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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眼看这个锅就这么铁打铁背到自己身上,秦启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进店的商品都是经过安全检测的,就算我进的货有问题,没有安全检测,我也不能把这批货送进去啊。”秦启这番话的矛头,自然是直指乔越。
他以为,就算乔越现在气他恼他,但在对周渊的问题上,乔越应当比他还要反抗心理爆棚。再加上,他不信乔越会在背后插刀,相反,他还觉得乔越会为了保他,把这件事情扛下来。
乔越从沙发上站起来,这倒是让秦启吓了一跳。他进门的时候,乔越坐的椅子是背对着门的,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乔越的身影。那么刚才他说的话,乔越都听到了?
这下他打的如意算盘就虚了,脑子里飞快转动,寻思着怎么把刚才说的话圆回去。
“乔越……”秦启义愤填膺地说:“周总,这件事情完全不关乔越的事,请你不要为难他。”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周渊没有开口,乔越率先打断他的话:“安全检测,的确是从我这里出去的。既然商品出了问题,必然是在你和我这里都有猫腻。”
“这是你刚才给的支票。”乔越一口气说下去,没有给秦启任何反驳的机会:“给我这张支票时,你说,是为了感谢我让你的那批货通关,顺利送进商行下属的店里。那么,那批货,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货?”
乔越也跟周渊刚才那般,开始咬文嚼字,抓着秦启的语病不放。
“嗨,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指的就是公司里的货。”秦启拍拍大腿,作无奈认错状:“我给你的这张支票……”
为难地看了眼周渊,再咬咬牙,一跺脚:“还不是你之前一直跟我闹别扭,不管送你什么你都不喜欢,我想着……干脆给你钱,让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也许能更讨你欢心,让你原谅我呢。”
秦启的一番话,分明是彻底颠倒了黑白,让乔越彻底气不打一处来:“你……”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情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周总,您不该把乔越也牵扯进来。”秦启责怪地看了周渊一眼。
周渊不为所动:“你要怎么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我希望能够查明其中的真相,若真是我所为,我自然无话可说。可若我是被冤枉的,那周总就必需要给我一个交代了。”秦启警告地看着周渊,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已经让人把新进的货送去化验,一旦验出结果不同。”
“如果结果不同,那就需要找出是谁把好好的货给调换了。”秦启接上周渊的话。
周渊不咸不淡地瞥向他:“可以。”
乔越粗着脖子还想再说,被周渊一个眼神杀住。之前他答应过周渊,什么时候不能说话,全都他说了算。
等秦启离开后,乔越实在憋不住自己心里的一肚子火:“他分明就是满口谎言,什么哄我开心,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用得着他哄我开心?”
“我又不是女人,要什么支票,这么大的漏洞,你居然不让我回他?”乔越跟倒豆子一样,细数自己心里的不满:“还有你,刚才我说一句你能冲我两句,那秦启怎么就让他胡言乱语地蒙混过去了。”
一把火烧到周渊身上,等话出口了,乔越才反应过来,好吧,怼过头,直接爬到周渊头上撒野去了,问题是他现在还是有罪之身。周渊一个恼火,把他直接灭了也说不定。
默默往后退了小步,乔越试图亡羊补牢:“这个……我的意思是,我虽然有错,但是我现在也在戴罪立功,将功补过。秦启绝对是这件事的背后主谋,妥妥的!”
乔越面目严肃,强调自己话里的可信度。
周渊沉默地看着他,不发一语,在巨大的压力下,乔越再次主动认错:“当然,之前我也做了些糊涂事,我绝对不会推卸责任,一定负责到底。”
“负责谁?”
“……”
“负责谁?”
“……所以,负责谁啊?”乔越自己也是满头问号。
第64章 那个喜当爹的世界(九)
“你先出去吧; 一切等检验结果出来再说。”周渊沉默看着乔越一会儿,说道。
乔越无奈点头; 但是他也知道; 那批货出问题这件事应该是已经坐实。周渊是顾及什么,才没有立刻下决定。
“关于昨天晚上你说的话; 我想回答你一次。”乔越脑子不知怎么抽风了; 死活要把这话说出来。
周渊抬起头看向他,乔越临到嗓子口; 便有些发憷。
咽了口口水:“你说,我想通很多事情,就自己决定去留。现在我很确定,不想离开你家; 可以吗?”
