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斐鱿讨硎郑坝矗饽亩吹男∧镒樱さ煤蒙∏危沽ㄉ系男》锵啥几认氯チ耍∧镒樱憬惺裁疵盅剑矗绺绲秸獗吆纫槐!�
那人说着来拉树妖的手,就在树妖即将发作之时,一人越众而出,挡在她身前,握住她手,对那人道:“很抱歉,赵公子,她是我朋友,赵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请。”
“沈朝你——”那肥胖的赵公子指着来人,瞠目结舌。
听到‘沈朝’二字,树妖浑身一震,抬头,发现牵着她的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沈朝,不禁呆住。
“姑娘你怎么了?”沈朝带她来到自己的座位,见她神情有异,还以为是怪自己突然拉她,太唐突的缘故,忙解释道:“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一个月前,在海边,在下与姑娘曾有过一面之缘。”
树妖听到他清朗的声音,回过神,笑了笑:“记得,你是沈朝。”她救的人,她怎会忘记?
沈朝亦笑了笑:“难为姑娘还记得在下。”
树妖道:“我不会忘,因为你还没告诉我,上次问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朝想了想,正待解释,远处台上的小凤仙已经开始唱戏。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哀哀戚戚,入耳心碎,树妖听的入神,半晌,讷讷问道:“这歌叫什么?这人唱的教人好伤心。”
“这是一出折子戏,原是《牡丹亭》其中一折,名唤游园惊梦,姑娘以前没听过?”
树妖摇头:“没,”心思不由自主跟随唱戏之人飘向远方。
沈朝陪她听了一天的折子戏,黄昏时分,两人告别,树妖告诉沈朝自己住在醉颜岛,沈朝说海中有吃人的妖怪,叫她就住在城中,树妖但笑不语,沈朝见她似是不愿,便不再强求,打算亲自送她渡海,树妖拒绝了他的好意。
“放心,妖怪不会吃我,明天我还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听戏,再见!”树妖说。
沈朝没法,只得点头:“再见,一路小心。”
从那以后,树妖几乎每天都会来滨海城,找沈朝陪她一起去梨园听戏,她再也没有一个人欣赏过海上落日。
两人听完戏,沈朝带着她在城中各大街小巷闲逛,给她买了许多有趣的小玩意,有一次,两人经过一座酒楼,旗招上写着“八碗酒楼”这是滨海城最好的一家酒楼,沈朝经常和朋友来此喝酒。树妖见这个地方好像很热闹,便拉着沈朝上楼,幸好还有空位,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树妖好奇地打量四周,问:“这是什么地方?”
沈朝微感惊讶:“姑娘不知道?”
树妖摇头。
沈朝怔了怔,说:“这里是酒楼,专门提供人喝酒的地方。”
树妖:“喝酒?什么是喝酒?”
沈朝:“……”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位少女单纯的就好像一张白纸,傻的可爱。笑了笑,并未多作解释,吩咐小二把他们的招牌酒拿两壶过来,想了想又道:“再拿一壶青梅酒。”小二记下很快将酒呈上。
沈朝斟了一杯青梅酒递给树妖:“你应该没喝过酒,先尝尝这个。”树妖接过,闻了闻,很香,试着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她一口气喝完,拿起酒壶,将酒杯倒满。
沈朝另外拿了一壶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青梅酒虽说不容易醉人,但树妖从未喝过酒,一次性又喝了很多,很快脸上染了两抹红晕,还是喝醉了,醉醺醺道:“我跟你说,我其实很怕跟你们人类接触,可是你,我不怕。”
沈朝笑了笑,沉默不语。
“沈朝,沈公子,谢谢你,原来有人陪着,是这样令人欢喜的一件事,以前我胆子很小,虽然一直待在人间,却从未真正融入过你们的生活,我看见人们身上许多丑恶的东西,贪婪、自私、残暴、冷血……我还以为人类都是如此,但你不一样,你很好,很好很好……”
沈朝执杯的手猛地一顿,眸光瞬间暗沉,一抹痛苦一闪即逝,依旧笑笑,道:“你我认识这么久,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树妖笑靥如花,用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名字?我没有名字。”
沈朝怔了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树妖终于醉倒了,趴在桌上,睡得像个小孩子。沈朝凝视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是如此丑恶,心中烦躁,拿起桌上的酒壶,动作稍微有些粗暴,仰头饮下。
在这世上,有些罪,生来就注定了,他无法逃避,因为有人还需要他。
沈朝把树妖带回红叶山,自己居住的红叶山庄。
☆、十四
第二日,树妖酒醒,发现不在海岛,暗自吃惊,这里到处雕梁画栋、飞阁流丹、碧瓦亭台,出门便是满山红艳似火的枫树,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同类,树妖震惊不已,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你醒了。”沈朝来到她身后。
“这些树都是你栽的?”树妖问。
“嗯,我很喜欢枫树,每到秋天,它们的叶子就像烈火燃烧,生命气息强烈,好似能带给人无穷无尽的力量。”沈朝说。
树妖心中一动,转过头,定定看向他,忽然笑道:“我没有名字,沈朝,你能不能帮我取一个?”
