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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译一言不发地抽出了被女主扶住的手臂,呼吸急促地朝前走去。
“你妹!这药怎么见了女主这么激动,跟见了亲妈一样,这就开始无视自然现象了啊,这么大的雨竟然药效越来越厉害了。这特么到底什么玩意儿弄的,弄这破东西的人也不怕被那些沉眠已久的科学家们蹿起来掐死。”贺译一边踉跄着朝前走,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
女主愣了几秒,接着拿起地上的伞,快步跟上贺译,开始了新一轮锲而不舍的劝说。
酒店内……
“贺译的状况好像不太对啊,你不打算跟上去看看吗?”乔娅嘴角带着抹意味不明的笑,凑到了郑毅延身边。
“你干了什么?”郑毅延微微皱起了眉,语气里头一次带出些许不善。
“我干了什么……你猜?不过以贺译现在的状况,说不定会出事呢。”乔娅笑着回道。
“你!”郑毅延刚才并未注意到贺译,但是乔娅的语气,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他把本来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门外磅礴的大雨阻碍了郑毅延的视线,但他还是很快就找到了贺译的车。郑毅延走到那辆车旁边,伸手抹了把脸,瞪着眼死死地看了那车几分钟,“确实是贺译的车,不会有错。”这个结论让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几秒后,郑毅延又抹了把脸,然后转身用尽全力朝着贺译住的地方跑去。但他才跑了不过二三十米,就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脚步。
在前面不过几米远的地方,贺译正在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那人郑毅延认识,她叫白默,也叫女主。
郑毅延看着贺译推开那个女主,不管不顾地朝前走,突然就有了一种“贺译是个始乱终弃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人渣”的既视感。
他快步走了过去,把想继续往贺译身上黏的女主一肘子给隔开,然后挡在了两人中间。
“白小姐,谢谢你帮忙看着贺译,现在你可以回家了,这种时候你一个女孩子待在外面也不安全,我带贺译回去就行。”
郑毅延说完就不理她了,转头看向贺译,问道:“要不我把你车开过来吧?”
“不用,我淋雨还能清醒清醒,走吧。”贺译这次并没有借机去吃郑毅延豆腐,因为他悲催的发现,这药对郑毅延也很有好感,这就不得不表明他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回家了。
但是这事儿郑毅延并不知道,所以他很自然地走到了贺译身边扶住了他。
贺译一瞬间百感交集,但他还是把手臂从郑毅延两手间抽了出来。“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走。”贺译说这话时,声音已变得低沉沙哑,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得了长期感冒的人努力开口说话所发出的声音。
“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背你回去?”郑毅延拦住贺译,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
贺译一瞬间感觉有种不明物质在他的喉咙那里梗了一下,他一边拒绝了郑毅延的好意,一边在心里企图以心里话的方式回复。
“开玩笑!老子二弟都已经揭竿起义了,要不是我今天穿的风衣,刚才在酒店里那会儿铁定是要原形毕露,现在你居然要背我?人艰不拆啊兄弟,我暴露了咱俩这样多尴尬。”
郑毅延并没有收到贺译的心里话,所以他在沉默了几分钟后,强行拽住了贺译,意思不言而喻。
贺译看着郑毅延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攻略对象太耿直了也不好。”
“贺译,你……”郑毅延有些费力地背起贺译,才发觉到了不对。他面露尴尬地僵住不动,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就是让我不舒服的原因,我被人下药了。”贺译叹了口气,在郑毅延耳边回道。
“抓紧,我现在带你回去。”郑毅延闻言又恢复了平静,背着贺译一步步朝着贺译家的方向行去。
贺译待在郑毅延背上并不好受,他觉得那药已经在他体内燃了起来,那种由内而外的自燃就算他吞几个灭火器都无济于事。周围空气中也充斥着独属于郑毅延的味道,且毫不顾忌地刺激着贺译的大脑。
好不容易忍到家门口,贺译立刻掏出钥匙打开门,在郑毅延反应过来以前就二话不说冲进了浴室。
“贺译,你感觉……”郑毅延推开浴室半遮半掩的门,刚迈进去一只脚话说了一半,就立刻转身出去了。
贺译全程围观完郑毅延的动作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他仍是有气无力地靠在浴室一面光滑的墙上接受冷水的洗礼,全身上下……衣服都没来得及脱。而他的双手正扶着他的二弟,帮他二弟做着伸展运动。
半小时后……
“贺译,你好点儿了吗?”郑毅延敲了敲门,但他并没有听到贺译的回答。几分钟后,郑毅延再次推开了浴室的门。
贺译的姿势已经从站姿变成了坐姿,即使郑毅延站在靠近门的位置,也能听的到贺译粗重的喘息声,这表示,贺译的情况开始变得更加严重了。
“贺译,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郑毅延三步并两步地走到贺译身边,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贺译的右手此时正握着一个玻璃酒杯,酒杯已经四分五裂,只剩下了透明的底柱,而那解体出的玻璃碎片,被他死死握在了手里。止都止不住的血和着地上的冷水,一起淌进了贺译身侧不远处的下水道里。
“出去。”贺译喘着粗气,勉强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之后再次无奈地在心里召唤系统。“系统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贺译先生,我并没有见死不救,你手中的酒杯不就是我给你的吗,你看你现在不是冷静很多了吗。”
“你妹,特么这东西根本就不算是药的范畴了吧,这玩意儿分明就是粉儿啊,这难道不应该算剧情作弊吗?”
