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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止被他说得怔了,连忙起身要把鸟放回窝里,简锵却又道:“为什么把它放回去,你玩了它就算了么?”
一时间蓝公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来想了半天他才算明白,这鸟根本就不是问题的关键。
这天夜里,蓝止跟客栈掌柜的要了一坛上等好酒,抱在怀里,把自己铁打的厚脸皮捏出几分愧疚的薄红,轻轻敲响了简锵的房门。简锵抬头看了看微笑的俊雅男人,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蓝止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好声好气地说:“还没睡呢?陪我聊聊天。”
简锵低着头不说话。蓝止拉他坐在床上,倒上一杯酒端给他,好歹哄着喝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要把人灌醉干坏事的登徒子,哄着他喝了四五杯,简锵突然间把酒坛抱起来,咕咚咕咚往下灌。
蓝止皱眉:“……”
这小子喝得太急,蓝止生怕他呛着,想把酒坛抢过来。他的修为气力已经比不上,简锵把一整坛酒倒完,身上湿了一大片,自己却也醉了,怔怔地坐着一动不动。
蓝止慢慢把酒坛放下来,脱了他身上湿透的衣服,把他放倒在床上。刚要抱着酒坛走,简锵忽然间坐起来拉住蓝止的手腕,轻声道:“师兄去哪里?”
语气温柔,还带了点小小的心酸,让人狠不下心来说个不字。
蓝止皱了皱眉,被他拉着躺下来了。
简锵的修为高了,年纪大了,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个理解的执行、不理解的也执行的小师弟。他想要蓝止把他当成男人看待,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想要融进蓝止的思想和生活之中,身体也想要更深入的侵略。
换言之,他想完全占有蓝止。
这本就是成长,是自私热烈却让人飞蛾扑火的狭隘之爱,是感情深入的必然结果。蓝止一天不认识到这一点,还留恋向往着那个软和好糊弄的男孩,他和简锵的矛盾便会更加激化。
清晨,简锵抱膝坐在床边,低着头似是不知该怎么办,蓝止揉着皱巴巴的衣服坐起来,尴尬地解释:“昨晚你喝醉了酒,拉着我的手腕,我才……算了,你穿衣服吧。” 说完便逃命似的出去了。
简锵也适应不了。在谷内险些对蓝止用强,他感觉自己跟蓝止的距离从来没有那么远过。比蓝止修为高了,反倒感觉不如以前亲近,之前动不动就能在他怀里撒娇,近来却扯不下脸,总觉得自己在装嫩似的。
离宿醉事件已经有三天,简锵还是不言不语,只是跟着赶路。蓝止路上没少同他说话散心,奈何那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说三句也回不上一句,蓝止只好偃旗息鼓地住了嘴。
这人干活倒很勤快,夜里露宿的时候,找山洞、替蓝止打洗澡水、收拾床铺,从不用吩咐。
蓝止单纯地觉得,他和简锵的矛盾是因为那种事而起的,所以只要找机会温存一次也就解决了。因此,当他们在荒郊野外露宿,蓝止抛出了橄榄枝:“要、要不要一起沐浴?”
简锵不可能不知道沐浴是什么意思,你情我愿地沐浴一次,情潮涌动时,什么问题也能烟消云散。
少年低声说:“不要,你自己洗吧。”
蓝止懵了一下,有些找不着北了。他皱着眉把他拉住:“你到底怎么回事?”
简锵低着头道:“不关你的事。”
怎么就不关他的事了?蓝止憋了好多天的气爆发出来,几步就把他推到了湍急的溪流里,自己也随之跳了进去。
简锵低头坐着,身体发颤,蓝止怒气上来,冷着脸把他抵着岸边,不太温柔地揉着说道:“不是不想做么?怎么这么硬了?”
蓝止揉了一阵站起来要走,简锵急促地喘息,眼里噙了泪,死死抱着他的腰往下拉。蓝止心想,这小子说的跟做的完全是两码事,他来不及想太多,被硬扯着坐在他身上,慢慢深深地含了进去。
一夜无眠。
清晨,荒芜的山洞里,简锵把脑袋靠在蓝止肩上,身体揉在怀里慢慢抚摸,蓝止掏出隐身丹给他,他却不肯了,低下头来不说话。
蓝止知道没法再糊弄他了,只好道:“你先吃了,穿上衣服,我有件要事想跟你说。”
简锵看了他一眼,乖乖地把丹药咬了。
心中主意已定,蓝止整理衣装,慢慢从怀里取出那枚光滑温润的玉牌:“这上面有什么,你看得到么?”
简锵的眸色微动,低着头接过来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就是一块玉。”
蓝止点点头:“嗯,我要说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你暂且听着吧。这玉牌里有种神秘的力量,不想让我好过。”
他现在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简锵,一是因为难以解释清楚,二是他不敢肯定系统会如何反应。揭露真相不是件小事,蓝止必须小心试探系统的底线。他不是不尊重简锵,却也下意识的需要保护自己。
简锵怔了片刻,问道:“怎么说?”
“它逼着我订立了一个契约,每隔一段时间便提供罕见的丹药、功法给我,却也规定了,如果你我发生了关系,就要让我死。”
简锵怔了。许久,他问道:“为什么你我还能发生关系?”
“我在长久的斗争中发现了一种丹药,只要你吃下这枚丹药,就会隐身六个时辰,这股力量也发觉不到你我做了些什么。只不过这丹药太稀少,非常难得,因此我才束手束脚。”
简锵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你给我吃的是隐身丹?”