沈朝点头:“好。”想了想,道:“就叫秋枫吧,愿你的生命就像秋天的红枫,美丽热烈,永不凋零。”
树妖呆了呆,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他,笑道:“谢谢你沈朝,秋枫,真好听,我好欢喜,我终于有名字啦!”手搭在他脖子上,情不自禁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下,“我见你们人类,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似这般进行表达,沈朝,我很喜欢你,就像喜欢这些枫树一样,真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对啦,你还没见过大荒海上的落日吧,改天我带你去看,可美啦。”
沈朝缓缓点头:“好。”
秋枫头埋在他胸口,紧紧抱住他,满心欢喜。
秋枫真的带他去了岛上,两人并肩坐在悬崖上,吹着清凉的海风,看着夕阳一点点将大海染红,天边弥漫着绚烂的云彩,落日像一个即将熄灭的火球,逐渐从海平面上落下,直至彻底消失不见,云霞未散,粉红、浅紫、淡蓝、橙红,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恍若一块五颜六色的布料。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看落日,虽然一个人也没什么,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不过有人相伴,感觉又不太一样。”秋枫笑着说。
“以后我永远陪着你。”沈朝轻轻说,紧握住她的小手。秋枫心跳加速,脸上也染上夕阳的颜色,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就算把过往所有的开心加在一起,也比不过身边这个人。
看完落日,两人泛舟大荒海,天上繁星点点,明月高挂,星光与月光倒映在湛蓝的海面上,恍若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宝石。
“今夕何夕,得与汝同舟。”沈朝低声吟诵,从船舱中取出两壶酒,其中一壶是秋枫最喜欢喝的青梅酒。
“白酒一杯还径醉,归来散发婆娑。”
“沈朝,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很开心?话比以前多了。”秋枫笑着说。
沈朝一口气喝完半壶酒,眼中似有丝醉意,牵着她手,含情脉脉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秋枫,你可愿与我长长久久相伴?”
秋枫心头微颤,扑通,手上酒壶掉进大海,眼眶湿润,呆呆点头:“愿意,沈朝,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你去。”
“秋枫,你说你最害怕孤独,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感觉到孤单,我要娶你为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沈朝亲了亲她额头。
秋枫呆愣许久,扑进他怀中,身子不住颤抖。明月星辰,海风徐徐,见证着两人的誓言。
半个月后,红叶山庄少主娶妻,十里红妆,沈朝抱着秋枫从海边一直走进家门。
就这样,秋枫成了沈朝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新婚燕尔,秋枫每一天都好似活在梦中。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她发现沈朝眉间的忧郁一日比一日厚重,她还见他经常站在南楼这边的染香阁下,抬头凝望顶楼方向,眼露担忧,神情忧郁痛苦。
秋枫问他,楼上住着什么人,沈朝说是他的妹妹,因为染上一种怪病,一直昏迷,已经无药可救。
秋枫感到震惊,她从未听他说起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位妹妹。趁着沈朝不在,她忍不住好奇,偷偷去了顶楼,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位睡美人,肤色白皙,长得倾国倾城,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这女子和沈朝一点也不像。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没查出女子所患何病。但她既然是自己夫君妹妹,也就是她的亲人,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她再也不想看到沈郎露出那种担忧的神情,那会让她无端地感到害怕。
秋枫不远千里,去了很多仙山,采集许多具有起死回生之效的药草,妹妹的病却毫无起色,依旧昏迷不醒。
沈朝叫她不必如此操劳,妹妹的病由来已久,早已回天乏术,沈朝说这句话时,神色极端痛苦,秋枫心如刀割,她决定去神仙修炼之地求取灵丹妙药。
仙界之人对妖怪素来深恶痛绝,她还没走到仙家圣地,就被发现,神仙怒喝:“何方妖孽,胆敢来此撒野?”不容分说,祭起飞剑就开始打。
去了很多仙山,结果出奇一致,秋枫无奈,只得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回去。
可她从未放弃,一有时间就出门,时间如流水,转眼,秋枫和沈朝成亲已将半年,最近这段时间,秋枫特别嗜睡,懒待行动,不欲饮食,沈朝担心,为她找了大夫,诊断说是害喜。沈朝呆了呆,神色有异,秋枫欣喜若狂,并未注意,激动道:“太好了沈郎,我们马上就要有孩子啦。”沈朝淡淡点头,神色间看不出一丝喜色,眼中反而埋藏着深深的痛苦。
为了孩子,秋枫不再外出,每日就待在红叶山庄。
时间过得飞快,十月怀胎,在一下弦月的夜晚,秋枫终于迎来临盆的日子。妖怪生子和凡人差不多,秋枫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欢喜。
同一时间,红叶山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当年困杀秋枫的道士。道士给了沈朝一把布满密密麻麻符篆的刀,说:“今晚是她妖力最弱的时刻,你用这把刀取出妖心,贫道就在外面,等你拿到妖心,立即施展换心之术,救你心爱之人。”
沈朝犹豫不决,那道士冷冷道:“时间不等人。”沈朝心一狠,颤着双手接过,屋中传来秋枫的呼唤,声音虚弱无力。
沈朝一步步走进去,每一步,都是踏在良心上,神情从最初的不忍到最后的冷峻,他终于来到秋枫床前。
“沈郎,你,你来了……”秋枫看见他身影,强忍着痛苦,欣慰道。
“对不起……”沈朝低声说。
“沈郎,你说什么?”秋枫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他手中拿着的刀,愣了愣,一颗心瞬间往下沉,“沈郎你……这是何意?”
“秋枫,对不起,她是超越世间所有生命的存在,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她是谁?”秋枫颤声问。
“染红,我爱她。”沈朝说。
刹那间,秋枫好似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