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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闾丘衡示意白岐坐下,目露凶光的瞄上他白净脆弱似乎可以轻松拧断的脖子。
‘你舍不得。’
灵魂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嘲讽他,惊的闾丘衡直接捏碎一个茶杯。
“……”白上神。
“皇上,你……不想见到微臣?”
“……”闾丘衡冷漠脸。
“不是。”
淡定的扔掉掌中碎片,抖抖手上的茶,“水有点烫。”
白上神“……”本上神信你个鬼。
“今日皇上传臣前来不知是因何事?”
“既是在宫外,亓官卿不用再称我为皇上,我在一众兄弟中排行第六,亓官卿可以称我为……六郎。”
白上神“……”小崽子喝酒了?有点浪呀。
似乎也觉得孟浪了,闾丘衡干咳一声掩饰住不自在补救道,“叫我本名也可以,衡……”
“衡六郎?”白岐试探开口。
闾丘衡“……”
“是臣不敬了,皇上恕罪。”
“你无罪,衡六郎……很好。”
“……是。”诚惶诚恐的白上神。
内心:有点可爱,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亓官卿不必惊慌,今日召你来只是陪我一同看一看京内的民情民风,并无别的。”闾丘衡道。
“是,臣荣幸。”白上神回答。
不爽!
十分不爽!
白岐恭恭敬敬的态度若放在任何一个臣子身上都挑不出毛病,但偏偏在白岐身上碍眼的很。
“亓官卿的伤可好些了?”
“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随时为皇上效劳。”
闾丘衡蹙眉,“朝中臣子众多,缺你一个问题也不大!”
“皇上是想将臣革职!?”白上神大惊失色。
闾丘衡“……”这天没法聊了!
白上神忍不住笑了。
太可爱了。
“衡六郎待臣好臣知道,臣很高兴。”
闾丘衡愣住。
白岐虽带着面具,但两眼却熠熠生辉,他在笑,而且一定笑的很好看。
闾丘衡摩擦着指腹,蠢蠢欲动的想揭开他脸上碍眼的的面具。
“亓官卿,你……可曾怨过我,以前……”
以前他那般对他,总是将最危险的任务分配给他,无数次的害得他险些没命。
“不怨。”白岐笑。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忠于皇上,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是的,我……”闾丘衡着急。
“而且皇上待臣恩重如山,还给臣赐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闾丘衡“……”
闾丘衡觉得自己人生中最后悔的两件事一件是以前对白岐的伤害,一件便是将兰盈抬入他的后园。
有点心梗了。
“皇上,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白上神明知故问装傻充愣的道。
“……无事。”闾丘衡心塞的难受。
“茶有点凉了。”
“臣帮你换一杯。”
白岐体贴的去拿闾丘衡手中的茶杯,手指‘无意’的刮在他的手背上,刺激的某个二货暴君一激灵,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住有爆炸的趋势。
没有前尘往事记忆的闾丘衡不管道行相比同世界的人高出多少,都和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白上神没得比。
一只狐狸再狡猾能有成精的狐妖狡猾吗?
虽同是狐狸,但一个是野生野养的,一个则是七窍玲珑成了精的。
落到白上神手中,纵使你有钢筋铁骨,他也可以给你调。教的酥了骨头软了筋,化作一滩掌中水。
第197章 皇上,臣在十一
闾丘衡的脾气坏是世人皆知的事; 凡是可以用武力解决的事绝不瞎逼逼,对忤逆自己的人果断打到他们服; 简单粗暴有水准。
但是,闾丘衡绝想不到,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惯了的他有朝一日会遇上自己的克星。
而自己; 都快被气出脑溢血了可偏偏硬不下心伤他一分; 只有憋屈的自个默默受着。
昌景阁是个文人雅集的地方; 每日都有许多文人墨客来此以文会友; 论辩风生,畅谈古今。
白岐托腮静静听着底下文人们击鼓斗诗,看似十分惬意。
而对面一直盯着他细看的闾丘衡却因自己被忽略而非常不满,拆了昌景阁的心都有了。
“近日朝内大臣又上书谏言劝我选妃。”闾丘衡道。
“可有人选?”白岐问。
“有人举荐相府嫡长女庞潇潇。”见话题吸引了白岐; 闾丘衡顿时不由一喜。
“据说年方双十; 温婉贤淑蕙心兰质,且知书达礼是个合适的人选。”
白上神略长吟片刻; 开口; “臣也有耳闻,相府嫡长女庞潇潇虽是女娇娥; 但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乃京城第一才女。”
“臣听人讲她三岁识字五岁可背诗词百篇,七岁便出口成章题诗作对……”
“亓官卿也认为朕应当选妃?”