“嗯。”
蓝止不想告诉他,他与其他人发生关系,自己照样是死。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就算简锵真的喜欢上了别人,那又如何?难道要用自己的性命让他妥协,不允许他寻找幸福?男主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他根本无权干涉。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作者,是创世之主,可是这两年来他越发觉得,书里的人物都在真真实实的、自主地活着。他如同沙砾一般渺小,不要说去控制别人的人生,就算能生存下来也是艰险无比。他不是创世之主,他只是一个设计师、一个工程师,为这个世界创立了框架,却是仅此而已,不能主导什么。
蓝止低着头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晓得应不应该说。”之前也根本没必要说。
简锵沉默了一下,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怎么让你脱离掌控?”
蓝止微微皱了眉,他从来没想过要同系统战斗,或者说他从来不敢想。脱离系统的摆布,自由自在,真的可能么?
简锵低着头道:“蓝师兄,之前都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但如果不把这股力量处理了,就永远不能安心生活,是不是?”
蓝止望着他不语。
简锵后悔道:“师兄,你根本是害怕这块玉牌,是不是?”
蓝止的双目微动,心中有什么脆弱又坚强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难道真的要被威胁一辈子,苟延残喘,永远不敢反抗?自己窝囊,也要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窝囊?
他站起来背对着简锵思索许久,终于说道:“让我想想办法。”
翌日的评论区硝烟弥漫,战火味浓厚。
【楼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限制蓝蓝上床?】
【1楼:前几天在看另外一本书,有个角色也是有这么个玉牌,不过刚出场没多久就死了,好像是男主把到第一个妹子的时候就死了。】
【2楼:已经有四本书出现过关于玉牌的描写了,除了蓝蓝,其他的角色都死了,全都是在男主把到妹子之后猝死的。】
【3楼:不,还有一本,有玉牌的男配一出场就把幼年的男主杀了,十万字烂尾。】
【4楼:你们什么意思?有阴谋?】
【5楼:怎么这么乱?这是文章,又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难道几个作者联合作案么?】
【6楼:不清楚,一直没关心过剧情,难不成这个玉牌才是本文的boss吗?】
【7楼:限制蓝蓝上床的一定是反派啊!打倒它!】
【8楼:好心疼蓝蓝,难不成为了给简师妹换取化气丹,被邪恶的玉牌控制吗?】
【9楼:蓝蓝怎么不早说啊,搞出这么多误会!好生气,其他人死我不管,敢欺负我家蓝蓝和简师妹,这件事一定要抗议到底!】
【10楼:夜猫又画画了!这次画里有邪恶的玉牌!】
据说邪恶的玉牌是渗人的紫黑色,全身散发出罪恶的光线,面目狰狞可怖。蓝止看了看手中温润乖巧的小平板,突然觉得这货也是被冤枉得怪可怜的。
玉牌并不可恨,锁文也不可恨,可恨的是动不动就拿他的生命来威胁他。
就在这个时候,蓝止意料之外地收到了系统传来的短信。
【请作者注意,不要再次在文中提及任务道具,否则将作锁文处理。】
蓝止微微一愣。
系统竟然怕他说出真相,为什么?这就有点意思了。而且系统不高兴时,竟然不是立刻传达信息,却是要在更新之后才发出警告。
这说明了什么?
第64章 寻叶
蓝止猜测,系统的运行方式可能不太灵活,只能以男主的视角发文,而发文的真正目的,其实是窥视文中真实发生的事情。
换言之,操纵系统的人,只能从更新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自动发文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作者修改,从而忠实地呈现文中世界的全貌。
作者后台一切的功能全都是死的,一点不能用。已经发出的章节就在稿箱里躺着,表面看来没有什么不对劲,蓝止却不能进入稿箱修改,也不能添加新章节。
所有的问题,都在自动发文这件事上。作者在发文前完全没有权利改动,一旦出问题就非常麻烦。
也许,系统所谓的死亡,只不过是书中人物的死亡,作者在文中死亡之后仍然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没有实质上的危险。但是蓝止已经回不去了,他的死便是真正的魂飞湮灭。
蓝止得逼着系统放弃他,放弃这篇文。
沉骨峡地处南域,气候湿润,就算是冬季,深山里也是一片绿意盎然,景色极美。蓝止带着简锵晃到此处,心情比起前些日子天差地别,气色也精神不少,竟有了点游山玩水的念头。
在北行派时步步惊心,小心谨慎,之后一直被系统折磨,费尽心神,这样的兴致倒还是第一次。
简锵白天正常,却惟独喜欢夜里跟蓝止在一起的时间,过分的事不能做,亲热却避免不了。越是禁果,吃起来越香,蓝止浑身像是散发致命的香味,让他只要夜里单独相处,就会忍不住想象那一身衣衫之下的美好躯体。
这就像早恋,明知道不应该也不允许,心中的欲望反而更炙热。
于是,蓝止不知不觉地发现,简锵不再同他一起睡觉了。蓝公子在这方面向来比猪还迟钝,没想别的,只觉得睡觉地方宽敞了许多,挺不错的。
两人不知不觉在深山里过了一两天。
这天清晨,蓝止刚从夜宿的山洞里走出来,心思未定,简锵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蓝止低下头,遗忘了许久的怒意顿时冲到脑门,强制压下来,淡淡道:“知道了。”
他抬眼望着简锵,当日他被迫用八风阵杀迟肃,至今体内的修为还没有完全化去,淡淡的黑线在颈项间清晰可见。蓝止轻轻摸了摸,又立刻收了手,说道:“走吧。”
两个人在前面的身影消失,不远处的叶子轻轻动了动,地方本来空无一物,却慢慢显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