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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会想得起来?
蓝止缓缓闭上眼睛:“阿生,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是我不对。你生气了吧?”
“以前你也从不管我,很少跟我说话。但是我只要每天见到你,给你准备洗澡水,给你扫院子,我就很高兴。我做错了事,把你的灵草养死了,你罚我跪,打我的手心,我也不生气。”
蓝止默默无语。
阿生的手指轻轻捋着蓝止的头发,又望着身上的水蓝斗篷:“蓝师兄,你这段时间对我也很好,不用担心,休息吧。我帮你看着洞口。”
蓝止缓缓闭上眼睛,许久没有动静。灵气自身体缓缓消散,石缝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如同死了似的寂静。突然间,蓝止蹙紧眉头,口中呓语,浑身冒汗,似乎已经失去意识地抽动着。阿生摸着他的额头,突然抽出一柄短剑,直直插入蓝止的前胸。
蓝止立刻睁开双目,口中鲜血迸流,喘息道:“阿生,别杀我。我就算死了,你蓝师兄也回不来。”
阿生慌了似的向后爬去,靠着石壁害怕地望了半晌,却见蓝止喘着气虚弱至极,根本无法反击,才重新又爬回来,颤抖着抓住剑柄,想要拨出来。
蓝止的手死死压着剑柄,断断续续道:“阿生,你拨出来我就死了。是谁、是谁让你抱着蓝棱来找我的?”
阿生的嘴唇发抖,死命地拔着剑柄:“是你把蓝师兄杀了,他说只要你一死,蓝师兄就能回来。你死吧,快死吧……”
蓝止的汗水如雨般沿着面颊流下来:“阿生,你蓝师兄已经不在了,杀了我也没用。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人让你杀我的?”
“胡说!” 阿生硬生生地把短剑从蓝止的胸口拔出,满手都是鲜血,短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你死了蓝师兄就能回来,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死,等着蓝师兄回来。”
蓝止闭上双目,紧紧压着前胸的伤口:“那个人、那个人你认识么?他说什么你都信?”
“我信,我信。” 阿生恐慌地抱着自己的头,“你别再跟我说话,他说你太狡猾,让我绝对不要跟你多说话。”
“蓝棱是你杀的吧?”
“谁叫它多事!它如果老老实实地在院子里睡觉,不去查事情,我也用不着、用不着把它杀了……”
蓝止惨笑一声:“你喂了它那许多天,跟它玩了那许多天,我看你们开心时并无异样,你说下手就能下手?”
阿生的眼眶里迸出豆大的泪珠,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小浣熊,哭着道:“是你的,都不应该在这里,都该跟着你一起死。”
提着小浣熊的尾巴,手中又抓起短剑狠狠刺下去。
蓝止的手指一动,地上断裂的半根衡泱突然飞起来,穿过阿生的手腕,直直刺入他的咽喉。
阿生的口中颈项满是鲜血,怔怔望着蓝止,手中的小兽坠落在地上。
蓝止惨然地低头,望向正倒下去的阿生,却见阿生突然间泪水迸流,呜呜地哭起来。
“蓝师兄、蓝师兄……你去哪里了?”
凄惨的哭声断断续续,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地上的少年双目睁圆,肌肉僵硬,终于连最后一点生气也没有了。
冷风簌簌,空洞洞的,地上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蓝止擦着嘴角的鲜血,把阿生的双目阖了,呆滞地坐着。突然间,体内灵气翻腾,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体内消散,头脑也逐渐变成一团混沌。
刚才那阵虚弱不过是引蛇出洞,这才是七天炼狱的真正最后关头,终于开始发作了。
蓝止赶紧给自己止了血,吞下一枚疗伤丹药,把小浣熊包裹了放在避风的地方,躺下来闭上双目。
云刃最难过的关卡就是气海散气,一般人难以挺过去,不到三个回合就气尽而亡。好在他有《七方轮回》,重在调息养气,昨夜那两次散气又被简锵即时补济,这次也许有一线生机。
只要挺过这一个时辰,他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山洞,带着简锵突出重围。以他月阶的修为,刚才这些追来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迷迷糊糊地想着,头脑越烧越热,蓝止的脑中逐渐混乱,终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逐渐舒畅快意,骤然间,身体传来一阵刺穿的剧痛。
一个绿色格子在脑中跳出来。
【亲爱的作者,宿主身体被毁,元神被杀,人物已经死亡,无法继续活动。请选择:1、留在书中,魂飞魄散。2、返回,并交出此文的所有版权,剩余剧情由系统和书中人物自行操作。】
蓝止心灰意冷地安静了许久,终于说道:“选2。”他明明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度过这最后一关大有希望,是什么人把他杀了?
【此次“用生命写文”活动被迫终止,作者按照原计划遣送返回,谢谢您的合作。】
临死之时,什么都不再重要,心中只放不下一个人,一个念头。
简师弟,今后我只能从文中看你了。
第43章 相隔
蓝止骤然间睁开眼睛。
“江晔醒了!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导演!” 不远处传来混乱的声音,有男有女。
没错,他现在应该是江晔。只不过这些人是谁?
蓝止目不斜视,紧闭着嘴唇,只听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今天也没法开工了,现在他需要休息,都出去吧。”
几个不认识的人走马灯似的在他面前晃,亲切地安慰几句:“好好休息吧,醒过来就好,明天就没事了。”
蓝止一句话也不说,眼睁睁地目送他们走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李何两个人。蓝止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转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李何是李悠然的真名,两人之前虽然网络联系频繁,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这个学长。况且李何事情繁忙,是网站的白金写手,怎么会突然跟他待在一起?
