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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潜入女子闺房偷肚兜,人赃并获,解释什么?”庞枢冷声质问。
“它……它不是普通肚兜,它内藏乾坤,我需要它。”白岐给出半真半假,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真以为我傻吗!?”庞枢咆哮。
“谁!?”屋外响起厉喝声。
白岐恼羞成怒,一拳砸在他胸口反问,“你不傻吗?”
庞枢表情阴郁,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一把夺过白岐手中的肚兜便要毁掉。
“它毁了我会死!”白岐声音陡然凌厉。
庞枢动作僵住,即使知道他在‘撒谎’,可是……
当屋外的下人撞门闯入屋中时,只看见两个黑影从窗户处逃出。
很快,段府内灯火通明,乱作一团。
庞枢把白岐带出段府后,客栈也不回,而是利用轻功翻上围墙出了青郡县,朝缫子山赶。
漆黑的路上,庞枢寒着脸走在前面,白岐慢吞吞的尾随在后面。
走到一片田地时,白岐停下了,撩起衣服在田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庞枢也顿住,回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白岐。
“我累了。”白岐一副‘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屹然不动’的模样。
庞枢很想硬气一回甩脸子走人,同时他也这样做了,但他只走了两丈远,便又扭头走了回来。
“起来!”庞枢冰冷的喝道。
白岐凉凉的盯着他,“你还想打我?”
“……”庞枢。
白岐向后挪了挪让自己坐的更舒服,跟着伸出一只手,“肚兜给我。”
“!!!”庞枢额上爆出青筋。
黑七捂脸,论作天作地,它只服白渣渣。
庞枢握住白岐的手把他拽起,一肩扛起后钻进了玉米地中。
来到玉米地深处,庞枢一记掌风轰倒一片玉米,随后,沉着脸一声不吭的把白岐压倒。
‘??’白岐讶然,这么狂野?
庞枢撕扯着白岐的衣裳,在他身上粗暴的啃咬着,扫荡着。
庞枢在怕,怕白岐离开自己。
他一直觉得白岐爱段素言,否则当初怎会‘舍身相救’?自己是‘棒打鸳鸯’的恶人吗?
但就算做了恶人,他也不会放手,钟玉桓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他们拜过天地,他生是自己的人,死是自己的鬼。
四周是露天玉米地,上面是浩瀚的星空,虫鸣声在黑夜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以天为被地为席,白岐表示有一丢丢的小紧张。
在二人合二为一时,白岐听见庞枢低喃,“玉桓,你不许负了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和你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这二货黑化了。
第77章 美人如画剑如虹十七
被刺激的庞枢将某渣渣上神抗进玉米地来了场‘酣畅淋漓’的野战; 星河为帐地做塌,折腾了半宿。
呆在小黑屋‘非礼勿视’的黑七表示; ‘全是自己作!’
白岐睡醒时已回到山寨,躺在铺着狼皮的床上,屋内却看不见庞枢的人影。
后面几日,白岐都很难再看见庞枢,白天的餐食有人来送,晚上庞枢回来一言不发便酱酱酿酿; 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拔diao无情的渣渣; 宿主; 虐他。’护犊子的黑七叫嚣。
‘看来是真生气了。’白岐若有所思。
面对庞枢的冷战,白上神只纠结了一盏茶的时间; 随后便抛到一旁。
白天捧着一本书当掩护刷大片,晚上陪着土匪庞‘颠鸾倒凤’; 自在的让暗搓搓的躲在角落的某人气的直磨牙。
又是一个早晨,白上神揉着腰惺忪的趴在床上,回味着昨晚的味道; 幽幽叹着‘累’。
‘累?是乐在其中吧?’黑七冷嗤。
白岐揪了一下黑七的兔耳朵; ‘本上神岂是重色。贪。欲的神?’
‘你是。’
‘……’三天不打上墙揭瓦的蠢七!