“这药虽然确实成分不明,但还不算是作弊,不过我可以最后再给你几个提示。这种药的解药就是女主,当然,你面前的攻略对象也可以。除了这两人之外,没有其他可以直接解决的方法。不过你只要熬过今晚,药效就会过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之后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郑毅延对贺译说出的那两字置若罔闻,直接伸手打算把贺译拉起来。
“出去!”贺译目光冷厉,脱口而出的两字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紧接着这两字之后的,是贺译粗重且急促的喘息声。
郑毅延愣了几秒,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站起身快步出了浴室。
☆、第14章 纨绔与医生
贺译扶着墙,咬牙费力地支撑起了身体,接着他踉踉跄跄向前,把浴室门关上了。
“乔娅!告诉我解药是什么!”
“哈哈哈哈,郑毅延你在逗我吗?还是你电视剧看多了,你居然问我要解药?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善良的,我就告诉你好了。这玩意儿没解药,这东西又死不了人,哪来的什么解药啊。但是,我倒是知道一个方法,跟解药差不多,而且效果显著,可以很轻易的解决掉药效还没有痛苦,你想知道吗?”
乔娅在电话那头似乎笑得很开心,最后,她还用了一种十分引诱人的语气,向郑毅延抛出了陷阱。
“什么?”郑毅延想都没想就直接顺着乔娅的话问道。
乔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阵,最后勉强止住笑,回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这种药你应该知道怎么解决才对,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待在贺译身边,剩下的事我想贺译会做的。”
“开什么玩笑。”郑毅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语气冷漠平静地自言自语道。同性恋这个词他确实没什么概念,也从来没了解过,但是顾名思义,他还是能理解到意思的,不过言情文男主是个同性恋这种事,玩笑也开的太大了点儿。
所以他对乔娅的话,一点儿都不相信。
几分钟后,郑毅延拨通了自己工作的那家医院的电话,跟那边的护士简单交代了几句,他便放下手机走到了浴室门口,打算看看贺译的情况。
“贺译!开门!”郑毅延本打算直接推门进去,但他推了一下后就察觉出了不对。用力撞了几下门仍旧没什么用后,他才拍着门喊道。
贺译倚靠着门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个挺大的弧度,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在心里调侃一般回道:“开玩笑,让你进来不就完了,我现在本来就已经快控制不住了,再放你进来,老子疯起来自己都怕懂吗?”
“我以为你会直接用他当解药。”系统突然在贺译脑中说了这么一句。贺译眼中带笑,无视门外郑毅延撞门的动作以及喊声,漫不经心地在心里回道:“你是凭借什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之前那次的女主事件?还是单纯借鉴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的数据?”
“都有,大部分是提取的其他那些人的数据。”系统倒是很诚实地回答了贺译。贺译眼中笑意加深,一边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一边还不忘和系统闲聊,以达到分散一部分注意力的效果。
“我早说过了,我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如果郑毅延不是个医生,而是做床上交易能用钱来约的人,那么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且谈好价钱的基础上,我就会扑上去了。可惜他不是,所以我是不会考虑用他当解药这种事的。”
“这种原则很可笑,为什么不变通一下?在现实中违背原则的事,在游戏中做就没人会在乎,这只是个游戏。我以为你不是那种死守着一系列诸如正义、责任等等诸多原则的人。”
“是啊,我也觉得很可笑,不过原则对我而言,高于死亡。但我确实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就像之前的女主事件,我在现实中也完全做的出来。”
“奇怪的数据。”系统的声音突然就变低了,很明显的电流声在贺译脑中流窜,之后归于平静。
“系统,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现在就弄死我怎么样?”贺译已经无暇顾及系统刚才的变化,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临界点。
“结束时间是明天上午,你确定现在就要放弃?”系统又恢复了之前的声音。
“不然呢?留这儿,过年吗,我也,等不到,过年啊。”贺译声音像卡掉了一样回道。即使是在心里回复,贺译现在也是极为困难。
“游戏结束,判定为任务失败,惩罚开始,随机惩罚为跳楼而死。”系统也不客气,直接对贺译宣判了结果。
下一秒,贺译就发现自己穿着系统送的那套衣服神清气爽地站在了一个天台上。奇怪的是,这个地方是白天,看样子应该是上午七八点钟左右。还没等贺译进一步观察四周,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贺译直接推下了天台。
另一边……
“男主已死亡,任务失败,二十秒后进行剧本脱离,请做好准备……”
“怎么可能?贺译自杀了?或者那药有毒?开什么玩笑?”郑毅延一脸震惊,接着他再次用力撞了几下浴室的门,可惜还是没什么用。
大约半小时后,救护车开到了贺译家楼下,几个医生护士急匆匆上楼去敲贺译家的门,但他们接连不断地敲了十多分钟之后,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的医生当即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并立刻采取了暴力手段成功破门而入。
众人进门以后很快就看见了躺在浴室门口的郑毅延,可惜等他们靠近查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