闾丘衡打断了白岐让他听着刺耳的盛赞; 表情阴郁可怕。
白上神默了片刻; 谨慎回话; “臣听皇上的。”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把闾丘衡堵的心塞。
闾丘衡青着脸‘唰’的站起; 一声不吭的出门下楼; 白岐眸中闪过笑意,随即追上。
闾丘衡一身低气压的出了昌景阁,纵身跃上一匹马,然后朝白岐伸出手,“上来。”
“皇……六郎,京内街上规定不许纵马。”白岐忐忑回道。
闾丘衡额角狠狠抽了一下,沉着脸俯身揽住白上神的后腰,不由分说的带上马,紧跟着一挥鞭子疾驰而去。
戏精附身的白上神‘吓’的贴在闾丘衡怀中,声音惊惧,“六郎。”
瞥眼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人,闾丘衡胸口的郁气似乎一瞬间全消了,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许是有暗卫保驾护航打点好了一切,闾丘衡一路纵马出了京南门竟无一人敢拦,白上神不由暗暗吐槽,‘叫人嫉妒的皇权啊。’
闾丘衡出京后一口气跑出十里,最后在一个四周山清水秀的湖泊前勒马停下。
见白岐一副余惊未定的模样,闾丘衡唇角微勾,“朕的光禄卿怕了”
“闾丘衡!”气急的白上神恼怒的叫了一声,屈臂用上狠劲撞上他的胸口。
闾丘衡闷哼一声,人不由的有点怔住。
虽然挨揍了,但有点熟悉的赶脚。
可算寻到机会了,舒坦!
白上神暗搓搓的小得意。
把人打了出了一口恶气的白上神下一秒又开始装了,白着脸颤颤巍巍的要下马。
“臣有罪,请皇上处罚。”
“小心。”闾丘衡扶住他,“朕不疼。”
闾丘衡本意是扶住白岐,谁知竟被他拖着摔下马,闾丘衡急着护他结果失手勾掉了他的面具。
剧情完全在跟着剧本走。
白上神自恋自己松弛有度的神仙演技,自颁一座小金人。
闾丘衡呆呆的盯着白岐让他甜到心坎里的包子脸,忍不住手贱的捏了一下。
真软,想咬。
他的光禄卿长的可真好看,闾丘衡想。
马甲掉了的白上神‘惊慌失措’的爬起,肉肉的脸白的跟刷了一层粉一样。
“皇上……”
回神的闾丘衡压下内心的悸动坐起,故意拖长的尾音叫人听不出喜怒,“毁容?怕吓到别人,不敢见人?”
