书晗哄然大笑,一头倒在舒颜腿上,正好这段山路颠簸难行,客车碾过碎石晃动一下,姚书晗笑得肩头发颤,跟着客车晃动的节奏发抽。
舒颜抹了把脸,揉一把姚书晗的头发,“我还以为你要讲什么,刚开始讲得那么生动形象,最后就变成番茄炒鸡蛋了,真破坏气氛。”
“西红柿炒鸡蛋不好?”姚书晗来劲儿了,睁大眼问她,“那什么好?姚书晗炒舒颜?”
舒颜别过头扑哧一笑,捏她耳垂,“就你还想炒我,被我炒吧。”
x县在山区,进出都要过山道,平时来往人少,这趟车上加上司机统共就十几个人。因为每次坐的人都不多,中途还有下车的,所以到x县的车次很少,一星期就那么一两次,错过就只能等下回了。
之前下了七八个,现在车上还有几个人,稀稀拉拉坐着,大多打着盹儿,只有姚书晗和舒颜腻在一块儿小声说话,有时笑闹的音大了,前边抱着鱼竿的老头就会咂咂嘴,把脑袋从窗边挪到后椅背上继续睡。
一共要坐四个小时,过了一半儿时间姚书晗也不说话了,就安静趴在窗户上向外瞧。正在过盘山路,一面儿靠山壁,一面儿是悬崖,车轮碾过土石就会滚下几块碎屑,这种路最容易出交通事故,也真佩服这些大巴司机。
“累了就睡会儿,”舒颜往她身边靠近点,抱住她的腰,“还有俩小时,靠我身上,我抱着你。”
舒颜坐在靠过道一边,让姚书晗坐里面,一来是山路颠簸坐里面安全些,二来是靠窗好换气还能看风景,路上那么长时间不至于那么困乏。
姚书晗说:“你睡吧,我精神着呢。”
“你昨兴奋一晚上今天还精神,嗑药了?”舒颜笑了笑。
想着昨晚抱着舒颜乱啃一气,又摸又蹭的事情,姚书晗面上有点挂不住了,捂住脸支吾道:“你不明白,那种多年夙愿达成的心情……”
舒颜摸一下她头顶,低声道:“你太容易满足了,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好。”
“你要兜着点,端起架子来,这样才显得出来是我求着你,不是你求着我。”
姚书晗说:“我不管,反正只要能得到你,我求你就行,这太简单了。”
舒颜沉默一下,心往下沉了沉,搂住她肩轻轻吻了下她发顶。
……………………………………………………………………
到了x县,接待两人的是个戴着剪着寸头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穿一件白色大汗衫,姚书晗听舒颜叫他三舅爷,知道是舒颜的远房亲戚,跟着叫了声伯伯。
三舅爷表现得不是特别热情,但招待得很周全,姚书晗发现他给她们拿东西前还会专门去洗手,姚书晗要坐下,他就跑过来用抹布把凳子抹一抹,不好意思地笑:“下田回来坐过,还没擦干净。”
“小颜,你和小姚姑娘就住这间吧。”三舅爷搓了搓手,“我提前打扫过了,之前是你舅奶睡得,早些天给你们腾出来。”他指指铺了毛巾被的木架子床,“床上都是洗过的,晒过了。”
“谢谢伯伯。”姚书晗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把三舅爷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头却不好受,觉得不好意思了。她本是跟着舒颜回来玩一玩,乡下条件本就没有多好,她谈什么讲究,只是她没公主病,人家先把她当公主供着了。
舒颜小时候在这边长大,对自家亲戚的秉性熟悉得很,知道三舅爷是怕给她丢脸,样样捡好的给她们用。舒颜才几岁大,三舅爷就教她和一群毛孩子说:“咱人穷志不穷,讲道理,懂礼貌,有骨气,人活着就要争那一口气!”
三舅爷还说:“做事不要怕,对的就坚持到底。再大的苦,你就是跪着,脑袋砍下来碗大个疤,脖子也必须往前伸!”
“小姚姑娘别客气,小颜带你来玩,你就好好玩,要是小颜欺负你,你跟伯伯讲。”三舅爷豪迈道,顺手从腰带里摸出旱烟杆子,忽然觉得在客人面前抽烟不好,又别回去。三舅爷说:“我出去抽把烟,你们耍你们的。”
等三舅爷走后,舒颜看着姚书晗笑了一下,“你看,还没进门呢家里都向着你了。”
姚书晗却没心情跟她开玩笑,小步走到门口,看着三舅爷默默坐在堂子口门槛上,吸一口旱烟,对着天上吐一口气,再在木门槛子上敲两下烟杆。
三舅爷家还是南方乡下传统的瓦房居,三面儿矮房,一人一间,中间一个坝子晒谷子和油菜籽,后院用篱笆围个圈儿养鸡鸭,还有个小水泥房拿来堆农具和稻草杆子。像城里那样的单间厕所是没有的,乡下都是旱厕,就是上面一个坑下面是粪池的那种,不在房间里,想方便都得专门后院茅草棚子。
舒颜慢慢走过去,靠在姚书晗身上,“看啥呢?”
姚书晗看着三舅爷又抽了一口,对着对面绿油油的稻田吐出长串的烟,轻叹一声,转身看向舒颜,“三舅爷一个人哪?”
舒颜捏一下姚书晗肩膀,“还有三舅奶和我一个叔叔。”
“都没年轻人陪着?”姚书晗问。
“年轻人都出去了,谁愿意留在大山里呢?”舒颜倚在门栏叹道,“我以前在这长大,还有好多孩子,那时候挺热闹,现在都没人了。”她看向姚书晗,“我要不出去,能遇见你?”
姚书晗动动唇,停了下,说:“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吧,有的人看一次少一次。”
“好。”舒颜笑着摸摸她的脸颊。
………………………………………………………………………………………………
坐了一天车两人都累了,也就没出去玩,
到了晚上,三舅奶和叔从集镇上回来了。吃过晚饭,三舅奶说要去给姚书晗和舒颜烧水洗澡。乡下没有淋浴,还在用灶烧水,把烧好的开水倒在大木桶里,配好凉水和匀,就能在屋里洗了。
看着房里冒着热气的木桶,姚书晗笑着说:“这跟拍古装剧似的。”
舒颜笑笑没说话。
“电视里演,哪哪家大小姐在家沐浴,突然进来一个采花大盗,”姚书晗应景地举起两只爪子嗷呜一下,又双手护胸,“小姐就立马这样,说:不要看!”
舒颜双手向后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