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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过来的时候公寓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挺冷的。
秦政有点茫然地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躺着不动也不会觉得饿。
手机在床头,他摸过手机,给魏寅庄打了个电话。
在公寓里的另一间房间,或许书房,或许客厅,隔着一堵墙,听见了手机默认的来电铃声。
是,魏寅庄走也不会带这种东西。
过去的几个月,或许一年时间,想起来跟假的梦一样。
03没了,魏寅庄走了。
他还是他,单身到死。
秦政闷在枕头里忍不住笑了。
他现在再想起来就是后悔,后悔给魏寅庄上。
早知道魏寅庄有天要走,当初他绝对不可能同意跟魏寅庄上床。秦政不是不能接受同性恋人,但昨天的话他发自内心说的,跟同性搞在一起,他还是更喜欢上别人。
不过魏寅庄带他躺那么多次,也算还他一个人情。
秦政说话不反悔,他之前想对魏寅庄好,再来一次,还是会在魏寅庄跟他分手前对他好。
其实他也想过今天。
毕竟他和魏寅庄天生离得太远了,如果没有03那个垃圾系统拉他进傻逼言情文,秦政确信他这辈子都不会和魏寅庄这种人打交道。
他就一普通人,魏寅庄下山道士,年龄够做他爷爷的爷爷。
只是秦政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今天圣诞节,从他九月份跟魏寅庄第一次上床,到现在不到四个月。
秦政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下了床,两条腿一直在抖。
昨天是魏寅庄玩得最狠的一次,从开始到最后,从来没克制过一丝半毫,秦政昨天以为要被他在床上玩残废。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分手记忆。
秦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惨不忍睹,他看着闹心,拉过睡衣披在身上全遮住了。
还没走出房间,手机响了。
秦政骤地心悸了一下。
站在门口没动,直到手机铃声响到最后,停了为止。
他打开房门,继续向前走。
手机铃声又锲而不舍的响了。
只有铃声、信息来第二遍的时候,秦政才不会下意识地去把要联系他的人当成魏寅庄。
魏寅庄从不会给他打第二遍电话,重复第二条短信。
他会来找他。
秦政慢吞吞地又挪了回去,接通,懒洋洋的“喂?”
那边听起来有点焦急,也担心“靖哥,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上次你好歹还请了个假,这次怎么连假都没请??”
秦政挪出房间,到厨房中岛台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说话“今天不舒服,没去。”
“靖哥你哪不舒服?没事吧?需要去医院吗?”
秦政话音里漏出一点笑“操魏寅庄操得不舒服,我跟他刚分手,昨晚通宵了,今天没力气去上学。”
楚东辰一噎“……”不多久很小心翼翼地试探,“其实吧……我一直觉得你俩不太合适,分了就分了吧,靖哥你别太难过……振作起来,学校里喜欢你的人真的多,别愁……”
“没难过。”秦政站一会儿就站不住了,靠着中岛台慢慢坐在地上,恍惚起来,“就是……我现在在和他同居的房子里,感觉很空,哪儿都空。”
“靖哥,你受不了就哭出来吧……”
秦政一抬手,打翻了刚放在地上的玻璃杯,杯子骨碌碌滚远了,里面洒出来的水蔓延开,浸湿了秦政撑在地上的手,湿漉漉地好像在发黏。
他有点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哭有什么用?他也不会回来。”
楚东辰一听,自己哭了,哽咽着说“靖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难受。”
“我以前没喜欢过谁,”秦政靠在中岛台蜷起来,他后面难受,别的地方也难受,“第一个喜欢他,我以为我能跟他在一起久一点,但好像我一直都根本不知道他怎么看我的。我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靖哥……”
“他说我不需要知道什么……”秦政笑了,“我才发现他真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
“靖哥,你真别这样,看开一点……”
“我挺开的,”秦政笑着截断,撑着站起来,到玄关摸出一盒烟,点了一根,“你好好学习,我也好好学习,当一名建设社会的栋梁之才。”
楚东辰没说话。
秦政吐出一口烟,云淡风轻道“你帮我个忙吧。”
楚东辰连忙应“靖哥什么忙你说就行!”
“高二了,帮我打听一下学校数竞的安排,离考试不远了。”
楚东辰一愣“数竞?靖哥你说的是数学竞赛?你打听数学竞赛……靖哥你要参加数竞的考试???”
“嗯。”
楚东辰很不敢相信“靖哥就算你数学学得好也不能连学都没学过数竞就去考试吧?”
“信我,今天帮我打听一下,发消息给我。”
“好吧……”楚东辰犹豫了一下,慢慢问,“靖哥你认真的吗?”
手机那边懒懒地笑了一下“数竞这种东西我还不是随便考考。”
楚东辰卡了一下,一时无话可说,靖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吹一吹,他总不能上去认真反驳。楚东辰憋了好久又问“靖哥你抄了那么多遍课文,怎么突然想去考数竞了?”
“懒得学了。”靖哥在笑,“原本便有捷径,为什么我非要去走一条走不通的?”