白岐伸着懒腰慢吞吞的下床; ‘福利给够了,开虐吧。’
‘哈?’懵圈的黑七。开虐?几个意思?
寨中一个青年提着一个食盒照常来送午餐; 却见白岐正焦躁的在翻箱倒柜; 屋内一片狼藉。
“你有看见我的书吗?”白岐冷声质问。
青年吓了一跳; “……没。”
白岐站在桌前; 眉间拧成了疙瘩,青年犹豫着刚想问点什么,谁知对方转身离开了房间。
“钟公子,外面下着雨呢!”
‘小七,定位庞枢的位置。’
‘后山的合欢树林里。’黑七很快给出回答。
天上下着微雨,风裹着雨打在身上带着秋日的凉意,而此时,白岐的表情却比雨中的风还寒上几分。
白岐一身雨雾来到后山,树林内静悄悄的,环顾四周却不见庞枢的身影。
合欢花已全部凋谢,整片林中一眼望去翠绿的一片,在风雨中摇曳着。
‘他在躲你。’黑七道。
‘我等他。’他不信庞枢会任由他呆在雨中淋雨。
白岐漠然的站在一棵树下,一阵寒风刮的枝叶上积累的雨珠砸下,白上神不由打了个颤。
一个人影如风一样掠到白岐身后,一件外衣撑起替他遮蔽了风雨。
白岐回头,看见正阴着脸冲他怒目而视的庞枢,“下雨天你出来干什么!?”
“来找你。”白岐的回答很平静。
“……”庞枢。
“我的书呢?”
怔了一瞬,庞枢脸上的阴云更重了,“烧了!”
白岐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
“全烧了,就今早,只剩下一捧灰。”
“你凭什么!?”白岐气的脸色铁青,狠狠推开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庞枢。
庞枢也恼了,粗着嗓子吼道,“爷是匪,你和爷拜了堂也是匪,一个土匪读什么破书?”
“明年科举我……”
“你年年考,年年落榜,你有那命吗!?”
揭人不揭短,庞枢脱口而出的话可算戳上‘钟玉桓’的痛处了,原身意识一涌而来的情绪也让白岐白了脸。
见白岐变色,理智回笼的庞枢懊恼的想自抽一嘴巴,“玉桓……”
庞枢不是不相信白岐,而是太相信了。
他怕白岐高中,当了状元做了官,衣锦还乡后弃了自己娶了段素言,所以……
白岐‘万念俱灰’的模样让庞枢即后悔又内疚,道歉的话徘徊在嘴前却又笨拙的不知如何开口。
白岐踉跄后退,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最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呕出。
在庞枢惊惧的目光下,白岐合上眼向后倒去。
“玉桓!!”竭斯底里的庞枢。
“???”磕着数据瓜子围观白渣渣尬戏的黑七。
段府进‘贼’那晚闹出的动静不小,导致青郡县人人皆知,但遭贼的是段素言闺房却被压了下来。
段闵欲哭无泪,自家闺女闺房前后两次遭了贼,若是叫外人知道,他闺女可就完了。
听闻此事的喻一寒去见了段素言一面,得知她只丢了一件肚兜。
喻一寒瞬间想到段府入贼当日在县内看见的庞枢二人,但下一刻又狠拍脑袋拍散这一想法。
庞枢是谁?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阎王爷’,哪会半夜去偷一个姑娘的肚兜?定是哪个有点拳脚功夫的。淫。贼干的。
夜里,段府。
段素言正坐在镜前卸着发饰,卧室窗户微响,喻一寒翻窗潜入了房间。
“你口口声声自称侠盗,素日里却干着采花贼的事情。”段素言调侃。
“遇上采花贼你不叫不喊,莫不是有所期待?”