周渊深沉地看着他; 久久没有说话。
乔越这么一回味; 好像说这番话有些不合时宜,怎么感觉像是在刻意讨好; 赶紧补充道:“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赶我走; 我不想主动离开。而这些跟今天的事情都没有关系; 我还是会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涨红着脸,乔越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快跳进水里都洗不白了。而周渊始终一言不发,定定地看着乔越。
纠结一番后,乔越无力地放弃了:“那……我先出去了。”
直到乔越走出门外; 才无力地脚软差点站不出,搓着自己的腿往自己办公室走。
没想到办公室里还等着一个不速之客。
见到秦启,乔越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你来做什么?”乔越冷冷开口。
秦启脸上也没有什么好表情,他对于乔越之前在周渊办公室里的表现非常不满。就算他没有把这个锅背上,也应该联合自己糊弄过去,怎么跟周渊站在同一条船上质问自己。
见乔越进来,眼睛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悦。而乔越见他这幅神情,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吧。”率先开口赶人。
秦启没想到他会先发制人,肚子满腔的怨念就好像个皮球被戳了个洞,软趴趴地被‘滋溜’一下,剩下的连个屁都不是。
“乔越,我之前只以为你在跟我闹别扭,大体还是识的,真是没想到,你原来是存了要弄死我的心!”秦启恶人先告状道。
“是你弄错了吧,我跟你从来没有别扭可闹。”不管之前跟秦启是什么关系,现在的乔越多看秦启一眼都不想。
见乔越软硬不吃,秦启便也破罐子破摔:“乔越,你别以为你抱上周渊的大腿,就可以把我一脚踹开。以前也不知道是谁,一提起周渊就跟见了鬼一样,现在倒是巴巴地贴上去。你可要想清楚了,之前我做过的,你一样都不会少。周渊不是傻子,他能被你这皮相蒙骗过去我就不是人!”
“还有,如果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秦启的胸怀毕竟狭隘,温文儒雅只不过是他的表象,在被外界事情的刺激下,之前因为家庭生长环境造成的不可逆性格缺陷暴露无遗。
乔越冷冷看着秦启,不发一语。
而秦启在发了一通彪后,见没有预想中的结果,便也铁青着脸走了。
关于秦启,乔越之前不想了解,但现在既出了事,他便不得不知晓一些,看看那人的底牌在哪里?
秦启从国外留学回来,进入越洋商行工作,一直做到现在的经理位置,能力有,又因总是挂着温润儒雅的笑,脾气温和性格好,在公司里的人气很高。只不过,秦启的家境不算好,父母离异,母亲一手把他带大。按说,他母亲也不算有钱人,只是普通的工人,要供秦启出国留学,绝非易事。
从秦启遵从他母亲的意思,找个女人生孩子这件事也可以看出,秦启应该是非常听他母亲话的。
想了想,乔越起身,走出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周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往乔越办公室若有似无看了一眼。
对于周渊如此准时走出办公室,女秘书琳达也感到非常奇怪。把拿在手里的饭票无奈放下,以为是周渊有什么别的指示。
“你去吃饭吧,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周渊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
“好的。”琳达点点头,原来不是有别的指示,稍稍放下心,吃饭时头等大事,就算老板大如天,打扰别人吃饭的节奏也是不应该的。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吗?”周渊随意地问道。
女秘书在心里默默掂量了周渊这话的意思,开口道:“大多数人都吃饭去了,乔经理我刚才看他好像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琳达的办公处正对着乔越的办公室,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乔越的动态。
当然,看到乔越出去也只是她偶然捕捉到的消息。
“……好的。”转身走了几步,周渊的脚步又忍不住停下,脸上露出几丝懊恼。
循着资料上的地址,乔越来到位于城西郊区的纺织厂。
从越洋商行到这个纺织厂,乔越坐人力车整整坐了快一个钟头,烈日灼晒,晒得乔越的脸发红。
将车费给了车夫后,乔越打量着这件小小的作坊。与他预想中的纺织厂有很大的区别,没有机器冲撞的声音,空间也是真的小,目测最多只有几十个平方。
大门紧闭,只有门口一块牌子立着‘和悦纺织厂’的名号,别人经过可能都以为只是一座被废弃的房子。
乔越想伸手敲门,余光不小心瞥到墙角,一样东西引起他的注意。
走过去将那东西捡起,是一个玻璃小瓶,看似没什么奇特的,也许只是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让乔越非常在意的是,那个玻璃瓶的造型有些稀奇,是一个非常圆润的三角型,瓶口很小,一般的酒瓶子都嫌这瓶口小。
倒像是东瀛进口的香肤露瓶子,可瓶身上光滑如新,完全没有将标签撕去的可能性。乔越有些疑惑,将瓶子拿在手里反复掂量。
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乔越听到响声后下意识地往墙角一躲。见门里走出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大桶,桶似乎很重,男人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而乔越站在墙角,都能闻到从桶里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
待男人走远,乔越才从墙角走出来。看着那半掩的门扉,轻轻走过去,他有预感,他需要进去看一看,纺织厂怎么会产生如此刺鼻气味的东西。
进门后,是一条小走廊,两边分别一个房间,尽头再有一个房间。唯有左手边的门开出一条缝,其余两个房间皆是房门紧闭。
率先朝开着的门走去,轻轻推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摸索着走进去,将门关上,将墙上的开关摸到打开。
发现满屋子整整齐齐码着一个个玻璃瓶,正是乔越在屋外墙脚捡到的那个三角型玻璃瓶。而屋里的瓶身上,则被贴上了标签,正是东瀛香肤露专有的粉红色标签。有的还没来得及贴,就跟乔越手里的一模一样。
此刻,就算乔越再迟钝,也想明白了,这里哪里是什么纺织厂,根本就是一个造假点,专门制造假货的窝点,也是秦启手里那批货的来源吧。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乔越反应及时,将灯‘啪嗒’关掉,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因为没有窗户,长年不通风,导致房内空气闭塞,浑浊不堪。
有人将门拧开,乔越贴墙而站。
来人显然不是刚才出门的男人,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刚?”
除了门口透出的丝丝光亮,房间内还是黑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