因为魏寅庄。
靖哥问句的答案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了楚东辰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说错话了,他不该提靖哥抄课文的事。
监督靖哥学习的人走了,靖哥当然就不想学了。
楚东辰不知道怎么弥补他说错的话,只能愧疚道“行,我去给你打听一下,靖哥你周末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请假的事我帮你跟班主任说。”
“谢了,拜拜。”
秦政坐在地上,慢慢抽完了这支烟。
他和魏寅庄都不太抽烟,他认识魏寅庄到现在,只见他抽过两次,一次在刚认识的时候,魏寅庄问他林暖暖孩子的事,另一次在昨天。
魏寅庄推开他,在书房,看不出情绪,冷淡地抽完了一支烟,走到他身前,把他搡倒,翻过身,一声不吭地上了他。
没润滑,没套,很疼。
比起上他这个说法,更像随着心意玩他。
但秦政都说了一厢情愿,也没吭声,随他怎么玩他。
烟的味道很重,好久秦政都没再闻到别的味道,到魏寅庄把他抱出书房,到别的地方,秦政才重新嗅到魏寅庄身上那股很特别的苦味。
求而不得总让人很多心理变得病态,也只在昨天分手的那一晚上,秦政才发现他对魏寅庄的味道、欲望有种病态的渴求,好像就算疼都很爽。
把烟头丢进垃圾桶,秦政身上没什么力气,又回去睡了一觉。
临睡前,秦政苦大仇深地想,高中生果然不适合谈恋爱,一不小心就容易发展成青春疼痛文学。
他决定从明早开始好好学习,每天做题,让自己在高中生作业里恢复清醒。
但学什么呢?
数学太熟了,秦政对数字、图形的熟悉程度像自己手脚一样。
数竞也不需要他花精力学别的学科。
他可以发展课外爱好。
譬如打球。
睡着前的最后一分钟,秦政下定决定,从明天起,好好打球,每天打球,翘课打球,成为篮球场上最亮的星。
周六,早。
楚东辰进教室的时候没太有精神,眼下两个黑眼圈。
他昨天晚上又失眠了,虽说靖哥一直在渣那个语文老师,那个语文老师甩了靖哥也是应该的,但楚东辰却一直隐隐约约直觉他们彼此事实上都很在意对方。
哪怕楚东辰想不通为什么在意对方还要渣对方的这件事,也不妨碍楚东辰真情实意地担心靖哥。他真怕靖哥一个想不开……
楚东辰满腹心事地进了教室,坐在自己位置上,习惯性地向第一排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靖哥来上学了????
靖哥居然来上学了???
靖哥散散漫漫地坐在座位上,正好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慢吞吞、好像腿脚不太方便一样走到他课桌前,食指尖的篮球旋了好几个圈“去打球吗?”
“啊?打球?”楚东辰没反应过来。
正常人失恋后第一件做的事是去打球吗?
这种人真的不是因为打球分的手吗?
靖哥靠在隔了一个廊道的课桌上,问“去吗?”
“靖哥你昨天不是……”楚东辰不可思议,“要不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靖哥转着手里的球,漫不经心道“小区没球场,不如来学校。”
楚东辰隐晦地看了一眼靖哥的腿,皱着眉毛犹疑道“可是……我看靖哥你走路的时候腿好像不太舒服,别勉强自己……为什么非要打球呢?”
“行吧,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吧,”靖哥戴上耳机,向他笑嘻嘻地呲了呲牙,“不过打球这事,别说我腿不方便,我坐轮椅都吊打你。”
楚东辰“……”
靖哥抱着球一个人出了教室。
楚东辰不放心他,跟着他一起出去了,撵上去,到靖哥身边,担心问“靖哥你腿是怎么回事?”
靖哥下楼梯,眉毛皱得很紧,好像很难受“我出轨被那人发现了,他要打断我的腿,我拼死挣扎不让他打断,他就跟我分了手。”
楚东辰“……”
那这,分得不亏。
到了篮球场。
自习开始了,天很冷,篮球场、操场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靖哥站在三分线,随手一投,篮球一个抛物线正进篮筐。
楚东辰想着他腿不方便,主动跑过去给他捡回了球,递过去,一边问“你真要参加数学竞赛吗?”
靖哥呼出一口白气,掏出一罐口香糖,丢进嘴里两颗,又把糖罐丢给他“报名了。”
楚东辰也倒出两粒“我看学校竞赛队周末集中培训,你不去上课吗?”
靖哥心不在蔫地运着球,白色耳机线松松垮垮地往下垂,他抬脸瞧着楚东辰,笑了,很有野里野气的桀骜“我一节课不去上,能拿国一奖你信吗?”
楚东辰显然不会信,可他看着靖哥,竟然动摇起来,好像靖哥说出来的,他就一定会做到一样。
他闷了半天没吭声,等靖哥手里球又进框了,才闷闷道“你要我做一个有精神追求的人,靖哥你不能自己做不到,不能因为失恋一蹶不振。你得振作起来,继续好好上学。”
靖哥乜了他一眼“我已经是了,你别做不到就行。”
嘴炮永远吵不赢端木寒靖。
也不知道靖哥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
不过现在比以前更好,以前的靖哥性子太傲,又天天不高兴,带得他也天天不高兴。
楚东辰也笑了,一拳捶在靖哥胸口“你别骗……”
话没说完,楚东辰一惊“靖哥你怎么了?”
他发誓,他只是像以前那样,随便锤了一拳。
但靖哥突地脸色变了,额前渗出冷汗来,竟然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张开嘴很慢很慢地喘气。
靖哥喘了一会儿,又笑起来“傻逼骗你的,看你吓的,给我捡球去吧。”
楚东辰“……”
玩笑就好。
虽然楚东辰也气,但他更怕靖哥真有什么事。
但半个小时后,楚东辰发现,靖哥说骗他的,才是真的在骗他。
他以前跟靖哥打过球,靖哥打篮球打得真的好,一个人窜全场,打完一场比赛别人累得跟狗一样,他像没事人一样。
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