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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嫁给老男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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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事儿真不怪老盛,是我见他以后只有你了,还没试过女人呢,就自作主张,他其实、他其实不清醒,后来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你也别记恨他,我以为就一夜情而已嘛,多大点儿事儿,也是真没想到你们就分了。”
  他说完良久,都没听见人回应,疑惑抬头,却见司韵正对着镜子僵成了化石。

  ☆、虚伪

  过了三分钟,在这三分钟内李明远絮絮叨叨又说了不少讨扰的话,然而司韵一句都没听进去。
  司韵从看《情深如许》这本原著小说的时候,他的心思就一直放在这个同名配角身上,看着他和盛宜年从热情到冷淡、从温馨到心寒、从和睦到宁愿生不见,看着司韵的心一点一点死去,他感同身受。
  虽然发生了不少事,可他始终没忘记,这一切的最开始只是因为一次在现代社会很普遍的一夜情。
  原主为了这个心存愧疚,所以诸多忍让,最终让无可让,忍无可忍。
  可如果盛宜年也和他做了一样的事,那他凭什么这样对司韵?
  好,就算他不是故意的,难道原主就是吗?
  比起盛宜年,原主只多了一个孩子,一个最无辜的新生命,可最后却是最惨的,承受了他们两个人的因,结了早夭的果。
  他承认司韵也有过错,可这场婚姻里绝对是盛宜年的过失最大。
  在两人做了同样的事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的歉疚,享受这带来的利益,隐瞒自己的经历,将责任都堆在对方身上。
  呵,盛宜年,你好样的。
  司韵想起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甚至在慢慢减少对盛宜年的怨憎和偏见,渐渐接受这个不那么普通的朋友。
  结果现在才知道对方表里不一虚伪至极!
  司韵笑了,真的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喉间微哽,酸涩到让人心疼的感觉涌上心头,如汩汩泉水冒遍了全身……
  从前司韵刚发现自己出轨的时候的震痛,现在千倍百倍作用在了司韵心上,那些他以为已经离开了的原主情绪重新翻涌而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个司韵的感觉又来了,效果只有四个字,悲痛欲绝……
  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头对着面前的盥洗池,水面晕开浅浅的水波。
  李明远被他的反应吓得酒都醒了大半,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这模样……是根本不知道那事儿?
  那他刚刚说的话……
  李明远心拔凉拔凉的,脑袋里只有四个字——吾命休矣!
  老盛啊老盛,我对不起你。
  一时不知道该揍那个隐瞒的盛宜年还是该揍多嘴的自己,他僵在原地,不敢走也不敢留,欲哭无泪……
  好半晌,司韵才恢复过来,他扭头就看见李明远还站在那儿,已经有好几波上洗手间的人看他俩了,他只当没看见。
  “你把刚刚说的事,再仔仔细细说一遍。”
  李明远这回是真想哭了,可他没那个脸也没那个胆子哭,只好诚诚恳恳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司韵除了觉得可笑还是可笑。
  抹了把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怎么面对盛宜年。
  他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说这事儿的原因,可他又心灰意冷地觉得没意思。
  问出原因有意义吗?
  无论因为什么,原著里的后果他看到了,那样的结局,又有什么原因值得被原谅呢?
  司韵没心思听,如今他想到盛宜年三个字,想到那张脸,都只觉得虚伪,原本的沉稳变成了心机深沉,原本的帮助也成了别有用心,一切好的印象都滔滔不绝地往坏的那边奔流而去,他也不想挽救。
  因为不值得。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将他收拾成得看不见异样的模样,才低声开口:“你想把这事告诉他吗?”
  李明远手一僵。
  司韵轻笑一声,“随你说吧!”说完就出了洗手间。
  李明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刚打的字给一个个删除了。
  算了,他承认他怂,这种讨打的事还是让他欠着以后再算吧!
  司韵是真的不介意李明远说的,因为他也不打算再和盛宜年接触了,孩子的事……至少目前不急,大不了他提前找关系找人。
  他只怕自己再见着盛宜年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刚刚在洗手间一样。
  以前控制不住情绪是因为爱盛宜年,现在是控制不住是怨盛宜年。
  怨比不上恨浓烈,但它悠远绵长,仿佛能缠着人心永永远远、生生世世,至死都无法超脱,还会给活着的人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司韵,都无法接受这件事,也无法接受盛宜年这个人。即便是普通朋友,也放不下心结。
  从他来这个世界后,他就不愿意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原主。
  回到座位,盛宜年问了句,“明远呢?”
  司韵没回他,也没看他,只是在努力压制心头想要质问的冲动,说是不想问,实际上呢,他想,因为不甘心。
  可是问了又有什么用?
  他将昏昏欲睡的平安抱起来,“我有点事,得马上走,你们慢慢吃吧!”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对方待下去了。
  隔应。
  盛宜年什么人,哪里看不出来对方情绪不对,关心道:“你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我送你。”
  “不用了,浪费你时间,我打车。”
  “还有好多东西在我车上呢!”追着司韵离开的身影,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却在门口被服务员拦了下来,“诶,先生,您还没结账呢!”
  这一耽误,等结了帐,早看不见人影了。
  司韵出门就拦了辆车,报了地址就没说话了。
  他心不在焉地拼命遏止自己悲痛的情绪,可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该痛的时候还是痛,没办法。
  许是不小心将小平安抱得不舒服了,本来要睡着的小家伙嘤嘤不舒服地叫了两声,这才将他走神爸爸的神魂给拉了回来。
  换了个姿势,拍了拍小平安的背哄他入睡。
  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他又忍不住心疼地想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屁话,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该哭的时候还是想哭,只是有的人内敛能憋能忍,有的人不在乎面子。
  可司韵觉得自己是不该哭的,该哭的都哭完了,他只想让盛宜年哭。
  为司韵、为平安、为那些付诸流水的感情。
  想了想,又觉得没意思,如果盛宜年真是冷心冷肺的人,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不会有心疼,若他是有心人,不需要他做什么对方也会愧疚。
  要是盛宜年也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就好了,他想。
  剜心之痛,总要对方也尝一次才算还。
  可前提是,盛宜年得喜欢司韵。