李何是个瘦高个子,戴一副无边眼睛,皮肤白净,长得虽然不是特别英俊,却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属于比较耐看的类型。他从床边捡起一份报纸,低着头不在意地说:“你刚才偷看人家女主角洗澡,被人揍了一顿,晕过去了。”
蓝止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 李何说着抬起头,却突然皱眉把报纸放下来,扶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试探道,“你不记得自己怎么晕的?”
蓝止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件事,两人都像有千言万语似的互相望着,李何有些心绪不宁,站起来道:“昨晚你跟我说什么,忘了?”
蓝止心道,我都多久没见你了?
李何咽了咽口水,低声自语道:“不是吧?几天没看更新,难不成回来了吗?”
蓝止心里挂念着简锵的事,把身上的被子一掀就下了床:“把你手机借我,我得查些东西。”
李何从裤子里掏出手机,却没有递给他,只随手点了几下,青着脸低头翻着。屏幕背景是淡淡的米色,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正是的手游网站。
蓝止不好抢他的东西,迅速环视四周之后,发觉自己似乎在一个酒店房间里,问道:“这里哪儿能上网?”
李何把手机扔给他,心神不定地自言自语:“真死了,怪不得回来了。那他去哪里了?”
他心不在焉的,没再多说话,急匆匆地走出去了。
蓝止也没空理他,急忙低着头翻开手机。页面没关,正是早晨更新的一章《道魔至圣》。
里面记叙了自己死后发生的事。
简锵兜转着把追赶的人引开,深夜才回到狭窄的石缝之中,叫了几声无人回应,蓝止早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简锵探他的气息元神之后,把他的身体裹起来,像是失了神似的,一动不动地抱着。
“师兄,你怎么丢下我了?” 口中反反复复地只有这一句话,在怀里紧搂住。
蓝止紧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门开的声音。李何气色凝重地走进来,脸色半青半白,坐在蓝止的面前。
蓝止把电话扔给他,心中有些戒备:“你想说什么?”
李何低声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的事情。你不应该在这里,这里的你早已经不是你了。”
蓝止微微一怔,气愤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些什么?”
“我不清楚,只知道你的文章出了问题,一年前我得了消息想赶来提醒你,可惜已经晚了。”
“什么问题?” 蓝止又不安低头道,“现在该怎么办?”
李何紧皱眉头,面露难色,好一会儿没动静,最后勉强笑着说:“你在书里也算是受尽了委屈,被人追着要杀要剐,可怜兮兮的。先休息一下,今晚不要想别的。”
蓝止在床上躺下来:“我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住在这里?”
李何笑了笑:“我有本书的版权被买了,现在要拍成电影,你是电影里的男配。”
蓝止一脸茫然,突然眯起眼:“我走了之后,这个身体里住进来别人了?什么人?”
李何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别想这么多,既来之则安之,明天要是有人找你拍戏,你就说脑袋还疼,根本拍不了。”
蓝止被一系列的事情弄懵了。一年不见,文章还没完结,他就跑来拍戏了?又问道:“我今天是怎么晕倒的?”
“你试戏时凌空飞跳,没系安全带,不小心从四楼上摔下来,落在垫子上就晕了。”
蓝止的眉毛微微一抖:“在四层楼高的地方凌空飞跳,还不系安全带。我的经纪人是谁?”
李悠然笑着说:“是我。”
蓝止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连掐死他的念头都有了。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着急的女人叫骂声,脚步声,混杂忙乱:“我的内衣,我的内衣被抢了!快追!”
“这是谁养的浣熊?怎么跑到酒店里来了?”
“快快,抓住它!别让经理发现!”
“这东西跑得太快了!”
蓝止的门被“咚咚”地敲起来,门外传来小兽闷闷的叫喊。李何低头看了蓝止一眼,迅速来到门口把浣熊抱起来,把门关上。
浣熊全身都是女人的衣服,头顶着红色的胸罩,像是刚从衣柜里爬出来,搞不清楚状况似的梗着脑袋。蓝止的脑海里与这小兽有些断断续续的联系,心情起伏,自言自语道:“它怎么也来了?”
李何若有所思:“怕是跟你死的时间差不多,又是你的妖兽,被你无意识地牵引,追随而来的。”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那个人把蓝止杀了之后,难道会留妖兽一条命?
小兽从李何的怀里跳下来,慢慢围着蓝止转了半天,突然挠了挠他的小腿:“你是我的主子?怎么修为这么低?还有你身上这些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蓝止皱眉望着他。这到底是人是鬼?
小浣熊见他的脸色难看,抱住他的小腿安抚道:“你就算没修为也没关系,不用自卑,我不太介意这些,也不会嫌弃你。我以前的主子修为也不高,对我就挺好,不但管吃管喝,还整天让我试吃丹药灵草,吃了几千种,所以我现在的鼻子和味觉可灵了。”
蓝止不由得心惊:“试吃了几千种灵草丹药,那不就是、不就是……” 话到嘴边,又哽在喉中说不出来。
怪道味觉如此灵敏,想不到它的身世竟是如此。
李何虽然知道这浣熊的本事,却也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动物,早已经看呆了,愣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