“臣……臣有罪。”白岐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臣毁容是假,但臣生的丑,羞于见人,所以才不敢见人。”
“谁说你丑的!?”明明漂亮极了。
白上神小糯米包一样的样子刺激的闾丘衡石头一样的心都快化了,声音也温和了一些,“不许哭,朕又没说怪你。”
“皇上真不怪臣欺君罔上?”白上神小声问。
“不怪。”被欺骗的闾丘衡不但不气,反而愉悦的跟吃了二两糖一样甜。
“臣多谢皇上。”白岐笑了,像朵花一样晃的闾丘衡有点晕。
见白岐要拿回面具带上,闾丘衡当即拦下,“不许再带。”
白上神僵了一下,“是,臣不带。”
闾丘衡盯着白岐特别容易招蜂引蝶的脸看了一会,开口命令,“在朕面前可以不用伪装。”
“朕不嫌你丑。”
“……是。”呵!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被心机boy白渣渣撩的晕糊糊的闾丘衡乐的跟个二百斤的傻子一样,钻进了狐狸洞中不但不跑还贴心的自个扒拉土把入口埋了。
白上神看的忍俊不禁。
‘笨死了。’
闾丘衡和白岐和和气气呆在郊外看山看水的尬聊,直到天快黑了暗卫催促闾丘衡回宫时,闾丘衡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先把白岐送回馨荣园随后才回宫。
白岐的回来让乱成一团的园子总算太平了。
下午弥琯敲门喊白岐喝药时,敲了许久不见回应担心他出事的弥琯于是不请自入推开了门,可是屋内空空如也,吓坏了弥琯。
弥琯调用了园内所有可以调动的人手去找人,若不是白岐回来,他还打算等天一黑便去寻执金吾搜城呢。
而雍世王那里。
从白岐园中出来后的闾丘恭昱当即向闾丘衡请旨入了国库,寻找当年从玄邑王府内查抄出的东西。
珠宝字画是不少,可唯独寻不到那副十一卿画图。
闾丘恭昱猜测是当年封存入库时弄乱了,于是大费周章的在国库内一寸寸的翻找,但仍一无所获。
几日来的无所获让闾丘恭昱不免有点焦躁。
十一卿画图出现两次,死了两个朝廷官员,闾丘恭昱坚信那副画中肯定暗藏玄机。
本该随着查抄玄邑王府而充入国库的画如今却消失不见,查抄物件清单中也无记载,若是被有心人收走,事隔十多年再想寻找难如登天。
正当闾丘恭昱的调查卡在了死胡同,前进不得时,又有麻烦来了。
遇害的廷尉平范立和左京辅都尉程翰的尸体上都有残缺的十一卿画图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出去了。
与之泄露的还有十一卿画图乃是当年前太子闾丘靖之物的消息,坊间流言四起,有的说是太子冤死心有不甘冤魂出来复仇了。
也有人说是十一卿画图沾染了前太子的怨气,画上的美人化作妖物出来害人的。
短短时间内,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前太子冤魂作祟,美人图杀人的流言蜚语。
全城内人心惶惶。
廷尉府。
“荒唐!”
闾丘恭昱大发雷霆,“太子冤魂作祟?胡说八道!若真是太子冤魂尽可先来寻本王!!”
闾丘靖是闾丘恭昱心头一处不可愈合的旧伤,如今听人拿靖二哥做文章叫他不禁怒火中烧。
此事定是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故意煽风点火。
从亓官垣口中得知十一卿画图一事时只有他和秦冕在,他自是不会乱说的,秦冕他也相信,那究竟是谁泄露的呢?
亓官垣也不可能,他知道内。幕十多年都守口如瓶,不应该突然大肆宣扬此事。
散布谣言的人要么是从亓官垣那里偷听来的,要么……
也是当年太子含冤而死一事的知情者。
但不管哪一种,此人都居心不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王爷。”廷尉府王钊姗姗来迟。
“王廷尉公务繁忙,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闾丘恭昱讥讽开口。
王钊抖了抖,僵硬的陪着笑,“回王爷,下官是因病……故而才迟迟未来。”
闾丘恭昱打量王钊片刻,见他面色青白且不断擦着冷汗,想来应是真病了,遂未再为难他。
“皇兄下令叫王廷尉协助本王抓捕凶手,若此案迟迟不破,本王左右不过一顿罚,至于王廷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