喻一寒坐到桌前,自顾自的替自己倒杯茶,一副在自己地盘上一样自在。
“前日我偶然看见你爹和一个媒婆见面,忙着替你选夫君呢。”
“我知道。”段素言神情平静。
“你若不愿不如跟哥哥走?哥哥带你仗剑天涯。”喻一寒嘻嘻哈哈的怂恿。
“我愿意呀。”段素言回答。
“……”喻一寒怔住。
“我年纪也不小了,的确该嫁人了。”
喻一寒默了许久,然后才道,“我以为你的心中良人是钟玉桓。”
提及钟玉桓,段素言眼睛暗下,虽说喻一寒再三保证寨中土匪并没虐待先生,可她仍牵肠挂肚。
“素言待先生只有尊敬。”
喻一寒陪段素言扯了半天,可不知怎地,在听她说嫁人后自己便一直心神不宁,甚至隐隐有点暴躁。
聊不下去的喻一寒起身告辞,但在他爬上窗户离开时段素言叫住了他。
烛光下,段素言冲喻一寒莞尔一笑,“下月十五,我会在知县衙门前设下招亲擂台,文武招亲。”
“我未来的夫君须得文武双全,既要英勇也要才华横溢。”
喻一寒怔忪,良久,他勾唇露出狡猾的笑,“可以漏题么?”
……
白岐突然吐血吓的庞枢魂不附体,咆哮着把寨中所有懂医术的人全喊来了。
一番诊脉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病人不久前生病,病后未曾仔细修养留下隐患,再加上近日房事频繁,日日忧思,心情郁结,导致现在病如山倒。
庞枢望着床上‘奄奄一息’‘虚弱至极’的白岐,懊悔的恨不得砍死自己。
不久前生病留下的病患,定是那日在槐阳村自己在雨夜中强要了他,害他大病一场。
还有最近,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厉害了,我的白上神。’瞠目结舌的黑七。
‘爸比,你从槐阳村那晚便开始计划,一环扣一环,一直等到现在的爆发点?’
‘你知道庞枢会阻止你科举,所以设下苦肉计,顺便解决掉妄图害你性命的张文官,一箭双雕。’
白岐喟叹,他本不想用苦肉计,怪只怪庞枢软硬不吃。
坑蒙拐骗,威逼利诱,他一个套不钻,因此他才不得不利用庞枢对自己的在意设下苦肉计。
当然,其中也有一点教训的意思,庞枢蛮横霸道的掌控欲让白岐不喜。
庞枢希望白岐眼中只有他,为他而活。
但白岐是以战修道,逍遥自在,不拘于天地规则,他不喜被人攥在掌心中的感觉。
白岐‘昏睡’五日才醒,守了他五日胡子拉碴的庞枢就差‘喜极而涕’了。
怕把人再气到‘吐血’,庞枢也顾不上在寨中兄弟跟前的面子,上演了何为‘感动大魏王朝二十四孝好夫君’。
那些被自己藏起来谎称烧掉的书也全还了回去,并且还附带一箱新的。
可惜,任由庞翀殷勤的围在床前打转,白岐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玉桓,你再生气也得吃药啊。”庞枢守在床前开始每日一次的哄白岐喝药。
白岐转开脸,用沉默表示自己不喝。
“玉桓……”
“出去。”白岐冷声道。
“你把药喝了我便出去。”庞枢耍无赖。
白岐睁开眼,默默的盯着庞枢,直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庞枢,你放我下山吧?”
和白岐的平静不同,庞枢手一抖差点把药打翻。
庞枢把碗放下,垂下的脸一片晦暗,眼中汹涌着惊涛骇浪,他想问他下山去哪?找段素言吗?可话到嘴前又咽了下去,他怕听到答案。
庞枢的手摸上白岐的脸,“玉桓,你可还记得那晚在玉米地中我跟你说了什么?”
他若负了他,他必定杀了他,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那你杀了我吧。”白岐平静的说。
“钟玉桓!”
庞枢攥紧拳头,两眼喷火的盯着不动如山的白岐。
怒火起起伏伏,表情变幻莫测,也不知过了多久,庞枢松开攥拳的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