  ☆、纠结

  对于司韵突如其来的离开,盛宜年除了莫名其妙,还是莫名其妙,他不傻,当然不是看不出来对方心情糟糕,可不知道原因。
  问李明远对方也只支支吾吾问不出个屁。
  他有些泄气疲惫,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开车将上午买的那些东西送去司家。
  然而,到了司家他却只见着了佣人,问司韵,佣人也直说在休息,让他不要打扰。
  盛宜年目光深深地望着楼上司韵的房间,良久,才终于离去。
  佣人敲响了司韵的房门,“二少爷,盛先生走了。”
  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司韵才露出一个脑袋,淡淡道:“知道了。”
  佣人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婴儿床上,小平安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地盘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每多看平安一眼,他的心就多痛一分,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却仍然舍不得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
  冲动过后,理智总算姗姗来迟地回归,心头那口气却仍然没能松开,他闭了闭眼,发现要自己像原来那样心平气和都做不到。
  他没办法不去想盛宜年,也没办法不去怨他,更忘不了原主本该有的经历。
  司韵从小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志,人生安稳,心境也平和,甚至因为自小看故事多愁善感,他的心比一般人还多一分柔软。
  可就在今天,他第一次生出怨恨这种激烈的负面情绪。
  不是原主的情绪遗留,而是他自己本身。
  他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疲惫,好似身体撑不住这样激烈的情绪负荷,他累了,想睡,却又睡不着。
  他心里又生出了回来的路上的报复念头,可从小就是乖乖牌的他迈不出那一步。
  司韵心里堵着一口气,忍不住想,对方既然能做那种事,他为什么就不能报复回去呢?可转念又觉得,现在的…事态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大错未铸成,他又凭什么报复?
  善良的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自己做不好的事,仿佛做错一件,就从善变成了恶,从天堂堕落到地狱。
  人善被人欺,大多因为如此。
  司韵不觉得自己是圣父,却又真的迈不过那道坎,他看着平安,无声问,平安,你希望爸爸怎么做?
  这个问题注定没人回答他,司韵也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或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恍惚间,仿佛看见了盛宜年……还有司韵。
  那不是他自己,而是原著里的那个。
  两个人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争吵,不,准确来说,争吵的只有司韵一个,盛宜年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那儿,而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一两岁大的孩子,在放声大哭。
  睡着的司韵心疼了,他知道那是平安,可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围观这一切,连伸手抱一抱他都做不到,他甚至听不见声音,整个画面就像在放默片,最终只见到里面的司韵疲惫地抱着孩子回房。
  司韵醒了,不顾眼角的泪痕,赶忙扭头看平安,见对方正好好睡着,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他就算可以不管司韵如何,但也要为平安抱不平的。
  晚饭的时候司韵都有些走神,司夏喊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小韵?”司夏皱眉。
  “啊?哥。”司韵心不在焉。
  司夏关心道,“你怎么回事?”
  司韵摇摇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司夏想到他凌晨才回家,倒是信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再深究,转而说起其他,“你想工作了吗?平安也已经生了,你也不是不能见人,以前的那些朋友都可以联系联系,整天围着孩子转也不是个事儿。”
  司韵愣住,他真没想过这一茬,原来的那些朋友他并不想多联系,从这么多个月的时间里也就见过几面的频率来看,原主和他们的关系也并不多亲密。
  至于工作……
  其实他还真觉得没看孩子好,一来他就一刚上大学的学历,能懂什么深入的东西?基层什么的,有那时间还不如陪儿子,因此他心里不太愿意工作。
  可司韵也明白,现在孩子还小,他可以天天带孩子,可等平安大一点了,那就不是他得带孩子,而是孩子不要他时时刻刻带了。
  每个人都是要有事做的,每个人生阶段也有特定的事要做,只有同龄人才能勉强同步,很明显,他和平安都差辈儿了,人生轨迹不同步,他迟早要看着平安去做自己的事。
  “现在平安还小,离不开我,工作的事,等他满周岁再说吧!”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学习一下,想想自己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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